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职责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作为国家重要的大事,因此礼仪祭祀是契丹建国后一项重要的内容。

作为中国北方游牧民族建立起来的政权,其礼仪祭祀方面依然体现着少数民族的特色文化,同时身为辽代的惕隐其在国家的礼仪方面也肩负着重要职责。在契丹祭祀中祭山仪位于《辽史·礼志》中吉礼之首,足见其在契丹礼仪祭祀中的重要程度。

作为辽朝最为盛大的祭祀礼仪,《辽史·仪卫志二》载“辽国以祭山为大礼,服饰尤盛”。“因而无论是从参加祭祀的人员还是规模来看都是十分隆重的。又《辽史·礼志》中记载:“北府宰相及惕隐以次致奠于君树,偏及群树,巫衣白衣,惕隐以素巾拜而冠之”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个祭祀的过程中,除了皇帝皇后祭拜,夷离毕和敌烈麻都作为司仪主持祭奠外,惕隐在整个礼仪的过程多次出现,并参与行了许多祭拜仪式。首先是北府宰相和惕隐依次祭拜君树,《辽史》载:“设天神、地祗位于木叶山,东乡。

中立君树,前植群树,以像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皇帝、皇后至,夷离毕具礼仪。牲用赭白马、玄牛、赤白羊,皆牡。仆臣曰旗鼓拽剌,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在祭祀木叶山的过程中,首先要设立天神地神的神祇并且向东摆放,其次在中间栽植一棵树意为君主,周围种植群树意为群臣,再将君树和群树呈朝臣位列班次状栽植,随后将祭祀用的牺牲品悬在君树之上,皇帝皇后身着盛装带领朝臣百官进行祭拜。

这一系列的仪式中,君树群树的拜祭是其中一个重要的过程,也是惕隐参与的重要环节,君树与群树的栽植和排列,呈朝臣班列式,形成了一个虚拟的模型,不仅象征着君树神圣群树陪祭,也展现着现实中君权神授,皇帝权威至高无上的理念。作为皇族和群臣的代表——惕隐祭奠君树和群树,正是这里理念的具体表现。

其次,参与祭祀巫身着白衣,惕隐也头戴白色素巾进行祭拜,在服饰尤盛的祭山大礼中,惕隐与巫身着相同服色,说明了惕隐和参与祭礼的巫人同样负有的祭仪职责。辽朝尚东故

以及惕隐投掷的方向为东,从惕隐在祭礼中投掷酒肉的环节来看,惕隐不仅是祭山仪式中的参与者,也是祭祀过程中重要环节中的执行者。

在皇帝纳后等重要的典礼中,惕隐依然是仪式中的关键人物。《辽史·礼志五》载:“皇帝纳后之仪:择吉日,执事者以告,使及媒者入谒,再拜,平身立。少顷,拜,进酒于皇后,次及后之父母、宗族、兄弟。皇后车至便殿东南七十步止,惕隐夫人请将车”作为皇族的重要代表,在皇帝纳后的典礼中不仅惕隐本人要率领皇族奉迎皇后,惕隐夫人作为皇族宗室的女性成员也在典礼中担任参拜、恭迎皇后的重要角色,这也是惕隐夫人在某种程度上代表惕隐行使其礼仪职责的间接体现。

总之,凡涉及皇家重要的祭祀典礼等盛大隆重的仪式,惕隐作为皇族的重要代表都负有重要且关键职责,这也是辽代惕隐在契丹政权中重要地位的具体表现。

军事职责

辽朝以武立国,契丹国俗尚武,这也是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共性。《辽史》载:“辽

国钩,握兵权,节制诸部帐,非宗室外戚不使”因而作为掌管宗室事务的惕隐,也负有统率军队领兵作战的军事职责,这也是草原民族政权异于中原王朝的特点之一。撒剌在担任惕隐后的同年委授其军权征讨乌丸、黑车子室韦“(908)二年春正月癸西朔,诏撒剌讨乌丸、黑车子室韦。”

“耶律剌葛太祖六年(912)“六年秋七月丙午,亲征术不姑,降之,俘获以数万计。命弟刺莴分兵攻平州。”“耶律安端于太祖神册三年(918)正月丙申,“以皇弟安端为大内惕隐,命攻云州及西南诸部。”契丹建国之初,辽太祖实行战略扩张的方针政策,任命耶律安端为大内惕隐进攻云州和西南诸部族,说明辽代惕隐拥有的军事权限绝非军队的中下级军官,像进攻州县部族这样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作为率领军队的军事主官,其统辖部队应在万人以上。

耶律洼,耶律涅离骨德,太宗会同三年(940)三月辛未,“命惕隐耶律涅离骨德率万骑先驱。”耶律朔古(耶律朔骨里)。朔古与赵延寿据中渡桥,重威兵却,遂降。是岁,入汴。”耶律休哥,“应历末,为惕隐。将五院军往救。遇大敌于高梁河,与耶律斜轸分左右翼,击败之。轻车追至涿州,不及而还。”

上述史料可知,辽太宗时期在辽与后晋的一系列合作和对立作战当中,惕隐所率领的部队或是为先锋或为主力部队,而在乾亨年间宋朝对幽州的军事行动中,身为惕隐的耶律休哥代替奚底率领部队与宋军激战于高梁河,大败宋军。致使宋太宗第一次对幽云地区的军事行动失败,可以认为辽代惕隐是具有带兵作战的军事职责。

《辽史·刑法志上》载:“辽以用武立国,禁暴戢奸,莫先于刑。国初制法,有出于五服、三就之外者,兵之势方张,礼之用未遑也。”辽朝立国以武功定天下,立国初期制定刑法,对于出于五服之外的人员事件处理,其礼仪典制的制定尚未顾暇,因而均以军事手段解决,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现象与契丹民族崇尚武功的精神风尚有关,这也成为辽代惕隐职任中具有军事职责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