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儒的成名,或许是源于电影《大腕》里那一段精彩绝伦的“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台词;
又或许是因为《演员请就位》里那著名的“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的质问。
无论怎样,李成儒确实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从穷小子到富甲一方,再到一夜破产。
面对人生的大起大落,他始终奋勇直前。
却也在30年的风风雨雨中,坦然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愧疚之余,甚是后悔。
如今,已经69岁的李成儒终于放下了对儿子的“成见”,想要用自己的晚年换回曾经失去的亲情。
然而,他能如愿吗?
01
1954年,李成儒出生于北京,家境贫寒,兄弟姐妹众多,他排名老九,是最小的一个。
由于父亲早逝,自他2岁时,就失去了父爱。
母亲含辛茹苦,一个人把9个孩子抚养长大。
起早贪黑,为了一口干粮,母亲就要横穿半个北京城,干苦力,拉煤球,几乎什么活都干。
其中的辛酸,真的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李成儒从小喜欢文艺,整天没事就往剧院里跑,久而久之,剧院里的老师们都认识他了。
其中,有一位北京人艺的董行佶老师对他青睐有加,时不时还指点他一二。
17岁那年,李成儒开始跟着董行佶老师学艺。
这一学就是10年。
李成儒也是真能耐住性子,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飞雪连天,只要约好了,他从来没有迟到过。
在董行佶老师的指导下,李成儒成长迅速,从一窍不通的“小白”,走上了舞台。
那个时候,李成儒还并不是专业的演员,他只是一名服装厂的工人。
在厂里,他虽然也是兢兢业业的在工作,但总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枯燥无比。
那种抬眼就能看完一辈子的感觉,让他随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而正是这个时候,他结识了董行佶。
那一次,他像往常一样,下班后来到了剧院,想看一场演出再回家。
当他到了剧院后,看见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前排。
于是,他在一个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那一场演出是《智取威虎山》。
看着台上的演员们斗志昂扬的表演,尤其是一些著名唱段,李成儒心情澎湃。
激动之时,李成儒有感而发,也跟着演员一起唱了起来。
就是这一嗓子,引起了坐在前排的董行佶的注意。
董行佶看着这个小伙子,五官端正,身材高大,而且一副好嗓子,越看越喜欢。
于是,董行佶来到李成儒的面前,跟他闲聊。
经过了解,董行佶得知李成儒虽然身在工厂,但是心系文艺,觉得非常难得。
于是,就想帮帮这个年轻人,便问:
“你想不想学学表演,说不定哪一天,能和台上的演员一起演出。”
听到这话,李成儒眼睛一亮,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于是,他立刻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嘴里说:“谢谢老师,您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学。”
就这样,李成儒开始了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的日子
慢慢的,李成儒在舞台上的表现越来越好,也饰演了很多经典的角色。
这为他的将来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02
1980年,在老师董行佶的鼓励和帮助下,26岁的李成儒考入了北京电影学院业余表演班。
终于实现了梦想的第一步,这让他兴奋地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虽然只是个业余的表演班,但是对李成儒来说,这个机会简直弥足珍贵。
他一边在服装厂继续上班,剩下的时间,几乎全放在了表演班里。
也是在这个时期,李成儒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李世荣。
缘分也许就是偶然中的必然。
那一次,李成儒下班后,路过以前经常去的剧院,心想好久没去过了,于是就停了下来。
进去后,发现人还不少,他照例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突然,一个靓丽的身影在从幕布后面走到了舞台中央。此人正是李世荣。
只是那一瞬间,李成儒就看呆了。
完美的身材,玲珑的体态,柔美的外貌,让李成儒一下子就欲罢不能。
整场演出,李成儒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生怕错过了什么。
等演出已结束,李成儒就赶紧去了后台。
在剧院老领导的介绍下,李成儒和李世荣相识了。
当时,李世荣是一个艺术团团长,风姿绰约,才气逼人。此次也是受邀前来演出的。
李成儒近距离的见了李世荣后,就被深深吸引了。
两人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熟络起来,李成儒就带着李世荣去外面逛街。
两人都是文艺青年,共同语言当然少不了,一来二去,渐生情愫,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
随后不久,两人就结婚了。
结婚后,两人很快就有了孩子。为了更好的生活,李成儒决定下海经商。
而妻子李世荣则辞了职,做起了全职妈妈。
李成儒确实有经商的头脑,开了一家服装店,没过多久,就成了千万富翁。
而此时,李成儒越来越觉得妻子跟不上自己的步伐。
两人经常会因为一件小事吵得不可开交,渐渐的,李成儒对这样的生活失去了耐心。
在儿子6岁的时候,李成儒和妻子离婚了。
离婚后,李成儒独自一人生活,李世荣则带着儿子在18平米的破房子里苦苦支撑。
那个时候,李成儒开豪车,住豪宅,一顿饭恨不得花去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土豪的生活显露无遗。
已经飘起来的李成儒根本就没想过前妻和儿子是怎么过得。
而此时的李世荣,由于已经辞职,无法再回到之前的艺术团工作,只能找了一些临时工的活,勉强糊口。
曾经风光无限的文艺女青年,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真是时也命也。
反观李成儒,生意是越做越大,钱越挣越多,就在此时,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个梦想。
于是,他暂缓了生意的发展,踏入了影视界。
03
由于和赵宝刚关系较好,1994年,李成儒出演了赵宝刚执导的电视剧《过把瘾》。
紧接着,他再次出演了赵宝刚的作品《东边日出西边雨》。
积攒了一定的人气后,李成儒的演艺事业算是步入了正轨。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一次生意上的投资失败,让他濒临破产。
还好,家大业大,最后还给他剩下了几套房产。
此后,他也只能从头开始了。
这个时期的李成儒不断的切换身份,游走于生意和拍戏中,也算充实。
1996年,在上海拍戏的李成儒偶然间认识了史依弘。那是在一次京剧演出上。
史依弘当时是著名的梅派大青衣,在舞台上那是绝对的角儿。
酷爱京剧的李成儒正巧赶上了这场演出。
演出结束后,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李成儒,赶紧找到了史依弘。
两人匆匆忙忙的相识了。
之后,李成儒对这个比自己小了18岁的女人疼爱有加,这样慢慢打动了史依弘的心。
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结婚了。
但是,李成儒的工作重心在北京,而史依弘在上海,两人婚后长期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
这让两人都觉得不太舒服,可是,谁都劝不动彼此。
李成儒无法放弃北京的生意以及拍戏的工作。而史依弘也不可能辞职前往北京。
就这样“凑合”了几年后,两人还是分道扬镳了。
而此时的李成儒,已经东山再起,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大富豪,身价上百亿,还坐拥一套豪华的四合院。
然而,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的超级富豪,他的儿子竟然还生活在之前的老房子里,和母亲相依为命。
自从和李成儒离婚后,李世荣就独自一人带着儿子李大海艰难生活。
为了将儿子抚养长大,李世荣什么苦都能吃。
端盘子洗碗,摆地摊卖东西,只要能挣钱的活,再累她都毫无怨言。
在母亲的辛勤付出下,儿子李大海也慢慢长大了。
为了不让母亲那么操劳,李大海高中毕业后就不再继续上学了,而是进入了社会,开始打工挣钱。
由于没有很好的学历,李大海也只能做一些底层的工作。当过送水工,做过服务员。
由于从小就受到母亲的教育,吃苦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当他拿着人生的第一份工资,仅仅几百块钱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给母亲买一件衣服。
他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母亲吃了太多的苦。
母亲也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像样的衣服,就连过年都不舍得买一件新衣。
当他手捧着新买的衣服递给母亲时,母亲既欣慰又高兴,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为了能挣更多的钱,李大海除了工作外,还会去歌厅、舞厅卖唱,也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就这样过了几年,李大海省吃俭用,手里也攒下了一笔积蓄,就想着给母亲买一套房子。
不过,他那点积蓄,想要买房子真是天方夜谭了。
但是,眼看着母亲一天天衰老,身体也每况愈下,他实在不忍心母亲就这样一直生活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于是,他想起了父亲李成儒,他听说父亲已经是个有钱人了,而且是特别有钱。
他原本认为,父亲应该会帮自己一把的,但是没想到,父亲的态度让他格外失落。
当他找到父亲后,说了买房子的事,李成儒一听,竟然气笑了,毫不客气地说:
“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挣钱去,没钱就别想着买房子,我不可能借给你。”
李大海还想再争取一下,就说:“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想让我妈住得好点。”
李成儒一听这话,更加来气,吼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还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蛋。”
李大海带着失望和委屈离开了,他明白了,在父亲眼里,自己和母亲也许早就已经是外人了。
这件事后没多久,李成儒就和史依弘举办了婚礼。李大海也参加了。
在婚礼上,当看到这个“后妈”如此年轻貌美,还气质非凡,李大海不禁感叹,还对史依弘说:
“阿姨,您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就看上我爸了?他那么‘粗俗’一人。”
史依弘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她也不曾想到,当时她不顾亲人朋友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李成儒,却也没有能够得到幸福。
然而,正是李大海的这句话,仿佛刺痛了李成儒的软肋,他冲着李大海就说:
“老子的事你少管,你史阿姨就喜欢我这样的。”
在李大海的记忆里,父亲总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好像根本就不会好好说话。
也不怪李大海这样认为,事实上,李成儒在后来也谈到过此事。
从小缺失了父亲的关爱,对李成儒的成长影响是巨大的。
他坦然的说:“我并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父亲,如何做一个好父亲。”
也许正是如此,在他的理念里,才会出现了“打压式”的沟通方式。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李成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方式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效果,反而让自己和儿子渐行渐远。
04
李成儒这辈子只有李大海这么一个儿子,虽说关系不是那么特别亲近,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骨肉。
因此,隔一段时间,李成儒就会扯着嗓子给李大海打电话,喊着让他赶紧过来陪自己吃饭。
对此,李大海也很是无奈。
无论他在干什么,只要老父亲一个电话“咆哮”过来,他就得停下来手头的事,立刻赶过去。
当他赶到李成儒的豪宅时,感觉和上次有些不太一样,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客厅里多了一台钢琴。
这让李大海非常激动。他从小就非常喜欢音乐,喜欢唱歌,喜欢各种乐器。
但是由于家庭条件的限制,他无法接受良好的教育,也不可能获得钢琴这样奢侈的乐器。
然而这一刻,他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坐在钢琴前,享受每一个音符的美丽。
以至于,李成儒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李成儒再次大声地喊他,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转移了视线。
吃饭的时候,李大海一直心不在焉,始终惦记着那台钢琴。
于是,他鼓起勇气,问父亲:“爸,那台钢琴是新买的吗?能不能给我弹?”
李成儒早就看出来他对钢琴有想法了,大喊着说:
“你也配玩钢琴?你知道这东西有多贵吗?少做梦了。”
听到如此不留情面的羞辱,李大海无地自容,默默地低头离开了。
在儿子的教育和沟通上,李成儒一贯的做法就是强行打压。
在他看来,只有给儿子压力,才能让儿子更好的成长。
然而,他却忽略了鼓励对于一个人来说同样非常重要,甚至其重要程度要远大于训斥和谩骂。
就在李大海离开后,李成儒忽然觉得一种莫名的刺痛。
就好像儿子离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此时的李成儒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可能非常失望吧。
经过几天的挣扎,李成儒最终放下了原则,把钢琴给儿子送了过去。
碍于面子,他不想见儿子,也不想提前告诉儿子。
当李大海收到钢琴的时候,既激动,也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像是“父爱”一样的感觉。
从那以后,父子两人的关系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李大海发现,父亲有时候竟然也会好好和他说话了。
虽然只是偶尔,但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现象,这也足以让李大海感到开心了。
可是还没有高兴多久,在一次综艺节目上,李大海再一次遭遇了父亲的“咆哮”。
当时,李大海在参加节目,李成儒毫不客气的说:
“这么大的人了,还一事无成,没本事,没能力,有什么好夸的。”
似乎是意犹未尽,李成儒紧接着又说: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还是父母给的,要是没有李成儒这个父亲,有谁知道李大海。”
说完,李成儒转身就离去了,留下李大海独自神伤。
李大海也只能解释说父亲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
此事过后,有好长时间李大海都没有再主动联系过父亲,这让李成儒感到了一丝危机。
其实,他并不是刻意要给儿子难堪,只是多年的习惯,让他这个严父一时无法放下身段。
事后,李成儒也是后悔不已,赶紧找机会弥补。
他知道儿子喜欢唱歌,就带着儿子到处录歌;儿子想演戏,就带着他一起拍戏。
看儿子到处奔波,连个车都没有,就给儿子买了辆车。
这种种的一切,放在以前,李大海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父亲。
虽然父亲帮他这么多,还是免不了吼他,但是他也渐渐读懂了父亲。
如今,父子俩磕磕绊绊,有说有笑,天伦之乐,不过如此。
结语:
血浓于水,是世间万物最亲近的关系,也是最容易忽视的地方;
不要因为失去了才觉得后悔,那是因为你不曾努力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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