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明缅战争,又称明缅之战,是指明嘉靖、万历年间新兴大国东吁王朝入侵中国云南地区,明朝以自卫反击为开端,爆发的一场在“西南极边之地”战争。
战争背景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派大将沐英出击云南击败蒙古残余势力后,沐英被封作西平侯,子孙进封黔国公,世镇云南。
同时明廷在云南外围以西、以南的极边之地设有六个宣慰司,即孟养宣慰司(辖境相当今缅甸八莫,伊洛瓦底江以西,那伽山脉以东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孟养)、木邦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缅甸掸邦东北部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兴威)、缅甸宣慰司(即缅甸阿瓦王朝,臣属于明朝,其地在木邦以西,孟养以南,今缅甸曼德勒为中心的伊洛瓦底江中游地区)、八百宣慰司(其地在今缅甸掸邦东部和泰国清迈地区)、车里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中国云南西双版纳)、老挝宣慰司(其地在今老挝境内中部)。
当时大明授与当地上层分子以宣慰使的职衔,这些土司则接受明朝的封号,服从云南三司(即都挥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
自洪武至正统年间 (1368—1449年),明朝采取各种措施乃至战争手段,粉碎了分裂势力麓川引发的边疆危机,西南边疆版图得到极大拓展。明朝版图最盛时几乎包括了今缅甸全境,传统的边疆政区体制已不能满足此时的边疆控制需要,为适应新形势下西南边疆的社会发展状况,明朝在西南边疆逐渐建立起一套“内边区”与“外边区”分层管理的政区体制,深刻影响了西南边疆的发展和疆域形成。
战争过程
- 第一阶段
西方的葡萄牙殖民势力开始进入到中南半岛对云南边地的土司关系产生重要的影响。1498年,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发现了通往印度的新航路。
至此,大量的葡萄牙殖民者通过此航线进入印度洋海域国家。
1519年,葡萄牙设土库于下缅甸马都八,开始对缅甸施加影响。为满足其自身的利益需求,深入到缅甸地区的葡萄牙人开始同孟密进行宝石贸易,随着西方势力的介入,边地土司之间的局势更为复杂。
嘉靖九年(1530年)正月,明世宗再次下旨到云南采办宝石。刘臬陈言采买宝石之弊,揭露了孟密同葡萄牙人“西洋番舶”进行宝石贸易的情况,也批判往年采办宝石时孟密“故违稽迟”的行为,同时也认识到孟密当地的瘴疠对于采办人役所造成的生命健康危害。
最为重要的是,刘臬认识到了孟密凭借宝井之利,继续同木邦、孟养等边地土司之间展开纷争,使得当地继续陷入持续的混乱之中,从而请求朝廷“候夷情宁靖,另行采买”户部商议之后,刘臬的奏并未引起重视,明廷继续按之前旨意到云南采买宝石。正是由于明廷的宝石采买活动与葡萄牙的宝石购买活动的进行,使得孟密在这一时期得以再次凭借宝井之利发展壮大。西方势力的介入,使得整个滇西边疆地区的形势更为复杂,孟密通过宝井之利获得相应的支持,继续发展壮大。与此同时,下缅甸地区的东吁王朝也积极同葡萄牙势力相勾结,为其日后统一缅甸、蚕食滇西边地土司领地、内侵明朝奠定了基础。
莽应龙于公元1556年,即明嘉靖三十五年统领孟密。自嘉靖以来,木邦及孟养,击破缅,杀宣慰莽纪岁,缅诉于朝,官员却不上报京城置之不理,其子莽瑞体奔逃匿于洞吾母家其头领养为己子。莽瑞体年长,乃自力起兵收复其父之旧地,后势渐强,吞并其附近诸部,因怒明未救其难,并与思机发联兵犯边,自称西南金楼白象王。
- 第二阶段
到了明神宗万历时,缅甸的东吁王朝强盛起来,四处征战扩张,兼并了今缅甸大部分地区。
万历四年(1576年),缅甸又大举进攻孟养。面对缅军的入侵,孟养土司思个一面积极准备抵抗,一面向明朝的地方政权告急。金腾屯田副使罗汝芳得到皑告,要求思个坚守待援,同时准备部署军事行动。他用重金招募往来于中缅边境的商人,派他们深入缅人控制地区,侦察其山川道路、兵马粮响等情况,又传檄邻近的各土司依期增援孟养。在摸清缅军方面的情况后,即发兵前往增援。
十二月,官军到达腾越(今云南腾冲)。思个得知援军即将赶到,极为振奋,命令手下头目乌禄刺率一万多人马深入缅军后方,绝其粮道。他自己则率兵埋伏在戛撒(在今缅甸杰沙)地势险隘之处,引诱缅军深入。缅军果然进攻戛撒,思个坚壁固守,不与之战。缅军欲进不能,粮道又被截断,陷入了困境,“饥甚,以摄金易合米,始屠象马,既剥树皮,掘草根,军中疫作,死者山积”。走投无路的缅军只得向思个求和,遭到拒绝。思个派出使者,要求援兵迅速赶来,歼灭缅军。
但是,当时的云南巡抚王凝“防边将喜事,遂一切以镇静待之”。他根本不谙边情,对于抗击缅军入侵采取了消极的态度,害怕“兵兴祸速”,于是急忙传罗汝芳,不准他发兵增援思个。“汝芳接檄愤恨,投债于地,大骂而罢”,只得撤兵。思个久等而不见援兵来,大为失望,又得知陷于困境的缅军逃跑,“率兵追之,且追且杀,缅兵大败,生还者什不一二”。缅军这次进犯孟养虽然遭到惨败,但是,由于明朝的政府军未能增援思个,全歼入侵的缅军,“一时士民以为大失机会”。尽管缅军不断入侵,已经控制了云南边境的许多地区,但是明朝对于云南边境的军事形势却昏昏然,既没有支持边境地区积极抗击缅军进犯的土司,也没有采纳有识之士的建议。
万历五年(1577年),陈文遂出任云南巡抚,鉴于边境的严重局势,提出“檄诸夷,抚三宣,设将领,筑城垣”等十策,“锐意请上经营”,“然与时见相抵悟,事亦寝”。
万历六年(1578年)明朝又“遣使将迄西(孟养)所俘瑞体(按:这时的缅甸国王应为莽应龙,这里记载有误,下同)兵象,俏以金币诸物还瑞体”,还“好言慰谕之”。但是,缅王却不领明朝的这番情,“使回,缅不称谢”。由于明朝对东吁势力的扩张采取了姑息政策,又不加强边防,这就使云南边境的抗缅土司陷于孤立无援的不利处境,而缅军则得以卷土重来,乘虚而入。
万历七年(1579年),缅军再次进攻孟养,“思个以无援败,将走腾越,中途为其下断执,送瑞体”,“不屈遇害”。于是,缅甸“尽并孟养地”。至此,孟密、木邦、孟养等大片土地都沦于东吁王朝统治之下,尽管如此,明朝还是没有采取积极的反击措施,相反。
万历八年(1580年),云南巡抚饶仁侃又派人去招抚缅甸,但是缅王不予理睬。
万历九年(1581年),缅王莽应龙死去,其子莽应里继承王位。他继承王位后,继续竭力向北扩张。
万历十一年(1583年)正月,缅军焚掠施甸(今云南施甸),进攻顺宁(今云南凤庆)、盏达(今云南盈江县莲花街),所到之处“杀掠无算”,给当地社会造成了很大的破坏。缅甸军队在云南境内攻城掠地,杀人放火,而且居然深入到顺宁府境,窥视腾越、永昌、大理(今云南大理)、蒙化(今云南魏山)、景东(今云南景东)等地,明廷为之震动。
云南地方当局急忙采取行动,对付缅军入侵。黔国公、云南总兵官沐昌祚从昆明移驻洱海,云南巡抚、都御史刘世曾也移驻楚雄(今云南楚雄),调动数万军队,命令参政赵睿驻蒙化、副使胡心得驻腾冲、金事杨际熙驻永昌、陆通霄驻赵州(今云南凤仪),与监军副使付宠江、忻督参将胡大宾等分道出击。同时,云南巡抚刘世曾、巡按董裕一起上疏朝廷,请求以南坐营中军刘綎为腾越游击,武寻参将邓子龙为永昌参将,赶赴前线,全力反击。
这时,缅王“应里亦西会缅甸、孟养、孟密、蛮莫、陇川兵于孟卯(今云南瑞丽),东会车里及八百、孟良(今缅甸东北部,府治在今缅甸景栋)、木邦兵于孟炎(在今缅甸兴威以北),复并众入犯姚关”。刘蜓和邓子龙的部队“会诸夷兵”,在当地土司军队的配合下,大破缅军于姚关以南的攀枝花地,杀死耿马土司罕虔和湾甸州土司景宗真,俘虏景真宗之弟宗材。
攀枝花大捷后,邓子龙发布“告各土司檄”的文告,号召各土司“与我同仇”、“奋身立功”,“慕义效忠,谬力赴敌,或助兵以隶行,或助晌以奉战士;为我侦候得其声息,为我反间携其党与,为我挟刀刺之帐中,为我遮截遇之关外,为我特角击其侵轶,为我设履绝其归路”。
罕虔的儿子招罕、招色等逃往三尖山(在今耿马西),与他们的叔叔一起,布置了五百多名药弩手,凭借险要的山势负隅顽抗。邓子龙从当地蒲人那儿得知上山小道,命令裨将邓勇等率领少数民族军队直捣敌军老巢,又在山后设下伏兵,前后夹击,活捉了招罕、招色、罕老等30多人,杀敌500余。接着邓子龙的军队收复了湾甸、耿马。刘缀率领的军队长驱直入,于1583年12月逼近缅甸丞相岳凤盘踞的陇川。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岳凤知道大势已去,命令妻子及部曲先来投降。刘綎以送岳凤的妻子回陇川为名,派兵直趋陇川以东的沙木笼山,占领险要之处,亲率大军进抵陇川。岳凤知道已无法逃脱。
于万历十二年(1584)正月到刘綎军中投降,“尽献所受缅书、缅银及缅赐伞袱器、甲枪鞍、马蟒衣,并伪给关防一颗”。在此前几天,缅将散夺已骑象逃走,仅留数十缅人留守陇川。刘綎的部队顺利地占领了陇川,“夺获缅书、缅碗、缅银、缅伞、缅服、蟒牙、衣甲、刀枪、鞍马等衣物甚众”。刘綎的军队占领陇川后,乘胜前进,分兵三路进攻蛮莫,蛮莫土司兵败乞降。
刘綎提出五项条件,要他在五天内作出答复:一是擒送陪臣;二是交出罕氏和干崖印信;三是献出缅王发给的印篆;四是交回被俘的居民;五是招降孟养。
蛮莫土司只得接受投降条件,“擒献缅人一十八人,象一头,马五匹,并缅酋给伪关防一颗,诣军前投献”。接着,刘綎的军队又收复了孟养和孟琏(今云南孟连)。刘綎击败缅军,收降岳凤后“夷缅畏綎,望风内附者踵至”,木邦罕凤、巡西(孟养)思义,都杀了缅甸使者,投归明朝。孟密思混也派他的弟弟前来投降,献出了大象和缅王发给的印章。
万历十二年(1584)二月,刘綎在威运营(今缅甸曼昌瑞亨山)筑坛誓众,受誓的有孟养、木邦、陇川三地的宣慰使和孟密安抚使,誓词是:六慰拓开三宣恢复诸夷格心求远贡赋洗甲金沙藏刀思窟不纵不擒南人自服至此,明军已收复了被缅军占领的全部领土。刘綎“纠合诸夷,献血剖符,定纵连横,合营进讨,”进兵阿瓦(今缅甸曼德勒附近)。阿瓦缅军守将莽灼与缅王有矛盾,就投降了刘綎。
缅王得知后,就发兵进攻莽灼。这时明兵已返回,莽灼力不能敌,弃城内奔,途中病死于襄朴寨(属干崖宣抚司,在今云南盈江县境内)。缅王莽应里派他的儿子莽时据守阿瓦。
万历十二年(1584年)五月,缅军再次入侵,攻占孟密,包围五章。明军把总高国春率五百人前去救援,击败数万敌军,立下大功。
万历十一年到十二年(1583-1584年)明军的自卫反击,以胜利而告结束,东吁王朝的势力基本上被赶出了木邦、孟养、蛮莫等广大地区,叛国投缅的岳凤及其子襄乌被押送北京处死,边境地区的土司纷纷重新归顺明朝。
万历十二年九月,朝政府升孟密安抚司为宣抚司,添设了蛮莫、耿马两安抚司,孟琏、孟养两长官司,姚关、孟淋寨两千户数(都名为镇安),并在蛮莫设立了蛮莫大将行署,任命刘綎以副总兵署临元参将,移镇蛮莫。为了对付缅军的象阵,刘挺还买了大象,“冲演兵马”。明庭又置云南六驿十三堡,这些措施巩固了云南边防,加强了抵御缅军入侵的力量。
- 第三阶段
万历十三年(1585年),明政府命令元江土司那恕去招抚车里宣慰刀糯猛。嘉靖年间,车里曾“以大车里应缅,而以小车里应中国”。在明军对缅自卫反击取得胜利的形势下,“糯猛复归,献训象,金屏、象牙诸物,谢罪”。在这种情况下,明朝恢复了他的车里宣慰使的职务。
万历十三年(1585年)冬,刘綎镇蛮莫约二年,抚绥边境诸土司,尚来不及剿灭洞吾莽应里,彻底平息叛乱,便因刘綎向蛮莫安抚使思顺索贿,把总谢世禄、夏世勋、陈其正等滛其妻妹,使思顺情甚不堪,思顺十分怨恨刘綎,仓皇出奔缅甸。缅王派出大襄长等占据蛮莫。孟养也在暗中依附于缅甸。刘綎、邓子龙征缅,大败莽应里,“纠合诸夷,歃血威远营,”取得决定性胜利,但是莽应里势力并未彻底剿灭。刘铤清醒地认识到“疆宇虽已廓清,莽酋酋然肆大,若不亟加剿灭,终为祸根蔓延”。应乘胜进讨,“俟荡平之后,另图改土设流,平定之余,更宜筑关建堡,设大将旗鼓,以控制要冲,立诸司衙门而相为犄角。随行屯田之策以足食,而财可使富,保障坚于来形;又练土著之丁以足兵,而力可使强,边境几无患。……滇南之安,永保万世无虞矣。
明朝在云南的地方官员按察使李材认为,不收复蛮莫、孟养两地就无法制止缅军入侵,于是他派人成功地招抚了这两个地方的土司。孟养境内有密堵、送速两城(两城均在今缅甸孟养以南),此时仍为缅军占据。
万历十五年(1587年),孟养土司思威想要收复这两座城市,便联络了孟密思化、蛮莫思顺一起进兵,并要求明军援助。按察使李材、游击刘天傣派出明军前去配合作战,明军把总杜斌、李朝带兵不多,就把许多面明军的旗帜授与孟养兵,虚张声势,迷惑敌人。两军相遇于遮浪。缅军看到到处是明军的旗帜,“以为汉(这里指明朝的正规军)大兵至,惊溃”,明军与土司兵乘胜追击,杀敌千余,斩杀缅将大襄长。收复密堵、送速两城。另一名缅将散铎逃回阿瓦。
万历十六年(1588年),孟密思忠、蛮莫思顺又叛投缅甸,在此之前,明政府已决定以思忠为孟密宣抚使、思顺为蛮莫安抚使。由于这两人已投缅,明政府就让思忠的母亲罕洪、思顺的母亲罕送代替他们的儿子领印章。这年九月,缅军入侵,占领了孟密。
万历十七年(1589年),孟养土司思威死去,明朝任命他的儿子思远为孟养宣慰使。次年缅军进兵孟养,攻破猛拱(今缅甸猛拱),思远和他的儿子逃入盏达(今云南盈江县境内)。十一月,缅军又攻破孟密宣抚司管辖的孟广(在今缅甸境内),罕烘等逃入陇川。缅军进攻陇川,被击退。
万历十九年(1591年)二月,明朝鉴于缅军频频入侵,“诸夷力不能敌,纷纷求救,永腾震动”,重新起用了“先年破缅有功,谙熟夷情”的邓子龙。当时缅军包围了蛮莫,蛮莫土司思化向明廷告急。邓子龙率兵前往,赶到罗卜思庄(在今云南梁河县以南)。由于天气酷热,大军行动不便,裨将万国春在夜间率兵赶到蛮莫,到处燃起火炬。缅军以为明军大队人马赶到,就退走了。
万历二十年(1592年),缅军再次入侵蛮莫,思化逃到等炼山(在今云南陇川县境内),邓子龙驻兵等炼,缅军则进抵遮放(今云南遮放)。邓子龙与缅军大战于控哈,杀敌数百。明军把总李朝、岳顺战死。缅军退到沙州。明军因为没有船只,无法进攻。两军相持了一个月,缅军退去。
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底,缅军大举进犯,号称有大军三十万,战象百头。缅军在侵占蛮莫后,分兵三路,一路进攻腊撒(在今云南陇川县境内),一路进攻遮放、芒市(今云南潞西),一路进攻杉木龙。陇川土司多思顺抵不住,退入孟卯(今云南瑞丽)。当时云南巡抚陈用宾锐意经营边防。缅军大举入侵时,他正在永昌。为了击退缅军,他率兵直入陇川,命令参将王一麟夺回等炼,中军芦承爵出雷哈,都指挥钱中选、张先声出蛮哈,守备张光吟出打线(雷哈、蛮哈、打线三地都在蛮莫安抚司境内)。明军师出顺利,收复了蛮莫,但由于产生了轻敌思想,急于向前推进,受到缅军伏击,损兵折将。宁州(今云南华宁)目把坐骑陷入泥中,被缅军杀死。前锋既失利,后两营只得退回。缅军也无力追击。
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陈用宾为了加强边防,在腾越州西北至西南边界筑八关二堡二十四屯,关址距当时的中缅边界数十里至数百里不等。
这八关就是神护关(故址在今云南腾冲县西北孟卡山上)、万初关(故址在今云南盈江县西北布哈山上)、巨石关(故址在今云南盈江县西北息马山上)、铜壁关(故址在今云南盈江县西北布哈山上)、铁壁关(故址在今云南陇川县西北)和虎踞关、汉龙关、天马关。
缅军数扰八关,叛投缅甸的孟卯土司多俺“杀天马、汉龙两关工役”。广南(今云南广南)知府漆文昌派木邦土司罕钦杀了多俺,并在猛卯大兴屯田。
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缅军入侵蛮莫被击退,明军参将吴显忠斩杀缅将丙测。明朝仍然任命思化为蛮莫安抚使。
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缅军进攻孟养,被明军击退。此后,孟养土司思轰和蛮莫思正“据险抗缅”。因陈用宾内巩外探,从万历二十三年到三十年(1595-1602年),中缅边境一度趋于平静。
- 第四阶段
后来莽应里的弟弟良渊侯趁太监杨荣在滇采井导致云南行政管理瘫痪的机会在北方扩大自己的势力,并向北扩张,侵犯中国云南。
万历三十年(1602年),缅军和孟密为了夺取蛮莫等地,以太监杨荣的名义,与木邦一起出动十几万军队进攻蛮莫。蛮莫思正力不能敌,逃入腾越求援。缅军追至离腾越只有三十里的黄连关。在缅军兵临城下、城内守军人少无力击退敌军的情况下,云南副使漆文昌、参将孔宪卿出于无奈,只得杀了思正,并把他的一只胳膊呈送缅军。缅军进攻思正时,孟养思轰曾兴兵救援,但是他的军队赶到时,思正已被杀。缅军又占据了蛮莫。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缅军向孟养思轰征兵。思轰拒绝了缅方的要求,并且逮捕了来使。于是缅军进攻孟养,思轰兵败身死。
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缅军30万进攻木邦,明军救兵不至,木邦失陷。陈用宾因此下狱被杀。这次因采井之乱造成的边疆危机,被称为杨荣乱滇。万历皇帝统治后期,腐朽的明王朝陷入万历朝鲜战争、明金战争的泥潭中,无暇南顾。因高淮乱辽加速了破败的蔓延,38年后腐朽的明王朝崩塌。
战争影响
明朝
- 摧毁金字红牌制度,严重破坏了木邦、孟养、孟密等地社会经济的发展
从嘉靖到万历年间的明缅战争,前前后后持续了半个世纪,主要战场是在当时明朝的“西南极边之地”,这场战争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古代中国同邻国之间持续时间较长的一场战争。从明代中叶以后,当时属于中国云南西南地区的木邦、孟养、孟密等地区,由于同内地的交往日渐密切,生产有很大的发展,社会经济特别是商业和矿业日趋繁荣。明人朱孟震在(西南夷风土记)中说:“宝藏之富,生齿之繁,莫如孟密”,“孟密东产宝石、产金,南产银,北产铁,西产催生文石”,“巡西(孟养)产唬拍、产金”,“交易贾辐转,故物价常平”。东吁王朝发动的侵略战争,给当地居民带来了灾难,也严重地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发展。
《西南夷风土记》说:“应里(缅王)性极惨刻,凡有罪者,群埋土中,露头于外,以牛耙之,复复以柴草,举火焚之,彼此纵观以为乐。江头城(一说在今缅甸八莫,一说在今缅甸杰沙)外有大明街,闽、广、江、蜀居货游艺者数万,而三宣六慰被携者亦数万,顷岁闻天兵(指明朝军队)将南伐,恐其人为内应,举囚于江边,纵火焚死,弃尸蔽野塞江。”由于战争的破坏,木邦也“残破雕敝不振。”
- 给云南人民造成了沉重的苦难
首先,是广大无辜的当地居民和外来民众惨遭缅军的屠杀。上述江头城居民的遭遇就是一个突出的例子。
万历十一年(1583年)缅军“分道入寇,伤残数郡,蹂嗬一方”,留下一片“白骨青磷”,以致数年以后,人犹切齿;其次,战争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为了抵御缅军入侵,明政府在边境地区驻扎了上万人的军队,其粮响主要靠云南内地供应。云南高原山路崎岖,大江奔腾,当时交通条件十分恶劣,“转输米,石运价至千金”!“至内地运铜之苦,又有不忍言者”,以致“编氓妻子,诸郡邑不支”,“大理、鹤庆、蒙化、姚安、楚雄五郡,邑无遗村遣户,不死而徙耳”。为解决军队粮饷问题。
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以后,陈用宾开始在陇川、猛卯等地屯田,“然以瘴恶,屯者不能耕,西偏诸兵,糜公币如故”。明朝人沈德符在谈到万历年间缅军入侵造成的危害时说:“云南自此虚耗矣”!
- 云南置八关二堡二十四屯防御入侵
明朝万历二十二年(1594)陈用宾为保护内地云南居民置八关二堡二十四屯,以陇把守备、蛮哈守备镇守。在今云南腾冲县西。
明万历间云南巡抚陈用宾设以备缅,在正统十三年设置的腾冲石城的基础上再置八关二堡二十四屯。八关是指:铜壁、万仞、神护、巨石为上四关,铁壁、虎踞、天马、汉龙为下四关;二堡是指:平麓城(另一个未知);二十四屯:十八个在平麓,四个在木邦,两个不详。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乾隆分别在今腾冲 县、盈江县、梁河县、陇川县境内设置“九隘”,逐形成云南八关九隘。
泰国
明缅战争中,明军招降缅甸阿瓦王,并率大军御缅,缅王莽应里召集各藩属北侵及抵挡刘綎、陈用宾的讨伐,缅甸因此大规模抽调兵力,纳黎萱趁机恢复暹罗独立。
诸司
阿瓦(缅)据金沙江,修造船只,欲杀洞吾、猛乃,修(报)往年同天朝杀缅之怨,滇兵因蛮莫首领的阻拦,无路可通,无法前往救援,洞吾、孟乃反抗势力为其并,不久阻路的蛮莫土司的首领思正亦为缅攻灭 。
缅甸
云南巡抚陈用宾以缅数入犯,筑八关二堡二十四屯以御缅。缅知关堡之不利,数挠我兴作。巡抚陈用宾福建人,福建俗多海商,习夷俗,察其势,而低昂计,惟远攻,欲修文告勾暹罗、得楞攻缅,故募习异路、智略能言者使暹罗,使与得楞内外夹击缅。募得乡人黄袭,黄袭至暹罗,暹罗与袭要约,果举兵攻缅,与得楞(白古王朝的孟族)共墟其地。自后缅连年为暹罗、得楞所攻,疲于奔命,缅自是为所弱,不复内犯。因中国出兵自卫,缅甸好不容易取得的中南半岛霸主地位被削弱,暹罗也得以复国。
莽应里从1584年到1593年连续五次发动侵略暹罗的战争都遭到失败,1593年后,暹罗军队开始反攻。
缅甸南部白古王朝的孟族也起来反抗莽应里的统治,阿瓦、东吁、卑谬、良渊等地的封建领主,也纷纷宣告独立。
东吁王朝的统治陷入危机,加之云南八关二堡二十四屯的设置,东吁王朝无力侵扰我云南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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