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提问:我跟老公结婚5年,娃4岁,老公在去年11月去世,享年32岁。
从结婚到他去世,他妈妈从来没有帮我们带过小孩。从我老公去世到1月,他妈在他火化的第5天就去了他姐姐深圳那,中途没有给我们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我老公是劳累过度猝死,在政府工作,所以政府和社区都很关注,帮我们娘俩在想办法。
他妈到了深圳才通知我,说等身体好了再回来,她把家里的户口本和我先生的工资卡和社保卡全带走了,我是后来提交我先生的资料时没找到,我问了他大姐才知道。
我真的超级崩溃,她从来没有帮我们任何事,我先生走了,她竟然这样对我。娃4岁,学校临时放假,没人帮忙,只能求隔壁邻居帮我带。
昨天听说我先生的工亡认定下来了,今天她就坐高铁准备回来,我知道等我先生的赔偿金下来又是一顿吵,最难看的是闹上法庭。
我现在想问,我先生的赔偿金,她的那份是她该得的,我怕她要拿走小孩的,怕拿小孩要挟我。我想问将军,要是真的拿小孩要挟我,我要如何应对?这种公证会有法律效应吗?她没有任何资格要拿走我小孩的那部分。
写的很乱,主要从我先生去世到现在,我要忙他身后事,又要忙公司的事,还有孩子。我的情绪很不稳定,心情时好时坏,一想到他妈做的那些事,恨不得拿把刀把她砍死。
我想多听听旁人的想法和见解,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应对,我父母年纪大了,不想太让我父母操心,谢谢将军。
将军 · 答
你还这么年轻,就经历意外丧偶以及今后独自抚养孩子的压力,这一定是一次重创,也一定很难熬。
在如此棘手的情况下,既要处理丈夫的后事,还要忙工作、顾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的情绪不稳、愤怒、无措、焦虑,都是很正常的情绪反应,但也说明你急需帮助以及情绪上的疏解。
能来提问是一种获得帮助的路径,感谢你的信任,但我也要向你说明我的能力确实有限。
就提问描述来看,你现在所需要的帮助主要是法律层面上的,应该立刻联系专业人士来确保你和孩子的相关利益得到保障(欢迎从事法律行业的友友们在评论区留言帮帮她)。
至于心理层面的帮助,从时间节点和事情的进展来看,你更需要即时的支持和安抚,即时性非常重要。
具体来说,比如婆婆跟你争抢抚恤金或者以孩子为威胁的时候,你需要有人能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面对,既做你的智囊团,也做你的镇定剂。
你不想父母操心的心情我特别理解,你要强也坚强,希望能独自妥善处理好一切,但这种不允许自己软弱的苛刻要求,也会让你感到更加疲惫和辛苦。
所以,别吝啬求助,像大大方方来向我提问一样,去想想身边有哪些你信赖的、关系要好的伙伴可以给你支持。
我说的支持既包括具体的建议,也包括情绪上的即时倾诉,哪怕他们帮不上切实的忙,只要能让你感觉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会感觉好很多。“在场感”本身就是一种支持。
婆婆是你的亲人,是孩子的奶奶,在你们同时遭受丧失之痛时,本“应该”抱团取暖,互相抚慰,而她作为最重要的社会支持来源,不但没有跟你并肩作战,反而成了掣肘和阻碍,这一定会给你带来更多情感上的隔离感和孤立感。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也更加需要解除这种情感隔离,需要跟信任的人多交流情绪,多表达情感,让阻滞的情绪有流动的空间。
再有一点提示,你对婆婆有愤怒情绪,这种愤怒的确基于现实中她让你失望伤心,不但不支持你甚至是伤害了你,但你对她的愤怒中,或许也包含着对“丧失”的愤怒、对意外的拒绝接纳,以及对世事无常感到无力的情感投射。
这其中暗含了一种认知逻辑即“世界应该按照我想象的那样运转”——丈夫应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谁不应该发生意外,同样地,婆婆也应该支持我帮助我,至少婆婆不应该对我不闻不问、还跟我争夺抚恤金。
以上认知逻辑是大多数人所相信的,因为它的确是更符合情理和“常态”的。然而,当一切无法按照“常态”发生发展的时候,我们才能觉察到认知逻辑中的不合理性——没有那么多应该,我们只能接纳变化。
在变化发生时,我们才能清醒地明白,没有谁是应该必须一直陪伴着我们的,更没有谁是应该必须支持我们、成为我们的生命共同体的,丈夫如此,婆婆更如此。
全然接纳人生的无常,当然是个缓慢的、需要时间酿造的过程,并不是你现在的功课。
但当你体验到强烈的负面情绪,或者为此深受困扰和折磨时,也不妨回到情绪最初的源头,了解它从何而起,或许也能让你有长吁一口气的释然——没有谁永远跟我在一条船上。
但无论何时,无论你身处哪片河流,都可以找到跟你同舟共济的人。
去找到他们吧,相信你身边有比我更关心你、更在乎你的人,乐意听你倾诉,愿意给你安慰和支持。
祝你平稳驶过这片湍急的流域,前方是山高水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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