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痛……妈妈,我痒……妈妈……”河北燕达陆道陪医院,4岁的廖诗琪嘤嘤地哭泣着,爱美的她总是给妈妈保证说自己要勇敢不哭,要做一个漂亮的小公主。可出仓后因为严重的感染,皮肤溃烂脱落,钻心的疼痛和难忍的瘙痒让小诗琪痛苦不堪实在忍不住,孩子的嘴唇也因为溃疡肿得老高。女儿已经好几天不能吃不能睡,喉咙都已经哭得沙哑,诗琪妈妈心疼得滴血。
“别治了,癌症哪有治好的,再等怕是要花尽家财了!”“你家仨娃子,少一个又不会受影响,尤其还是个女娃。”“这个病,穷人家得不起,狠狠心还是算了吧。”回忆起老家亲友们七嘴八舌的劝说,杨芬看着病床上的孩子,心情久久难以平复,“闺女,妈妈绝对不会放弃你,咱们家一个都不能少!”尽管诗琪患病一年多,家财早已散尽,还背着沉沉的外债,可是她就是狠不下心放弃这个小女儿。
诗琪一家来自广西合浦县的一个普通的农村。2016年4月,小诗琪来到了人间,当初杨芬怀上她时是意外的疏忽。杨芬和丈夫都是90后,因为已经儿女双全,家里经济又不宽裕,诗琪爸爸不肯再要孩子,两人总是为此争执,可是杨芬仿佛能够感受到小生命的心跳,硬是不顾反对保住了孩子。但因为是个女孩,在这个农村家庭并没有带来特别的喜悦。
无论别人怎样的态度,杨芬始终把这个小女儿当作手心里的宝,细心呵护。可是诗琪快2岁时还不会喊爸妈,更不会说话,村里人善意提醒诗琪妈妈,说孩子可能天生就是个“哑巴”,杨芬既疑虑又着急。过完2岁生日后的一天,杨芬突然就喊了一声妈妈,是那么清晰,杨芬又激动又高兴,一家人悬着的心终于都放到了肚子里,很快小诗琪学会了叫人,一张小嘴每天说过不停,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就连当初不怎么待见她的爸爸也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幺女。
2018年6月,杨芬发现诗琪头上长了个包,但不痛不痒,在镇医院看了,医生只是说孩子上火了,吃点消炎药就好。可一周过去了,包还是没有消掉。于是又带到了北海市中医院,医生说是良性的皮肤瘤,对身体没有影响。如果手术切除必须全麻,建议等孩子大一点再做,杨芬这才放下心来。谁知回家第二天,小诗琪开始高烧不退,在市人民医院经过一系列化验,医生怀疑是“朗格汉斯综合症”,建议到上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我们就是农村人,祖祖辈辈耕田种地,‘朗格汉斯’这四个字我都不知道怎么写,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诗琪妈妈说。
一家人又辗转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过活检、CT、骨穿等一系列的检查后也没给出明确的诊断,只是说疑是白血病,请家长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病了后辗转几家大医院,每个医院说法不一样,不能确诊就不能对症下药治疗,孩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呢?看着女儿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诗琪父母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正在诗琪父母迷茫时,有病友建议他们带着孩子去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那是一所国内比较权威的血液病医院。一家三口当即买了票,匆忙赶到河北。经过几天的等待,诊断结果出来了:急性髓系白血病m7。“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来的路上我和她爸爸一直上网查这两种病,如果躲不了,我们宁可孩子得的是前面一种,没想到在电视上才看到的白血病发生在了自己孩子身上。”结果一出来,杨芬在走廊抱着孩子痛哭不止,无情的病魔带走了这个温馨家庭的所有欢乐。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诗琪爸爸赶紧问医生该怎么办。医生说孩子还没到救不了的程度,通过化疗和移植是有非常大的治愈希望的,让他们调整好心态,积极给孩子治疗。就这样,诗琪在入院后的第三天开始化疗。药物的副作用让孩子吃不下东西,呕吐不止,头发也不断掉落。每次醒来,小诗琪看见病床上自己掉落的头发就伤心大哭“我的头发怎么都掉了?我再也不能扎小辫子了”。杨芬边帮女儿擦着泪,边安慰说“琪琪别怕,我们要勇敢,打败你身体里的坏虫子,头发就又长出来了,不信你就问医生。”小诗琪似懂非懂,果真变得更加勇敢。
2018年12月,小诗琪艰难地走完了三个疗程,医生建议尽早移植,可是杨芬和丈夫根本拿不出钱。杨芬在家带孩子,全家5口就靠诗琪爸爸一个人打工的收入生活,日子紧紧巴巴,没有一点积蓄。前面三个疗程,小夫妻俩卖掉了家里的所有,还借了不少债。为了给女儿筹集药费,诗琪爸爸在医院附近打工挣钱,杨芬在医院照看孩子,但总是入不敷出。实在走投无路,从小爱画画的杨芬买来纸笔和颜料,夜晚趁女儿睡觉之后,通宵达旦地画画,攒到一定数量就托病友帮着照顾孩子,到街头卖画,一张10元,“总比坐在更安心,能挣10元离移植的钱就少10元”杨芬说。
但最终夫妻俩也没有凑齐移植的费用,移植只能推迟,小诗琪靠化疗维持病情。诗琪爸爸更加拼命,白天晚上不停歇,做了两份工,小诗琪有时也帮着妈妈画画,小小的人儿竟说要赚钱救自己。移植一推再推,在第6个疗程完成后,医生说移植再不能推了,否则移植风险很大,而且复发的几率也会增加。杨芬和丈夫不敢大意,再次向所有亲戚朋友开口,托人担保贷款,刷花呗,透支信用卡,想尽一切办法,2020年5月终于进仓。杨芬庆幸能用自己的造血干细胞给女儿二次生命。
经过艰难的20天,杨芬带着小诗琪出仓了,医生说移植很成功。“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小诗琪搂着爸爸亲个不停,这个还不满30岁的父亲,眼里噙满热泪,紧紧搂抱着凯旋的母女俩,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从治疗到移植已经花费了近80万元,其中近70万是外债,他惊诧于流水般的治疗费,看病的花费是他们在女儿生病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他仔细记下每一笔借款。这既是一分分救命钱,更是一笔笔人情债,也许他需要用一辈子来偿还,但只要女儿病好了,值!
出仓短暂的平静之后,排异汹涌而来。口腔粘膜溃疡,皮肤感染,小诗琪每天疼痛难忍,治疗费用居高不下,诗琪爸妈刚刚放松的心又紧紧的揪了起来。如今面对漫长的排异和感染,他们再也拿不出钱,再也借不到钱,一个大男子汉经常因为借不到钱而愁眉不展。可坎坎坷坷已经走到这一步,夫妻俩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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