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一天，一个容颜憔悴的老妇人对着台湾省新北市警察局的警察说，她的女儿每天都托梦给她，牵着两个一高一矮的女孩子，三人不约而同伸手捂住嘴，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老妇人的女儿和两个外孙女在一个月前死在了家中，警方给出的结论是瓦斯中毒，有自杀嫌疑。可老妇人却一再坚持，她的女儿在梦中说了，她们是被人杀死的！

托梦，听上去实在太灵异，新北警察没把老妇人的话当真，时间来到2018年的夏天，一个叫做林宏松的检察官刚刚上任，整理旧案时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等找到味道来源翻开一看，卷宗上记录的正是两年前那起自杀案。

这起母女三人自杀案，到底怎么回事？让我们回到2006年4月10日那天晚上。

老妇人的女儿名叫蔡婷宥，死亡时36岁，这天晚上她刚和母亲打完电话，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蔡婷宥和丈夫正在闹矛盾，目前处于分居状态，她一边得照顾两个正在国小念书的女儿饮食起居，一边还得努力赚钱，言语中的身不由己让蔡妈妈心疼不已。

一番好言相劝，蔡婷宥慢慢平复了情绪。蔡妈妈挂断电话后总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然是她们母女最后一次沟通。

4月11日，新北市汐止区汐万路的一个居民社区里，街坊四邻不约而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瓦斯味。他们赶紧拨通了消防局的电话，很快，工作人员找到了瓦斯味的来源地。

那是位于15楼的一户人家，消防员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预感大事不妙，赶紧破门而入，在主卧室里见到了躺在床上的蔡婷宥，此时的她已经呼吸停止，浑身冰凉。

另外一间卧室里，蔡婷宥的两个女儿分别躺在卧室的上下铺，和妈妈一样，已经死亡多时。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无损，房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所有通风口紧闭，窗子的缝隙处塞满了布条。接到报警的警察来到现场，第一反应——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母女三人的尸体还没进行解剖，不过从厨房灶台上烧干的水壶可以看出，水壶里的涨水外溢浇灭了炉灶，导致瓦斯外溢，蔡婷宥和两个女儿应该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死者的爸爸妈妈接到通知很快来到现场，听到女儿自杀了，蔡妈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瘫倒在地，机械性地摇着头。

人群中出现了不少的骚乱，死者丈夫来到事发楼下，哭嚎着跪倒在地，死者的父亲站在他对面，似乎想要动手打人。

也难怪蔡爸爸想要动手打女婿，一夜之间他们失去了女儿和外孙女，落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蔡婷宥自杀的根源，绝对和丈夫张鹤龄脱不开干系。

夫妻间相处似仇人，丈夫不给家用，妻子还得努力打工赚钱养孩子，重压之下难免做出带着两个女儿一起死的极端行为。

只是，可惜了蔡家两个小妹妹，最大的女儿张绮文已经12岁了，从她的作文中可以看出，小姑娘虽然心里清楚爸爸妈妈感情不是很好，可还是乐观积极面对每一天。小女儿张译文画得一手好画，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流露出她对美好未来的渴望。

两朵还没来得及绽放的花朵怎么就凋谢了呢？在蔡婷宥母女自杀案中，最痛苦的人还是死者的父母，蔡妈妈一口咬死自己的女儿不会自杀，更不可能舍得让外孙女小小年纪就失去生命，此事必有蹊跷！他们要求警察局提供完整的解剖报告。

果然，法医检验完立马发现了诡异之处，蔡婷宥她们的遗体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人体如果因为摄入大量一氧化碳死亡，血液中的血红素绝对能检测到一氧化碳浓度。按照年龄来看的话，未成年人的浓度会在20%到30%左右，至于成年人则可以达到50%以上。可奇怪的是，蔡婷宥和两个女儿的一氧化碳浓度竟然没超过10%。

而且，法医还在三人的嘴角位置，发现了闷缢后留下的痕迹。

如果说，是妈妈狠心闷死孩子，那两个女儿的伤痕倒也说得通，可她自己口鼻处也有伤痕。难不成她还能自己把自己给捂死了？显然，这是说不通的。

既然不是瓦斯中毒，也不是被闷死，母女三人的真正死因又是什么呢？

经过进一步解剖，警方有了答案，三具遗体里或多或少都能检测出一种略带甜味的化合物，乙醚！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们体内呢？

要知道，乙醚极不稳定，在工业上它是用来制造火药的，在医学界则有麻醉功效。普通人是无法接触到这种东西的，蔡婷宥就算真的不想活了，也没必要用乙醚。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她会用，那就是被人强迫使用！

前面说了，蔡婷宥母女所在的地方是一间不透风的密室。如果说真的有凶手，那到底是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其中，完成杀人后又不动声色顺利逃脱呢？

倘若真是他杀，最有嫌疑的人，自然就是得知妻子死后号啕大哭的张鹤龄，这是新北警方做出的判断，他们为什么把矛头直指死者丈夫？

我们看过很多杀妻骗保的故事，也明白有句话叫大难临头各自飞，别看张鹤龄哭得欢，可等妻子女儿葬礼一结束，他就立马去保险公司调取蔡婷宥的投保资料了。你说这人才刚走，尸骨未寒，他就马上去申请理赔了，这其中难道就没有点什么不对劲吗？

就在新北警方准备找张鹤龄好好谈一谈时，他突然离开了台湾省，听人说是去大陆办事去了。

嫌疑人一走，案子就被搁置起来。一直到新官上任的林宏松整理旧卷宗闻到了一股异香，才发现了蔡婷宥自杀案不对劲的地方，这会不会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呢？

一个专案小组火速成立，可林宏松却有些头疼，时隔两年时间，恐怕很多关键的物证都不可能存在了。考虑很多，专案小组准备重新回到现场，可刚打开门，所有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事发地早已成为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凶宅，一股上不上来的阴森之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内。所有人都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有几人刚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喘不上气，甚至还有两人跑出门外呕吐起来。

剩下的人不敢怠慢，强忍生理不适开始调查。他们首先要搞懂的是，这凶手是怎么在密室来去自由的？

看来看去，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蔡婷宥家在十五楼，也是整栋居民楼的顶层，凶手或许是从顶层爬到阳台位置，再进入家中的。

凶手攀爬过程中，会不会有人看见呢？很快一名热心邻居提供了重要线索。

案发第二天凌晨，这个邻居见到有一个穿着雨衣头戴安全帽的人往顶楼走去，林宏松一听怒火中烧，之前调查的人员居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他立马联系上物业，尝试调取两年前的监控录像，殊不知找了半天，那盘录像居然在两年前就被警方取走了。

林宏松又跑到档案室，一个惊天噩耗劈头盖脸砸来，录像因为保存不善受潮，年代久远也无法修补，这意味着在这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宏松很沮丧，没有物证、人证、甚至无法锁定凶手，简直就是一筹莫展。难道，他真的不能帮蔡妈妈一家找到女儿、外孙女惨死的真相吗？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浮出水面，给整个案件的侦破带来了新的方向。

这个女人名叫苏玉真，林宏松是从蔡妈妈口中了解到这个人的，据说她和张鹤龄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保险受益人、小三插足……这剧本还真是分外眼熟，最关键的是，蔡妈妈告诉警方，女婿是水电工人，读书时研究的也是化工科。也就是说，张鹤龄完全可以从顶楼爬向阳台，然后潜入房间行凶。

不过，讲来讲去都只是警方的假设，没有真凭实据。想要取得突破口，除了从苏玉真身上下功夫外，还得想办法让嫌疑人回来。

要怎么做，才能让张鹤龄不起疑心呢？

台湾保险申领，和咱们这边还有些不一样，尤其是涉及到人命官司，处理起来更加谨慎。前面说到，这张鹤龄当初被当成了怀疑对象，警方没结案，这理赔流程也就跟着延迟，不过他们规定了一个两年的请求期。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警方转念一想，不如就以保险为借口，假装案子已结，让嫌疑人赶紧回来领钱。

果然，身处内地的张鹤龄一听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往新北市跑，他刚一下飞机，立马就被警方控制起来。

很快，一场分开审讯的大戏在警察局上演，对象是张鹤龄和与他有过不寻常关系的苏玉真。

张鹤龄这边还是一口咬定自己很无辜，反复强调老婆孩子死了他很伤心。苏玉真就没有他淡定了，刚坐下来没多久，她的一句话就立马露出了马脚。

她说，她和张鹤龄不熟，两人只打过几次麻将。

事实上，警方在之前的调查中，就已经发现两人关系匪浅，不仅约着一起打麻将，还经常在公众场合出双入对，甚至到了后期，张鹤龄抛弃妻女也要和情人同居。

苏玉真还很嚣张地打电话和发短信给蔡婷宥炫耀她的幸福，有几次蔡婷宥见到短信时，蔡妈妈就坐在一旁。

此外，警方还从苏玉真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些证据，除了和张鹤龄的亲密照片外，还有她曾经查阅过乙醚的浏览记录。

苏玉真这才慌了神，她向警方提出一个要求，可大家刚听完就有些生气，不少人甚至拍案而起。

这苏玉真到底说了什么？

蔡婷宥母女被杀案，因为前期警方的疏忽，出现了人证、物证极度缺失的情况，想要定嫌疑人的罪，就只能让苏玉真转做污点证人指控张鹤龄。

可根据那边的法律，苏玉真的证词一旦有效，就能减刑。专案组很想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但为了推进案情侦破，他们必须有所取舍。

苏玉真似乎对张鹤龄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为了明哲保身她什么事都能做，哪怕把枪口对准曾经的爱人。

很快，警方从苏玉真的口中，还原了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乙醚是苏玉真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为了确保效果，他们还专门买了几只小白鼠做试验。看到小白鼠瞬间被迷倒，张鹤龄放了心，在登山用品店买了攀爬需要的绳梯。

4月10日这天晚上，新北市下起了大雨，张鹤龄身穿雨衣绕开小区的保安室，爬楼梯直奔顶楼，然后顺着阳台进入自己家中。

令人发指的是，为了向苏玉真证明自己真的去杀人了，他用手机把一路上的所有行动向情人做了直播。

苏玉真告诉警察，她在电话里听见小女孩的哭喊声，还听见张鹤龄一直在说：“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或许是为了减刑，这个狡猾的女人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男方，为了了解完整的案发经过，警察带着没有通过谎言测试的张鹤龄来到案发现场。

此时的他已经明白，自己被心爱的女人摆了一道，干脆招了个干干净净。

他从阳台进入房间后，先走入主卧室将蔡婷宥迷晕，将其杀害后又来到两个女儿的卧室。说起两个孩子，张鹤龄表情很痛苦，他告诉警察，那一瞬间，自己好像被魔鬼附体了。

将妻子、女儿杀害后，张鹤龄没有离开现场，他给三人盖好被子，又将房间布置成密室的模样，打开瓦斯炉用水浇灭，才从容离开。

坦白完罪行后，张鹤龄绝望地说，当初他原本不想动手，奈何苏玉真一直逼着他赶快杀掉妻儿，鬼迷心窍的张鹤龄就这样干下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蔡婷宥母女被杀案，前前后后拉扯了十年才有定论，苏玉真被判十年，而原本难逃一死的张鹤龄最终被判无期徒刑，法院给出的理由竟然是认为他还有被教化的可能。这些无耻男女居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真不知司法公正何在。

这让我不禁想起重庆类似的案件，2020年，张波也是为了讨好情人，不惜将自己一双儿女从窗外抛出，伪造失足假象，令人大快人心的是，最终他与情人双双被判死刑。

反观蔡婷宥一案，明明不需要拖延那么久就能抓住凶手，却因为警察的疏忽一再让受害人饱受折磨，最后的判决结果也让大众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