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猛的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穿着囚衣被扣在一把铁椅上。
一针钢针刚刚扎穿了我的食指。
一个高壮的男人像阎王一样站在我面前。
「说!董事长的孙子哪去了?」
「什么董事长的孙子,我不知道啊!」
我真的不知道。
我边摇头边蜷缩起身子,试图让手指不那么疼。
男人却不信,又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狠狠的向后撕扯。
头皮一阵撕裂的疼,我疼的眼泪鼻涕胡乱的流。
我不得不仰头看着他,他戴着面具的脸逼近了我,又一字一句的问我。
「董!事!长!的!孙!子!哪!去!了!」
他的眼睛射出一道凶光,那是想杀人的眼神。
他想杀了我!
可是我他么真不知道孙子在哪啊!
男人气愤的一把丢开我,转身走向一个黑黑的角落。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
他一手拿着烙铁,一手粗暴的撕开我身上的囚衣,拿着烙铁对准了我的胸口。
「再问一遍!」
「董事长孙子哪去了?」
我感受到胸前的阵阵热浪。
如果这块烙铁贴上来,我的皮肉肯定会被烫焦,说不定胸膛会直接被烫穿。
「大哥!好汉!活神仙!你饶了我吧!」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孩子在哪儿!」
我的身体被紧紧的箍在这把椅子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哭着前后甩动脖子,跟他求饶。
「哥,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一个男人从黑处走了出来。
原来房间还有别人?
这间房很大,唯一的光源是中央一盏昏黄昏黄的电灯泡,他之前蹲在角落里又穿着一身黑,我还以为是个麻袋。
没想到麻袋帮我说话了。
我赶紧顺着他的话说,试图搞清楚状况。
「是是是!哥哥!我真不知道这个孩子在哪!」
「你们找我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我发誓!我绝对的配合你们!一定帮你找到这个孩子!」
麻袋男见这个男人没进一步动作,上前拿走了他手里的烙铁,扶着他坐下了。
「好!」
「那就从你升职说起。」
我?
升职?
我叫宋义高,在一个事业单位干了8年还是个小文员。
当了8年窝囊废,被老婆骂了8年。
前段时间单位一个小领导出意外死了,他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这次我也学聪明了,借助了些外力,果真升上去了。
难道......是那件事?
「我说我说!」
「前段时间在一个酒局上,我认识个女的,叫汪甜。」
「那天我喝多了,就把升职的这个事儿给她说了,结果她说她能帮我。」
「不过有个条件,她让我介绍个开锁的给她。」
「她要开的是那种锁,有钱人藏东西的那种。」
「我这个岗位能接触到一些档案,我就从这些人里面找了个姓廖的介绍给了她。」
「这个姓廖的据说以前是帮警察开锁的,技术了得。」
「锁应该是开成了,然后没多久我就升职了。」
「再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怕他们没耐心,我简单明了的说完了整件事。
我看不清黑暗处男人的脸,也不知道他满不满意这个答案。
「到底要开什么样的锁,给一个介绍人这么多好处?」
麻袋男问我。
「我真不知道!」
「不过这个锁应该不好开,她之前找人开过。」
戴面具的男人一直没有吭声,反倒是麻袋男一直问这问那。
「她跟你说为什么要开锁了吗?」
「说了!她说她有一条90万的项链丢了,她怀疑被人偷了所以要开锁。」
一直没说话的面具男听罢站起身抄起小板凳来到我跟前,阴狠很的质问我。
「90万的项链丢了不报警,反倒找人溜门撬锁?」
「你说说看。」
「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
我下意识的缩紧了脖子低下头,凳子上的两条腿因为害怕剧烈的颤抖着。
我错了!
我不该说谎!
可说真话会坐牢!我没得选!
「我......我喝多了......我也不是很确定......」
我涕泗横流语无伦次的说着。
「好像是有人丢东西了......还是怎么着......」
「大哥!算了算了。」
麻袋男拉住了面具男提着凳子的手,劝他。
「他或许真的喝醉了,怕死才编个理由。」
麻袋哥!谢谢你!
真心的,谢谢你全家!
面具男听了沉默了一下,转了身往前走了几步。
劫后余生的喜悦一下子冲上天灵盖,我甚至想冲上去跪在地上给麻袋哥磕几个响头。
不过我好像高兴早了。
面具男突然转身走近了我,把凳子重重的向我砸了下来。
嘴里还骂着,「废物!」
咚!
凳子准确的落在了我头上,几声木头断裂的声音,疼痛瞬间浸透全身。
我的头骨肯定也裂了!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啊!」
我被一连串女人的哭喊尖叫吵醒,费力的睁开眼睛,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戴着手铐瘫跪在地上求饶。
好像是汪甜。
她身上的白囚衣已经被皮带抽出的血印染红了。
真惨!
看来也没少受折磨。
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脸上感觉湿漉漉的,肯定都是血。
头疼的要裂开,手指和手臂已经疼麻了。
眼睛也有千斤重似的,睁开条缝就要闭上歇一会儿。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还在求饶。
我心想还不如招了呢!
反正他们最后都要下杀手,还不如来个干脆的。
也让我这个背锅侠死个明白。
我强迫自己一直思考不要闭上眼睛,生怕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她一直在哭。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
不知道是麻袋哥还是面具男?
「听说汪经理在海南买了房?」
面具哥的声音。
呵,这些有钱人还真是有本事,法治社会敢杀人,人家外省买套房也能查得到。
可能汪甜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有本事,哭声停住了。
呜咽了半天,说话了。
「姓廖的是我找的......」
「因为200万.......有人给我200万......」
汪甜应该是太害怕了,说话语无伦次的。
不知是谁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
「开的什么锁你知道吗?」
又是麻袋男负责问。
「我不知道......我知道......陈家......陈家的保险柜......」
「哪个陈家?」
事情应该是有了眉目,麻袋男声音有一丝兴奋。
「陈什么来着......陈.......就是那个很有钱的那个陈家......」
汪甜很尽力了,也没想起来叫人家名字。
「陈翔?开投资集团的那个?」
麻袋男彻底兴奋了。
「嗯嗯!」
汪甜听到这个名字呜咽着连声应和。
「你们开保险柜干嘛?」
「求财......发财.......保险柜里有黄金!」
我去!
投资集团老板的保险柜里那得有多少金子?
开始我还觉得帮忙找个开锁的就能升职,自己赚大发了。
殊不知人家赚的更大!
为别人赚金子搭上自己的命,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你们偷人家金子不怕人报警啊?」
麻袋哥替我问出了我的问题。
「不会!这金子,来路不正!」
汪甜答的很干脆,似乎很确信这件事。
「那——孩子呢?」
「我真不知道啊!我有金子有200万,还绑他家小孩干嘛?」
好像有点道理。
汪甜怕他们不信,急的又哭了。
「那是谁指示你干的?」
面具男冷酷的声音。
「一个姓董的女人,董可馨!」
「董可馨?」
嗯?
董可馨?
我认识的那个董可馨?
董可馨之前在我们单位来干过一阵,人很漂亮身材也好所以我知道她。
我认识董可馨,汪甜也认识董可馨。
听麻袋哥他们的语气,好像也认识董可馨。
董可馨把我们这些人串到一起了。
我后背一凉。
难不成绑架这事,真有我一份?
听了汪甜的话,两个男人急匆匆的锁上门走了,直到门外静下来,汪甜又放声哭了,边哭边骂。
「董可馨你个挨千刀的!」
「帮你偷拍个文件,你绑架人儿子!」
啊?
不是为了偷金子吗?
怎么又成看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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