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啪地一巴掌打我脸上，凶神恶煞地说：“我自己的女儿我心疼。啃老？你也不想啃老吗？孩子住院，你不至于连两千元住院押金都拿不出来吧？还来问我借？你跟陈浩结婚八年，两个人都在上班，难道不存个几十万起来？我没钱借给你，你就来恶心我，恶心我女儿？你做梦！”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悲愤地说：“从今以后，你跟你女儿过吧！我本来想供奉你到老，但是已经没必要了！”
婆婆嚣张地说：“想赶我走，没门！是不是觉得我没存款了，就想赶我走了！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要滚也是你滚！”
01
“程菲，你小姑子今天过来，快起床去早市买菜去！”周六早上，才六点，婆婆就拼命敲我的门。
本来好不容易到周末想睡个懒觉，就这样被婆婆扰乱了。
和陈浩结婚八年，这周末早上的敲门声没有断过。
一切都是因为婆婆的宝贝女儿。
小姑子叫陈娇。
人如其名，几乎每个周末，她都会来到我们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给婆婆倾诉她在婆家遇到的不公。
一会说跟她婆婆吵架了，一会说跟她老公吵架了，一会想离婚了，一会又说不想活了。
每次她一来，婆婆就负责陪她聊天。
而我就负责下厨。
临走的时候还要从婆婆这里顺走几百块。
我已经习惯了。
我这人平时跟人不争不抢的，反正想都是一家人，婆婆疼爱自己女儿也正常。
我也深深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婆婆对儿媳妇跟女儿态度是不一样的。
02
小姑子从婆婆那里顺走几百块走了之后，婆婆又会从我这里把她的损失捞回来。
她不是说要买件衣服就要去参加二日游。
我把钱给她，也没见她买衣服和出去二日游。
我知道，她是把钱留下来继续资助她那可怜的宝贝女儿。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不知道。
对我这种性格温良的人来说，家庭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我认真工作，下班回来操持家务，用心经营着这个家。
由于婆婆身体不太好，我和陈浩结婚后，我就几乎没让她做过家务，也没让她带孩子。
陈浩经常说，他找了一个好老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然而，一个人的善良，如果没有一点锋芒，那就成了软弱。
也许是看我好说话，婆婆越来越得寸进尺。
婆婆是退休工人，在我们这个四线城市有三千多元退休金。
平时生活开支，我和陈浩从来没问她要过钱，让她自己把钱存起来。
婆婆有时候出去带瓶酱油回来，都要找我算账。
03
陈浩在厂里上班，我在一家公司做前台，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维持一家生计也够了，还能存几个钱。
所以婆婆有时候从我这里给小姑子编钱，我也不怎么放在心里。
只要我拿得出来，我都会给她。
对于我的付出，婆婆也理所当然了。
如果不是因为新冠疫情造成的家庭经济危机，我估计永远不知道，当我拿不出钱给婆婆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有多么的阴冷！
疫情期间，我工作丢了，天天只有在家做家务带孩子。
找个新工作没做几天，结果又封城了。
陈浩工厂生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经常是没活干。
家庭收入一落千丈，给孩子交了几大千学费后，很多时候都在靠老本维持生活。
这天，六岁的女儿肚子疼痛难忍，送到医院一查是阑尾炎，需要住院。
正巧这时候陈浩还没发工资，我们拿不出两千元住院费。
陈浩很为难地对婆婆说：“妈，你能不能借2000给我？孩子需要住院，我们实在没钱了。”
没想到，婆婆却可怜巴巴拿出存折给我们看，原来，她每个月工资取得干干净净！
婆婆说：“我也想帮你们，只是我也没钱了……”
04
陈浩急了：“我们平时生活开支从来没让你给钱，包括你看病都是我们出的，你的退休工资去哪里了啊？”
婆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最后才告诉我们，退休金都取出来给小姑子陈娇了。
“她老公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你都把钱给她了？”陈浩火冒三丈地说，“平时让你存钱，因为那是你养老钱，我们都不忍心动用。你倒好，全部给陈娇了。妈，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婆婆声泪俱下地说：“她老公早就失业了，他们两口子三年没上班了，婆婆也没退休金。她来找我要钱，作为她妈，我帮她一下又怎么了？你和陈娇，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陈浩气愤地说：“三年不上班，就在家啃老？除了你的退休金，每次来，她还顺走几百元，你不觉得都是你惯的惰性吗？”
婆婆一下坐在地上大哭：“我命苦啊，儿子还这样对我说话，早知道我去跳河死了算了！”
她这样一闹，我们心里更堵了。
想想疫情爆发后，我们就算再艰难，也没问过婆婆要一分钱，如果不是这次急用，真不知道她把钱都给了陈娇。
最后，我只好问我妈借了两千块给女儿交了住院押金。
女儿出院那天，正好是周末，陈娇居然又厚着脸皮来了。
05
婆婆对我说：“程菲，赶紧去买菜，记得买排骨啊，娇娇该补补身体了。”
我心里窜起一股怒火，但是很快被天生的温良压制了下去。
反正孩子刚出院也需要补充营养，所以我还是去菜场买了几斤排骨回来。
回家的时候，陈娇还在婆婆面前倾诉自己过得不好，婆婆凶，老公不争气。
吃饭的时候，婆婆给陈娇装了一大碗排骨，看着她吃下去，眼里满是慈爱。
陈浩看不下去了，说：“陈娇，你和你老公也该找个工作上班了，不能总问妈要钱啊。”
陈娇却理直气壮地说：“现在疫情，去哪里找工作。再说，我又没问妈要钱，是妈自己给我的！妈，你说，是不是自己给我的？我没问你要吧？”
在陈娇目光的鄙视下，婆婆一边躲避着我们的眼光，一边弱弱地回答：“是的，我自己给她的……”
陈娇接着说：“妈心甘情愿给我退休金，所以，哥，你就别再多嘴了！嫂子现在不是一样没上班？你怎么不让她出去找工作？”
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子，一向性情温良的我终于发火了：“我不上班，是因为公司倒闭了，现在孩子不能上学，我要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但是怎么样我也没想过啃老。你呢？你没有疫情的时候，也不愿意去上班是吗？能靠老人一辈子吗？”
06
陈娇气呼呼把筷子砸在桌子上，对婆婆说：“妈，你看嫂子，她居然还骂我！她有什么资格啊？她不就是一个外人嘛！”
陈浩接话说：“陈娇，这是你嫂子的家，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吃了饭你就走吧，别呆在我们家了，看到心塞！”
婆婆一下跳起来，指着陈浩大骂：“有了媳妇，你就不要你妈，你妹妹了？这就不是我的家了？娇娇，吃了饭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我看谁敢撵你走！除非把我这老太婆撵走！”
陈娇得意地看着我和陈浩，目光里带着挑衅的味道。
啪！地一声，陈浩气得把筷子摔了，然后夺门而出。
婆婆愣住了。
这时，在屋里躺着休息的女儿哭了：“你们大人在什么要吵架，吵死了，我脑袋好痛啊！”
我进屋安抚女儿。
客厅里只剩婆婆和小姑子在那里说着风言风语。
只听陈娇又在嘤嘤地哭：“妈，你看哥哥嫂子都没把我当回事。婆家也不给我好脸色，我真的是命苦。我不想活了！”
婆婆故意提高嗓门，故是故意让我听到：“他们敢不把你当回事！我就收拾谁！这个家我说了算，娇娇，你别哭了，来，多吃点排骨！”
07
陈娇说：“我看着嫂子那个脸色，我就吃不下去！我没心情吃了。妈，我怎么这样倒霉啊，婆家不喜欢我，娘家也不欢迎我！”
我终于忍无可忍冲出去说：“陈娇，你在哪里都不受欢迎，你为什么不反省下自己？我平时好吃好喝招待你，今天就说了句实在话，你就受不了啦？你和你老公有手有脚，怎么都不去找工作，啃老很爽吗？说你几句怎么了？你每次来都哭丧着脸做给谁看啊？人，还是要靠自己，不要总想着靠别人！”
啪！婆婆伸手打了我一耳光。
婆婆凶神恶煞地说：“我自己的女儿我心疼，啃老？你也不想啃老吗？孩子住院，你不至于连两千元住院押金都拿不出来吧？还来问我借？你跟陈浩结婚八年，两个人都在上班，难道不存个几十万起来？我没钱借给你，你就来恶心我，恶心我女儿？你做梦！”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悲愤地说：“从今以后，你跟你女儿过吧！我本来想供奉你到老，但是已经没必要了！”
婆婆嚣张地说：“想赶我走，没门！是不是觉得我没存款了，就想赶我走了！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要滚也是你滚！”
我默不作声地收拾了自己和孩子的几件衣服，说：“我成全你，反正我也不想再见到你。等陈浩回来，你告诉他，我带着孩子走了。”
我带着孩子走出家门，婆婆在身后用力关上了门，还在里面骂骂咧咧：“滚，老妈就一个，老婆可再找！我让我儿子再找一个就是了！”
08
我苦笑着摇摇头，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晚上，陈浩给我打来电话：“媳妇，你和孩子去了哪里了。我妈说你回娘家了，我现在就来接你们！”
我说：“不用来接我们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妈。我受够了。”
我把今天他摔门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只听陈浩在电话里愤怒地指责婆婆：“妈，你居然还敢打程菲？她辛苦扶持你这么多年，你忍心吗？没有老婆的家就不是家！你要是不给她认错，我们就断绝关系吧！你去妹妹家呆着，让她伺候你！”
婆婆赌气去了陈娇家。
陈浩把我和孩子接了回去。
没过半年，婆婆就灰溜溜回来了，说陈娇好吃懒做，啥都不做，把什么家务活都推给了她。
婆婆内疚地对我说：“儿媳妇，我错了。我不该打你。”
我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妈，陈娇是你生的，你疼她我理解！但是，我也是当女儿的，我妈养我这么大，不是嫁到别人家受人欺负的！”
婆婆惭愧地低下了头。
突然，她举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因为这一巴掌，善良的我释怀了，彻底原谅了她。
毕竟，她是陈浩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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