马文秀
与百年藏庄有缘是因为藏庄像一坛青稞酒,藏着百年的醇香。如果一个人或一位诗人执着地在宿命中奔波,那么这一个村庄便有了生动的答案。对于一个诗人来说,我的奔波也在北京这场难得一遇的大雪中有了丰硕的果实。
临窗而坐,沏一壶红茶,卸下心中积攒多年的疲惫。我的第一部长诗《老街口》最后的一个诗句,终于写完了。2500行的诗歌不算长,也不算短。两年来这部长诗的每一个章节、每一个故事、每一个人物都在我的笔下或湍急、或舒缓、或苍凉、或悲壮,让我一次次泪流不止。
吐蕃遗韵塔加村所在的化隆县东与我的家乡民和县毗邻,我从小便对山水化隆特别亲切。化隆来自藏语,“化”为英雄,“隆”为山谷,即英雄谷。冥冥之中这份熟悉与亲近像是一种指引,让我置身于丹山碧水之间,忘掉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词汇。穿行在化隆的神奇与大美间,以游子的身份在古村落独有的祥和与宁静中,与迎面而来额头上布满皱纹的长者拉拉家常,去寻找、挖掘隐藏在大山里的神奇故事。山水化隆色彩斑斓,宜远观,宜近看,风韵各异。去年六月,我再一次前往化隆,亲自走进笔下、梦中千百次出现的塔加村。我想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季节,再看一眼山水化隆,从老街口走进去感受、书写这里的一花一木。从老街口走出来,我的长诗创作犹如画家在写生,以蓝天为背景,塑造一个充满活力、富有诗意的古村落。当然,每一次来这里学习和探索都是愉快的。
自然山水的形态于神于灵于魂。山环水抱就是“藏风聚气”最理想的风水宝地,塔加村就深藏在山水化隆中。这一个典型的保存相对完整的纯藏族传统村落的“活化石”,在现代文明、科技手段发达的今天,我作为一个带着议题选项的诗人有责任、有义务走进这一个古村落。使命意识、责任意识、担当意识,文化自信让我进一步增强了挖掘百年藏庄人心淳美、文化底蕴丰厚、历史久远的信心。
这一部长诗《老街口》以百年藏庄的保护与传承为叙述核心,整部诗歌以不同层次的横断面、老故事、历史人物、藏庄风物、民俗等等妙趣横生、美轮美奂的叙事情节、长诗架构展现给读者一部史诗性的活教材。我先后五次探秘百年藏庄塔加村,体验藏族生活,并力求以诗歌的形式再现塔加村的过去与现在。选择以“街口”为视角进行创作,从街口往里走,探索塔加村作为中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的原始与神秘。从街口往外走探索塔加村在不断发展与突破中如何坚守其文化与历史价值,彰显其生生不息的根源与本性。这一“顺差”和“逆差”的反叛思维目的就是让一个真实的藏庄在新时代复活。
上世纪80年代画家李小可先生先后三十余次深入青海、甘肃等西部藏族地区以及长江、黄河源头写生。李小可先生在继承和发扬中国画传统和他父亲李可染艺术精神的同时,以开放、兼容的艺术态度,注重汲取多民族的艺术营养,深入藏庄创作了一批独特的藏族题材作品。这些画作贴近自然,根植民俗,受到了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于是,我的这部诗与李小可先生的画在无形中有了联系。用李小可先生的14幅画做插图,诗与画相结合,凸显出这部长诗的文化厚重感与民族感。
这一部诗集《老街口》一直受到有关领导和各界朋友的大力支持和关注。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副主席吉狄马加同志欣然作序。著名画家李小可先生的慷慨贡献精美作品做诗集插图,著名画家鲁石先生为诗集封面题字。著名评论家、诗人叶延滨、乔延凤、夏汉、布日古德等诸位老师以严谨、广博、睿智和坦诚的姿态为这部长诗写了极为中肯的评论。
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副主席吉狄马加说“诗人马文秀克服种种困难,以诗人的身份,深入塔加村这一座百年藏庄,像一个探险家一样,探访这个村庄的历史变迁和发展变化,以锐利的目光,发现历史赋予这个传统村落不一样的深厚文化内涵,用一部长诗《老街口》来献给青海这片高天厚土,的确令人敬佩。通过诗人的目光,使我们透视高原的神秘,探视到藏民深刻的生命观和历史观。”
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著名诗人叶延滨说“马文秀以“百年藏庄”为母题创作出这首长诗,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新生代诗人在长诗创作领域的空白。她精心布局以诗人的身份进入塔加村,寻找历史赋予了传统村落深厚的文化内涵。凭借深厚的文化底蕴与想象力,在虚实结合中呈现出古村落的原始性与神秘性,同时展现出丝绸之路南道曾经的繁荣”。
塔加村的后面是阿米康家神山,为了写好这部长诗,我先后五次走进塔加村,每一次都是和藏族朋友先去阿米康家神山。2月16日,既是农历己亥猪年正月十二,又是藏历土猪新年正月十二。我和藏族朋友先到阿米康家神山,然后去乡政府所在地,看具有藏族风味儿的锅庄舞比赛和篮球赛。节日期间,我仿佛在扎西的勇武与卓玛的娇羞中又一次看到祖先那场无法预知的迁徙。实质上探秘、寻找、亲近那里的老物件,使我拥有了持久创作欲望和动力。
百年藏庄的醇香一是不可多得地缘优势,让藏庄原汁原味儿的保存下来;二是单一体的藏族文化底蕴让这里的民俗、信仰进一步传承和发扬;三是通过几百年以上藏民族的奋斗,让藏庄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新时代。这一个醇香,魅力深厚、回味绵长。因此为了选好题材,我一再推敲百年藏庄如何起笔,如何收官。
丰收的金秋,我又一次选择走进塔加村。夕阳西下,与漫山遍野的牛羊,醉卧在千亩马兰花间,吟唱、舞蹈、做一回潇洒的诗人,写下古村落的千姿百态。《老街口》这部长诗分为三章,总共108节。108是古代历史上最有趣的一个“数字”,是崇尚高贵、信仰笃定的代表。
这一个圆满的数字,伴我走过了这部长诗的两个春夏秋冬。欢乐就是艺术、欢乐是神灵的世界。那就让古村落的人们在塔加寺108响钟声中走向吉祥繁荣的明天。
2019年11月18日 于北京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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