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嘉靖年间,大同府浑源州有一个瓷窑口,当地百姓都以烧制瓷器为生。赵三才便是当地的商户,在一次外出收账的时候,他被人绑架了。
赵家是当地大户,世代以烧瓷为业,积累了不菲家底儿。赵三才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弟弟赵三武与他相依为命。
好在赵三才心灵手巧,继承了祖辈的技艺,烧制的瓷器特别出彩,深受京城里达官贵人的喜欢。而赵三武则喜好舞刀弄枪,就负责了赵家的商队。
兄弟俩一文一武,把赵家的产业经营得有声有色。赵家有钱,赵三才就对绑匪说:“各位好汉,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旁边一个绑匪听了,哈哈大笑:“不用麻烦,钱已经有人给了。不过那人出钱,是来要你命的。”
赵三才心中大惊,自己日常与人为善,怎么会招惹到仇家呢?不过他转念一想,莫非是弟弟在行商时与人发生了冲突?他不禁心中叫苦。
不过,此时还不是抱怨的时候,他连忙喊道:“好汉饶命,我愿出两倍的价钱买自己一条命。”
绑匪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既然收了别人的定金,就得干活。你当谁都跟你们这些奸商一样,偷奸耍滑吗?别废话了,上路吧!”
说完,绑匪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就要砍下。赵三才吓得闭紧了眼睛,不断地扭动着身子往后退。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住手!”
赵三才睁眼一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的人快速走了过来。不过,看他的装扮,似乎和眼前的绑匪是一样的身份。
年轻人来到二人身前,斥道:“谁让你们绑人的?”
绑匪讪讪道:“三爷,你怎么来了?”
年轻人问道:“我不来,你就要杀人了是吗?说吧,是谁让你干的?”绑匪道:“有人找到我给了十两银子,说要绑个人。寨子里好久没营生了,我便接了下来。”
旁边的两个绑匪也赶紧帮腔:“我们也是想给寨子减轻点儿负担。”
年轻人皱眉道:“胡闹!寨子里有规矩,不准打家劫舍,只做劫富济贫。你们自己去大当家跟前领罚吧。”
绑匪委屈道:“三爷,这个人是商人。商人奸猾,你怎么知道他没作恶呢?”年轻人转过头看向赵三才。
赵三才连忙说道:“三爷,我赵三才虽是商人,却也一直行善。在乡里有口皆碑,你们一去打听便知。”
年轻人斟酌一下道:“把人放了。”绑匪无奈,只能照做。赵三才的绳子被解开后,他对年轻人道:“敢问三爷尊姓大名,日后一定相报。”
一旁的绑匪喝道:“三爷就是三爷,还能叫什么?”赵三才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年轻人抬手压了压,说道:“我姓秦,兄弟们都叫我秦三爷,这就是我的名字。”
他对赵三才拱手道:“对不住了,是我们兄弟做得不对,我这就送你下山。”赵三才赶紧摆手道:“岂敢,岂敢。”
接着,他跟着秦三爷离开。不过,没走两步,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请问出钱绑架我的人是谁,可否告知?”
秦三爷扭头看了身后绑匪一眼,绑匪回答:“那人名叫赵虎。”听到这个名字,赵三才呆立当场。
秦三爷看到赵三才面色不对,问道:“认识?”赵三才点头回答:“这是我家的护卫,负责保护我儿子赵有福。”
一旁的绑匪道:“还是家贼难防。”赵三才一听急了,连忙往外走。自己的妻子、儿子还在家里,恐怕会出意外。
秦三爷却拦住了他,笑着说:“一个护卫出十两银子绑自家的老爷?赵老爷,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被这么一问,赵三才也冷静了下来。
刚才是关心则乱,被秦三爷一打岔,赵三才猛然意识到赵虎一个护卫怎么会有十两银子呢?难道是家里人?想到这儿,他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他有些手足无措。秦三爷对一旁的绑匪道:“你下山去找到赵虎,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了。让他再多给十两,说是给赵老爷做个法事求心安。”
赵三才不解,秦三爷回答:“咱不妨做个局,把幕后之人引出来。”接着,秦三爷把他的方法讲了出来,赵三才心有所悟。
那位报信的绑匪走后,秦三爷让人给赵三才准备了饭食,并且留下来陪他喝酒。
酒过三巡,赵三才看着秦三爷,忽然觉得他有些眼熟,问道:“敢问三爷,您是哪里人,在瓷窑口是否有亲戚?”
秦三爷摇摇头道:“我无父无母,是大当家收养了我,从小便在寨子里长大。”赵三才还想追问,那个报信的绑匪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举着手中的银子道:“三爷,那赵虎果然给了。”
秦三爷问:“详细说说。”
绑匪道:“刚开始,赵虎还不愿意给。可是听到我说是给赵老爷做法事后,他连忙跑回了赵府,过了好一会儿才拿钱出来。”
秦三爷听后,对赵三才笑道:“赵老爷,今晚你就能回家了。”
赵三才叹了口气。
当晚,临近午夜子时的时候,赵三才赶到了家门口。此时,赵府的门前已经挂上了白布和白灯笼,里面隐隐还能传出哭声。
赵三才敲响了门,门房打开了门一看脸色大变,然后又重重地把门关上。半晌后,赵三才的儿子赵有福带着人打开了门。
他盯着赵三才看了很久,当看到赵三才衣角染上的灰时,他大叫道:“赵虎,快把这个人赶走,他不是我爹。”
赵虎闻声而出,却不敢动赵三才分毫。不过,他在赵有福的怒喝下,从旁边人手中夺下了棒子,厉声道:“竟敢冒充我家老爷,看打!”
赵三才怒不可遏,正要斥责。赵有福身后的老管家却站了出来,对赵有福道:“少爷,他是老爷没错。”
赵有福怒道:“我还能不认识我爹吗?有人来报信,我爹已经被山匪杀害,怎么可能又再出现。你看他的衣角,我爹爱干净,怎么会把衣服弄脏?”
他让赵虎立刻动手,老管家一直拦着不放。
赵三才哼道:“什么被山匪绑架?有福你怕不是被人骗了。我外出收账,一路上风尘仆仆弄脏了衣服,实在难受。”
老管家走上前问道:“老爷,你没有遇到山匪吗?”赵三才道:“没有。我若被害,那我现在又算什么?”
刘氏走了出来,拉着赵三才的手,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喜极而泣:“老爷,你没有死太好了,我们都被那山匪骗了。”
赵三才抱住了刘氏,不断地安慰她。赵有福和赵虎相视一眼,然后走上前痛哭道:“爹,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遇害了。”众人都纷纷附和。
在刘氏的搀扶下,赵三才进了门。赵有福陪着赵三才进去,服侍他休息后,转身出去找到了赵虎。
他道:“你不是说我爹被山匪抓走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赵虎战战兢兢道:“少爷,我没有说谎,我亲眼看到老爷被抓。”
赵有福皱着眉,赵虎忽然说道:“少爷,会不会是老爷前来报仇,你看他衣角上的灰,像不像做法事时烧的黄符?”
听赵虎这么一说,赵有福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赵虎胆寒道:“少爷,现在怎么办?”
赵有福哼道:“事情是你办的,当然是你来解决。趁着天没亮,把他处理掉。”赵虎吓得跪倒在地上求饶:“少爷,我不敢。”
赵有福道:“怕什么?你去找把桃木剑,带上黑狗血和朱砂,不会有事的。”说完,他就转身离去,留下赵虎还跪在地上。
赵三才回到房间,辗转难眠。
在他和秦三爷的计划中,凶手一定会在天亮前来刺杀他。他现在心中想到了一个人,可是他不敢确定。
很久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人悄悄走了进来,赵三才赶紧装作熟睡。那人慢慢地走到了赵三才的床前,拿起手中的刀就要扎下去。
赵三才突然睁开眼睛,斥道:“赵虎!”
赵虎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赵三才坐起身,看着赵虎道:“赵虎,你为何害我?”
赵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跪下道:“老爷,冤有头债有主,是少爷让我干的,要报仇你去找他吧。”
赵三才怒道:“胡说八道,有福怎么会害我?你还想推卸责任?”赵虎不敢回答,突然站起身往外面跑去。
一道身影从赵有才的床下飞出,把赵虎踹倒在地,然后对赵三才说:“赵老爷,这下找到真凶了吧。”
此人正是秦三爷。他在放赵三才下山后,就偷偷跟在他的身后,趁着赵三才与家人在门口对峙的时候,翻过院墙溜进了赵三才的房间提前藏好。
这也是他和赵三才计划中的一部分。
赵三才道:“找到了。”
趴在地上的赵虎这才反应过来,惊恐道:“老爷,你没有被害?”
赵三才冷笑:“没有,让你们失望了。”
秦三爷把赵虎抓起来,准备带着他和赵三才一起去找赵有福对峙。忽然,一支箭从窗户外射了进来,射中了赵虎的心脏,赵虎当场死亡。
秦三爷让赵三才躲起来,他透过窗外一看,只见外面是一群黑衣人,而为首的正是赵有福和刘氏。
赵有福朗声道:“出来吧,别躲了!”赵三才站起身,看了这一幕,斥道:“逆子,想要害我的人是你?”
赵有福回答:“是我!”赵三才道:“你为何要害我?”赵有福没有说话,一旁的刘氏回答道:“因为他不是你的儿子。”
听闻此言,赵三才如北雷击。刘氏继续道:“赵三才,你想不到吧,谁让你当年只宠爱王氏却辜负了我。”
赵三才哑然。
当年,赵三才十八岁的时候,娶了王氏为妻,纳刘氏为妾。他与王氏很恩爱,但是自问并没有辜负刘氏。
王氏体弱多病,在怀了孩子后身体越发不堪,最后因为难产而死,孩子也没有活过来。当时赵三才悲痛难忍,妻子和孩子的后事还是刘氏操办的。
在王氏去世后没多久,刘氏便告诉他怀孕了。
赵三才当时很高兴,不仅把刘氏扶正,为了避免重复王氏的不幸,他还经常带着刘氏去寺院祈福,救济流民,就是为了给刘氏和孩子积福。
赵三才此刻内心崩溃,他对刘氏道:“为什么这么做?”
刘氏道:“当年王氏怀孕后,你全身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可考虑过我的感受?”赵三才没想到刘氏会这么想,不过他却想起了一桩旧事。
赵三才的弟弟赵三武因为行商,常年不在家。在赵有福三岁的时候,他回到家,看到侄儿后半开玩笑地对他说:“我这侄儿长得清秀,就是不太像你。”
当时,赵三才还斥责了弟弟一顿,让他不要乱开玩笑。晚上,他和刘氏说起了这件事,刘氏笑着说:“叔叔离家太久了,认不得自己的亲侄儿了。”
赵三才后来也没当回事,现在想来心里有些后悔。
这时,赵有福道:“娘,不用再废话了。除掉他,赵家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把爹接回来住。”刘氏看着儿子,欣慰道:“好。”
于是,赵有福下令继续放箭。
秦三爷把赵三才的头一压,躲在墙根不敢冒头。赵三才内疚道:“连累三爷跟我要跟我一块受死了。”
秦三爷道:“谁受死还不一定呢。”赵三才听后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窗外的箭矢停止射击了,还响起了喊杀声。
不一会儿,有人喊道:“三爷,收拾好了,出来吧。”秦三爷这才扶起赵三才,带着他出了门。
院子里,赵有福和刘氏等人已经被拿下,制服他们的正是秦三爷手下的山匪。为首一人气宇轩昂,气质不凡。
秦三爷给赵三才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大当家,人称‘秦大王’。”赵三才一听,连忙拱手行礼。
秦大王道:“人都在这里了,想怎么处理你来定。”
赵三才看向赵有福和刘氏,赵有福求饶道:“爹,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赵三才有些心软。
刘氏也痛哭求饶:“老爷,我有一个秘密。你放过我们,我就告诉你。”赵三才道:“什么秘密,说出来。”刘氏回答:“当年王氏的孩子并没有死。”赵三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切道:“把话说清楚。”
刘氏回答:“当年,王氏的孩子出生时并没有夭折,只是呼吸不畅。我发现之后,心中生了歹念,买通了稳婆让她把孩子带走。”
刘氏跪下道:“或许,那个孩子现在还健在呢!”
赵三才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旁的秦大王插话道:“赵老爷,这个人做出这种恶劣事情,你还打算放过她吗?”
刘氏听后面色一白,瘫倒在地。赵三才思量再三,对秦大王说:“朝夕相处二十年,我狠不下心来。”
接着,他对刘氏说道:“说出稳婆的住址,你们二人以后和赵家再无关系。”刘氏匆忙说出了稳婆的住址,然后带着赵有福离开。
得到了稳婆的住址之后,赵三才给了山匪们酬谢,然后带上人去找稳婆。直到天亮,赵三才等人才找到了稳婆的家。
他心中十分激动,叩响了门。一个小孩开了门,怯生生地问:“你们找谁?”赵三才道:“刘婆在不在?”小孩往屋里喊了一声:“娘,有人找。”
一个年轻妇人走了出来,问道:“你们找谁?”赵三才道:“刘婆。”妇人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敢问您可是赵老爷?”
赵三才点头。妇人道:“我娘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赵三才心中一沉,妇人急忙道:“不过她临终前留下了一封信,说是如果您会找来,就把信给您。”
随即,妇人从家拿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赵三才。
赵三才接过来一看,上面先写着刘婆被刘氏买通的事情,和刘氏说的一般无二。当时,刘氏给了她一两银子,刘婆心生贪念,就答应了刘氏的要求。
在信的后半部分,刘婆写道,她在抱走孩子后,把孩子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丢下。回到家后她内心不安,回去再找时孩子已经不见了。这些年来她十分自责,希望赵三才看到这封信后能够原谅她。
赵三才看完了信,许久之后才抬起头。妇人抱着孩子,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像是很恐惧一般。他叹息一声,转身带人离去,并没有难为母子俩。
回到家后,赵三才生病了。老管家找来大夫,大夫诊断后说道:“赵老爷受到了打击,心力交瘁才一病不起,心病还得心药治,我也束手无策。”
大夫离开后,赵三才自感时日无多,叫来老管家安排好了后事之后,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在梦中他见到了发妻王氏,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赵三才问道:“你是来接我了吗?”
王氏说道:“儿子没有死,去找秦大王。”说完后,王氏消失不见。赵三才心中一惊,从梦中醒来。他双臂支撑着起身,喊来了老管家说:“带我去找秦大王。”
老管家连忙找来轿子,抬着赵三才进了山。
见到秦大王后,秦大王问:“你来找我什么事?”赵三才急促道:“我的儿子没有死,他当年被稳婆丢弃,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一旁的老管家以为赵三才疯了,唯恐惹怒了山匪,连忙向秦大王告罪。
没想到,秦大王在细想了一会儿说道:“赵老爷,我们见过。那年你在寺院前施粥,你还记得吗?”
赵三才看着秦大王,越看越觉得熟悉,他猛然想起,秦大王就是当年在寺院前抱着孩子的那个壮汉。
当年,刘氏怀孕后,赵三才为了给她祈福,经常会去庙里上香捐赠。一次,他看到寺院前多了很多流民。
他问住持:“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主持回答:“边关打仗,这些人流离失所,来到这里避难。”赵三才内心有些触动,他拿出钱开了粥棚,每日施粥,借此来帮助流民们渡过难关。
在他施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壮汉。和其他流民不同,壮汉的衣着虽然破旧却也整洁,目露精光,不似凡人。
等到壮汉来领粥的时候,他和壮汉交谈,得知壮汉曾经练过武,给人做过护院,被东家辞退后才流落到瓷窑口。
赵三才想要壮汉跟着弟弟赵三武行商做护卫,却被壮汉拒绝了。为此,赵三才心中还十分的遗憾。不过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壮汉,也就慢慢忘记了。
赵三才睁大了眼睛,问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壮汉?”秦大王点了点头。赵三才又问道:“那你当时抱着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秦大王回答:“那年我到了瓷窑口,看到了被丢弃的孩子,心中不忍,就收养了他。”赵三才忙问:“那孩子现在在哪儿?”秦大王对秦三爷说道:“秦三,你出来。”
被叫出来的秦三爷一头雾水,他没想到秦大王会叫自己。赵三才看着秦三爷,难怪他觉得秦三爷眼熟,他眉眼间确实有几分与自己相似。
秦大王道:“秦三,当年我从路边收养了你。当然,你是否是赵老爷的孩子,还需要滴血认亲才能作证。”
当即,秦大王让人端进来一碗清水和一把刀。赵三才用刀割破了手指,把指尖血滴进了清水里,然后他看向了秦三爷。
秦三爷犹豫了一会儿,也割开了手指,滴了血。清水中,两滴血慢慢相融在了一起。赵三才惊喜道:“你就是我的孩子!”
这回,倒是让秦三爷愣住了。一直以来,他都生活在寨子里,跟着秦大王长大,把秦大王当作了自己的父亲。现在,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赵三才,他有些无法接受。
秦大王没有逼迫秦三爷,而是带着赵三才离开。当晚,赵三才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很害怕秦三爷不认自己。
第二天一早,赵三才打开门时,秦三爷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看到赵三才开了门,他跪下来喊道:“爹。”赵三才满心欢喜,急忙应声,然后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这天以后,秦三爷回了赵家,赵三才给他改名为赵秦。
为了感谢秦大王的抚养儿子,他把秦大王接下山,结拜为异姓兄弟。秦大王手下的山匪,也被他找好了出路。
赵秦回归赵家后,赵三才手把手地教他烧瓷技艺。赵秦很聪明,学得很快。其他山匪有些跟着赵三武行商,有些则在赵三才的资助下做起了小买卖。赵家在赵秦等人的努力下,生意蒸蒸日盛。
赵三才求福施粥救人,秦大王心善收养秦三。人生无常无形,却也终能得到美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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