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花

©作者 王华民

今年春节的年味令前两年望尘莫及。党和国家家审时度势,经过反复研究,认真权衡,及时正确的调整了防疫政策,采取了适当放开精准抗疫的的有力措施。尽管刚一开始,面对突如其来的大面积感染,习惯于动态清零的人民群众,一时很不适应,很不理解。当自己和亲属倍受病苦煎熬的时候,难免恐慌焦虑,自然而然地发出这样那样的怨言。但十多天以后,随着疫情退去,大伙儿转阴,生机与活力重返人间,陆续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善良的人们喜笑颜开,深感党和国家的决策伟大,英明。随着春节的一步步临近,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转回家乡,准备和高堂幸福团聚,与亲友久别重逢,欢度几年未能共吃年夜饭的新春。顿时飞机火车,重现了三年前一票难求的局面。就拿我们家来说,外孙女和外孙于腊月二十八日分别从北京,杭州先后到家。在深圳打拼的儿子已把不菲的过年钱打在了他妈的银行卡上,我们满以为他们不会回来了。岂料除夕下午六点多钟,儿子带着孙子突然进门,正在过油的我们喜出望外,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我老两口和两个女儿与儿子三家九口人欢聚一堂,共同吃过年夜饭,顾不上看春晚,便兴高采烈地去渭河堤上放焰火,响鞭炮。渭河堤坝车辆遍地,人影绰绰,火树银花不夜天,爆竹声声迎新年。一直持续到十二点以后。正月初二,儿孙又驱车去了照金国际滑雪场玩了六七个小时。初三我们先后去了法门寺和大唐不夜城,玩得十分惬意,开心。初四,初五又迎宾待客,共享水陆,对酒畅叙,眉舞色飞。我们喜庆祥和,尽享天伦,旅游观光,其乐融融。找回了久违的年味,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

初六开始回拜。小车驰出城区,没有了公园里的绿色,田间的麦苗匍匐在广阔的原野上,依然沉浸在甜蜜的梦乡里。路边的枯草泛白,光秃秃的树枝瘦骨嶙峋,旧年的大棚骨架上,未解完的红色塑料绳在寒风中摇曳。偶尔看到几株松树,也是缩头缩脑的样子, 没有多少水分的枝叶失去了往日的光鲜,显得暗绿而干瘪,活像一位耄耋之年的老妪。穿村过镇,玉宇朱门上普遍张贴着红红火火的春联。不时听到七零八落的鞭炮声,大概有人郑重其事地給宝贝孙儿完灯。

车行四五十里以后,席大一片金色出现在斜前方,在草木萧索的原野上显得那样娇艳无比,那样春意盎然。我被这般旖旎迷醉了,情不自禁地要求女婿将车停在路边,急于近前观赏一番。

拉开车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扣好衣扣,系好围巾,这才好奇地向那片金黄色走去。

要去的地方是一片坟茔,须穿过几块麦田,其中一块正在春灌,浇过的田块立即冻出一层薄冰,白花花的一大片,像给麦苗蒙上了一块硕大的塑料布。我离开田间小路,小心翼翼地踏着畦梁走进坟茔。那片金黄色是一簇簇小花,长在其中一个墓堆上,属于丛生的灌状花木。纷披的枝条像筷子那样粗细,像柳条那样柔软。每个枝条上都开放着无数的小花。花茎呈喇叭形,有一寸来长。花瓣金灿灿,黄澄澄,有的呈五点梅,有的像六姊妹。纯粹鲜艳,绝无瑕疵。像由心生,标志着她的內心像冰雪一样纯净,像水晶一样透明。花瓣中央是细长的花蕊,呈金红色,柱头顶着园园的小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令人杂念顿销,心旷神怡。

这不是久未谋面的迎春花吗?青少年那会儿她和我来往甚密,十分要好。每年刚过春节,她便捷足先登,第一个妆扮风和日丽的春天。她品格高尚,从不趋炎附势,好高骛远,总是跻身于荒郊野外,安贫乐道地生存,浑身沾满泥土的芳香。她对生活没有过高的要求,缺吃少喝仍顽强地生长。她没有大家闺秀的妖娆,却具小家碧玉的纯真。她顶霜冒雪,战风斗寒,在满目荒凉的冬末,竞相绽放,把第一缕春色带回给大地,把第一股清香奉给人间……

作者简介王华民,1948年2月生于华阴,1959年迁入临渭区(原渭南县)蔺店镇。退休公务员。曾在有关刊物,平台上发作品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