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整个书法史,能称为“集大成者”的寥寥无几,王羲之、颜真卿、赵孟頫、董其昌是主要代表。而在书法风气日衰之时起到“力挽狂澜”作用的,一个是赵孟頫,另一个就是今天的主人公董其昌。赵孟頫是将南宋以来日益凋敝的书坛振兴,而董其昌则是打破了祝枝山、文徵明、王宠之后的书坛沉寂与馆阁体的限制。
董其昌的书法在清代尤其受到推崇,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君主都学他的字,当时的“馆阁体”也吸收其笔法风格。后世启功、李志敏对他亦是十分推崇。启功曾经感慨:“我们骂董其昌,但是落笔就是董其昌的书写方法,张嘴就说董其昌说过的话。”
启功的书法是从学董其昌起家的,如其自述:“先摹赵董后欧阳,晚爱诚悬竟体芳。”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生于松江华亭,据说,因字迹不佳,董其昌17岁时会试名次落后于堂侄。这份“耻辱”的经历让他决定在书法上费一番心思。
董其昌初学颜真卿,之后受米芾、杨凝式、“二王”笔法浸润,他广泛搜罗名家法帖,刻苦临习,楷、行、草诸体都极为精妙。因酷爱米芾书法,他通过米早期的“集古字”,进而窥视羲之门庭,时人称其得王羲之之“虚灵”。但董其昌一生都对赵孟頫颇有微词,称其书法为“因熟而俗”。
董其昌传世真迹较多,小字书法能见其细腻,大字则见其笔法开张与胸有成竹。他有一件作品与平日萧散疏灵风格迥然而异,此作就是《周子通书轴》,写于明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全卷48个字,单字大小约10厘米,是其较为罕见一件大字楷书。
周子,即宋代大儒周敦颐,此帖所写内容为:“圣可学乎。曰可。有要乎。有要。一为要。一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动直则公。明则通。公则溥。庶矣乎。董其昌书。”谈论的是如何学古代圣贤。
此帖起笔藏锋,笔画粗拙有力,墨色较为饱满,收笔时常作飞白渴墨处理,浑厚中带有几分萧散,虚实结合,如“欲”“静”等字中可见。此帖中少见“二王”笔法之飘逸妍美,而是以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笔意,圆厚丰润,结字端方劲挺,气韵雄强朴厚。
董其昌的字不仅笔法丰富、笔画圆熟,而且极重用墨,富有自然天成、不着尘俗的“书卷气”,这是不少学书者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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