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自古以来安土重迁,这种传统思想延续到近代的表现就是“寻根问祖”。

近代以来,很多人都从史书中找寻祖先的踪迹,以期找到自己同根同源的群体。

2010年,上千人来到大邑县安仁古镇,他们发起了声势浩大的祭祖活动。

其实,这一活动原本计划只有75桌酒席。然而,他们祭祀的却是当地百姓深恶痛绝的刘文彩!

这刘文彩为何遭到百姓唾弃?该祭祖活动又是如何发起的?我们且从刘文彩其人慢慢说来。

从小喽啰到税务官

要是在上世纪初说到刘文彩这个名字,那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百姓们都是“谈刘色变”。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刘文彩是一方恶霸,为害百姓、祸乱四邻。

这样一个欺压百姓的恶霸,其实出身也同劳苦大众一样卑微。

作为家中老五,刘文彩自出生就注定要为生活奔波,那时候人们穷,无路可走的时候就会想着捞偏门。

被生活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刘文彩,慢慢地朝着当时的大染缸——帮会——靠拢。

自封建社会起,中国的各种民间帮会就屡见不鲜了,尤其是战乱年间,这种组织更为猖獗。

刘文彩所在的地区,势力最大的帮会就要数人尽皆知的“袍哥”了。

这一组织内部的管理层成员,几乎垄断了各个地方基层的方方面面。比如,刘文彩的家乡大邑县的总舵主,就是乡绅陈文斋。

只不过,刚动了念头的刘文彩是不可能一下子见到陈文斋的,他通过一个叫牟秉年的混混,慢慢成了地痞流氓。

后来,牟秉年发迹与陈文斋相识,被提拔为大邑县袍哥组织的管理层。

如此一来,刘文彩也就靠着兄弟的名头,成了混混头子。

起初刘文彩的工作内容与港片中的“古惑仔”别无二致,只不过时间长了他就感觉不满足。

为了赚更多的钱,刘文彩学起了做生意。

毕竟是混混头子,借着袍哥的名声,刘文彩的赌场、“福寿膏”甚至青楼等营生做的风生水起,刘文彩的生活状况、名声也一天比一天豪横。

如果这样下去,刘文彩顶多也就成为和陈文斋一样的土皇帝。

然而,因为亲弟弟的关系,刘文彩的人生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上世纪二十年代,刘文辉——也就是刘文彩的弟弟——成功跻身军阀旅长一级的军官。

在自己的家乡做官,刘文辉需要利用好手边的一切资源壮大自己的势力。

此时,已成为地头蛇的刘文彩成了刘文辉最好的垫脚石,刘文辉上任后不久,刘文彩就成了宜宾烟酒公司的分局长,并兼任船捐局长,这可都是肥差!

刘家在四川本就是军阀大户,占领商业界后更是不可一世。

之后在刘文辉的帮助下,刘文彩成了数十个县区的税务官,这算是把生意做到顶峰了。

弟兄两个人“齐心协力”,一个大肆敛财,另一个用武力解决各种可能遇到的问题。

刘文彩丝毫不顾及百姓的死活,不管是哪个县区,也不管是百姓还是商户亦或是商队,只要从刘文辉、刘文彩治下经过,必定要缴纳无数税款。

如若不然,不仅货物全部没收,可能到时候这些不愿交税的人连命都没了。

随着生意慢慢扩大,刘文彩的能力也日渐上涨,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

之前刘文彩只不过对小门小户的商家、商队感兴趣,到之后,凭借着手中的权力和弟弟的影响力,刘文彩把大银行、商行、制造业的税款都划分到了自己手中。

然而欲壑难填,就算此时的刘文彩已经富得流油,他还是不满足。

税务官已经是让人趋之若鹜的职位了,刘文彩不但不知足,还想要赚更多钱。

可是,还有什么比压榨百姓、商旅得来的不义之财更多呢?刘文彩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词:鸦片。

只不过,近代以来深受鸦片迫害的中国人民,能让刘文彩得逞吗?

罪行罄竹难书

人民当然不答应刘文彩的恶行!

可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又该如何阻挡倚重军阀的刘文彩呢?

当刘文彩决定把手伸到鸦片这一行业的时候,百姓们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同他抗争。

然而,被毁了田地、家产的百姓,又怎么能斗得过兵强马壮的刘文彩?

多数参加抗议活动的农民,不仅被没收了所有家产,有些人还赔上了身家性命。

血腥镇压后,刘文彩的鸦片生意更是畅通无阻。

讽刺的是,刘文彩倒行逆施用的却是官方禁烟的名头。

他本身就是当地管理鸦片的官员,结果手底下却做着最大的鸦片生意。

之后当地共产党员再次号召农民站起来维护自身利益,然而都无济于事。

作为明面上的政府官员,刘文彩丝毫不顾及自己是帮会成员这一事实。

黑白两道通吃的他,对手中权力的平衡做的非常到位,毕竟帮会是他的旧势力,加上弟弟刘文辉这个新军阀,当地又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兄弟二人呢?

随着刘文彩、刘文辉两兄弟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的生意扩张也触及到了军阀刘湘的利益。

因此1931年这两兄弟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除掉刘湘这个竞争对手。

然而,事情败露之后刘湘安然无恙。

气急败坏的刘湘立刻组织兵力对刘文彩所在地发动攻击,并且还拿出了轰炸机。

刘文彩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刘湘之间的差距,尽管如此,刘文彩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并且自己的家产基本毫发无损。

次年,刘文辉又和刘湘展开了新一轮的斗争。

只不过,刘湘毕竟是大军阀,像刘文辉这样的新晋军阀,势力与之相比还是有些不足。

没过多久,刘文辉就灰溜溜地回到了西康。

刘文彩眼见兄弟连着两次都没能打败刘湘,他明白自己需要收敛一些了。

几经盘算之后,刘文彩开始收拾自己的人马和金银细软,准备妥当之后,刘文彩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回到了四川大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刘文彩是败退回大邑,然而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刘文彩回到老家之后撕开了自己本来的面目,因为他本身就有两个团的武装,同旧相识牟秉年会合后,两个人的兵马已经过万了。

虽然在大城市刘文彩蹦跶不起来,然而凭借这些武装力量和手中数不尽的金银,单单在大邑这个地方,刘文彩就是天王老子。

只不过,一山不容二虎,刘文彩即便回到了老家,也不会对周围的人放下戒心。

这次,刘文彩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进入“袍哥”组织最关键的人物、也算是他的伯乐的牟秉年。

这件事的起因是牟秉年的正义之举,他在刘文彩败退回大邑前,就已经是这里的治安官了。

毕竟,想要搜刮民脂民膏,还是得保证百姓的基本安全,否则谁服你?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牟秉年非常清楚。

因此当外地军阀在大邑骚扰百姓的时候,牟秉年的手下同外来的军阀起了冲突。

本来牟秉年此举并无不妥,这是为了维护地方安全才做的动作。

然而,外来的军阀却将此事告知了刘文彩,想要让他“主持公道”。

刘文彩早就怕牟秉年这个哥哥日后成为自己的敌人,因此趁着这次机会,他想要让牟秉年彻底败下阵。

随即,刘文彩就斥责了牟秉年的“不当”举动;牟秉年气急却无可奈何,没想到之后刘文彩步步紧逼,居然想要牟秉年把自己手下所有的武装全部交到刘文彩手中。

作为一个小军阀,牟秉年也是有血性的,他怎么能接受这么屈辱的城下之盟?

无奈之下,刘文彩只能耍阴招了——刺杀牟秉年。

然而,如同当年刺杀刘湘一样,牟秉年安然无恙。

之后,刘文彩又设宴邀请牟秉年。牟秉年知道刘文彩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没想到刘会这么没下限,等进入宴席后,牟秉年才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

旋即,牟秉年死在了刘文彩手中。

接下来,牟秉年先前的武装势力尽数归刘文彩麾下。

而此后刘文彩在大邑做生意、扩展地盘更是得心应手。刘文彩成了实实在在的土皇帝,并且在弟弟的帮助下成了县长。

此后,刘文彩更为猖獗地进行鸦片生意、压榨百姓。只要是大邑县当地人,无人不痛恨刘文彩的,只不过大家也只能暗暗诅咒,谁又能和刘文彩正面抗衡呢?

说到这里,明眼人已经知道刘文彩是个什么角色了。

那么,他的后代子孙,又以何缘由说他是“好人”呢?

“大慈善家”刘文彩?

近百年后,刘文彩的孙子辈们为他“正名”,用的名头居然是“大慈善家”!

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怎么能和这么高贵的名头扯上关系呢?

其实,这和刘文彩当年的虚伪之举不无关系。

为了安抚民心,同时也为了自己之后能更加肆无忌惮地进行各种不当生意,刘文彩在成为县长后,偶尔也会做一些“慈善义举”。

比如,某地行乞的人太多,刘文彩就会拿出相当于他财产九牛一毛的钱财来接济。

此外,他还花大价钱做了很多“面子工程”。比如大邑县县城中心的商业街道、大型商铺、游玩地点等等,都是刘文彩建设的。

他是为了市民们生活方便吗?

很显然不是的,他只是觉得,自己作为父母官,配得上这样的豪华设施。

话说回来,建设这么多、如此豪华的商业街,也只不过让他的敛财能力大大增加而已,跟穷苦百姓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世纪40年代,大环境发生了改变,刘文彩的弟弟刘文辉也被国民政府改编。

没过多久,刘文辉又被共产党改编,手下的武装成了人民队伍。

如此一来,刘文彩在当地就毫无依靠了,只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1947年,刘文彩和人民武装正式起了冲突。

当时大邑县有一个小规模的敌后武工队,他们要经过大邑县去敌后活动。

没曾想这批人被刘文彩的武装队伍发现,并且还牺牲了十几个人。

之后西南地区人民武装活动越来越频繁,然而刘文彩还是没有看清时势。

每每遇到共产党的小规模武装,刘文彩只是为了一己私利,处处阻挠、攻击人民队伍。

此间被刘文彩直接、间接杀害的老百姓、共产党员成百上千,刘文彩此举人人得而诛之。

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前夕,剿匪、消灭财阀的行动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光是刘文彩所在的地区,农民运动的参与者就成千上万了。

可恨的是,刘文彩这个无恶不作的大地主此时居然突发恶疾,去了成都治病。

此间刘文彩的一切事宜全都归自己的侄子管,他自然比不上叔父刘文彩了。

随后,农民武装迫使刘文彩为代表的的当地大地主对税收、土地方面的政策做出让步,减轻了农民们的负担。

当然,这种做法依旧不能根除大地主对农民的压榨,但是对刘文彩来说这已经是噩耗了。

刘文彩闻之气得说不出话,死在了病房里。群龙无首,这正是政府剿灭刘文彩鹰犬们最好的机会。

同年,省政府派出大批兵力进入大邑县剿匪,没了刘文彩的领导,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土匪只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没过多长时间,刘文彩经营起来的武装势力就全部被消灭。

这个消息对于大邑县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是最开心的。

近百年的地主压迫终于终结了,被压迫了许久的农民们也得以喘口气。

只不过,将近半个世纪后,让当地人民气愤地事情又发生了。

2010年3月,大邑县安仁镇发生了一件荒唐事:一个叫刘小飞的人前来祭祖,祭祀的正是人人痛恨的大地主刘文彩。

他们“同宗族”的人,摆了两百多桌酒席,来了一千多人,真是好不热闹!

这位刘小飞,是刘文彩的亲孙子。

他此次祭祖,就是想告诉所有人,自己的爷爷刘文彩是个大好人,也是上世纪远近闻名的慈善家!

没想到刘文彩的后代还挺多,原计划75桌的酒席,最后因为人数众多也不得不改成两百多桌。

只不过,刘小飞的宣传还未结束,已经有人在网络社区贴出了刘文彩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史料了!

打脸来的猝不及防,刘小飞等人为刘文彩“正名”的荒唐举措也只能作罢。

结语

大地主阶级,是曾经骑在百姓头上的三座大山之一,如今居然还有人想着为他们“正名”,真是可笑至极。

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出来,很多人依然妄图“回到过去”,让历史倒退,这是万万不能的。

我们要记住一句话: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

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兴衰史,并不只是告诉我们曾经的中国有多么辉煌,历史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警醒我们,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