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警犬】是作者张晚诚的故事专栏,讲述了动物行为学专家林轩带着警犬玫瑰和多肉搜救破案的经历。根据真实经历改编的案件,环环相扣,推理全程高能。
大家好,我是脸叔。
“工厂女尸”案疑点重重,死者邓梅的丈夫邱阳庆与老板高毅都有嫌疑。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林轩与赵思思深夜潜入了废弃工厂,没想到遇到了另一波不速之客。
这时,警犬玫瑰冲上前,护住了二人,林轩也猜到了对方的来历。所料没错,这个邱阳庆果然有问题!
这是猎罪警犬第9篇
案件:工厂女尸
全文 8321字
一
她话音刚落,一声犬吠骤然响起。那个方才被我们找到的洞口处传来动静,贝丽动作娴熟地从外面钻了进来。
贝丽奔进来后撒开四肢到处乱蹿,寻找我和赵思思,厂房中响起升腾跌宕的犬吠声。
贝丽的突然出现,让那伙人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随即警惕起来。一个男人端着手电,光束追着贝丽,大喊一声:“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狗!”
“打死它!”另一人语气极为凶狠地说道。
赵思思一听,焦心如焚地问我怎么办。
这时贝丽找到了我们的位置,兴奋地奔过来,扑进了赵思思的怀里。我见状,把玫瑰推给了赵思思,让她带俩狗藏着,随后我从铁桶后站了出来。
我一起身,几道光束就射向了我的脸庞,我用手挡住刺眼的光亮。我的突然出现,让那伙人也心惊胆战,一时间不敢向我靠近。
直到他们确认我是一具血肉之躯而且孤身一人之后,这伙人才板着脸朝我逼近。
“汪汪!”
在我准备独自面对这伙人,盘算着该如何拖延时间时,听到了身后玫瑰的叫声。我回过头,看到玫瑰从地上猛地弹起向我跑来。它动作突然,以至于赵思思都没来得及拦住。
玫瑰奔到我身前,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女骑士,玫红色的皮毛根根竖起,如同染血的披风。它脑袋冲着那伙人,弓起身子,嘴角露出牙龈。
对方一时间被玫瑰的气势所镇住,领头的一个男人停下脚步,开始盘问我的身份:“你……你是什么人?”
这群人把我围在其中,我看到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家伙,面露不善。
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忌惮玫瑰的扑咬,还是担心我是警察的人,把我围住后他们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我毫不畏惧的盯着问我话的那个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还要问你们!这里是警方贴封条封锁的案发现场,你们居然拆掉封条进来偷东西,赶紧给我离开这儿!”
一听我这话,一群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了退意。这伙人并非穷凶极恶,也就有个趁天黑进厂偷东西的胆量。
领头那人打量我一番,半信半疑道:“高毅欠了我们那么多钱,我们凭什么不能用他的物资来抵债?”
“欠你们的钱,自然有法院来管,现在我要告诉你,这地方关于一起凶杀案,你们要是故意破坏案发现场,就是犯罪!”我声辞严厉。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对方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通电话,之后态度骤变,指着我说,“大家别信他,他肯定是进来偷东西的贼!”
那人说完,抄起一根棍子就朝我气势汹汹靠近,距我一步之遥时,他挥起棍子向我袭来。
我伸手去拦,却拦了个空。定眼一看,玫瑰像是箭矢一样冲向男人,后腿在地上弹跳一下,身体跃起半米高。
它一口咬住了棍子的一截,脖子往后一扯,棍子被它扯了过去甩向一边。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一群人口瞪目呆,尤其是朝我挥棍的那个男人。方才玫瑰的牙齿要是再往上两三寸,我估计男人的手要被咬断了。
玫瑰冲着那伙人咆哮,不许他们靠近我身边。
我怕他们一拥而上,于是朝几辆货车的后面扫了一眼,冷硬着嗓音说道:“邱阳庆,别躲了,给我出来!”
二
顺着我的目光,那伙人也回头望去。过了片刻,一个人从其中一辆货车驾驶室中跳了下来。我猜得没有错,这个人正是邱阳庆。
邱阳庆走过来,带着疑问语气问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哼了一声,之前这伙人还没有出现时,玫瑰就提醒了我,还“告诉”我其中一个人的气味和我身上的有些相同(方才对方还没进来时,玫瑰就有所察觉,我想玫瑰是通过我身上残留的对方的气味辨识出来的)。我回顾了今天与我接触的所有人,记起曾和高毅还有邱阳庆接触过。
高毅还被关在警察局,不可能逃出来,理所当然就是邱阳庆了。
其次,方才那领头的人打了电话后态度立即变了,还对我发动攻击,电话那头应该是认识我且对我有反感的人。这一点更加深了我的判断。
我没把心里的想法告诉邱阳庆,而是指了指他带来的人和大型机械,反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的老婆死在高毅的厂里,你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个说法。就算不是他杀的人,他是不是也得负责任?高毅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只能用厂里的物资来抵赔偿。”邱阳庆说得理直气壮。
“高毅现在只是嫌疑人,这一点警方正在调查当中。厂里的资产会被法院先查封,你现在的行为,我不管你是有理还是无理,都是违法的行为!”
邱阳庆听我这么说,冷笑一番,没有丝毫的忌惮之情,不过他身旁的那些人倒是从我的字里话间听出来我的身份。有两个人神色担忧的凑到邱阳庆身旁小声耳语几句,邱阳庆啐了口唾沫,瞪了我一眼,转身带着人离开了厂区。
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了厂房,原本装上车的东西虽然留了下来,但是并没物归原位。这一番挣脱,这处抛尸现场是被彻底破坏掉了。
见那伙人离开后,赵思思带着贝丽从铁桶后跑了出来。对于方才发生的事,赵思思依然心有余悸。她催促我快点离开这里,以免待会儿那伙人又折转回来。
那些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厂房外就响起了一连串的警笛声。我走到厂门口,看到之前我们来时的那条小路上一排闪烁红蓝灯光的警车驶了过来。
领头的一辆车停在我面前,陈沁率先从车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便装,头发也有些乱,看得出来离开家的时候很匆忙。她走近,先是问我有没有事,在确认我没受到任何伤害后才问了我方才的具体经过。
我把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她。陈沁的目光越过我的脸颊,落在赵思思身上,问道:“她是谁?”
“警犬基地的同事,叫赵思思。”我介绍道。
在看到赵思思时,陈沁的表情就已经有些微妙的变化了,我也琢磨不到她在想什么。之后陈沁的面孔又板起脸,转向我,严肃道:“你有所行动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我现在很怀疑你的思维能力!”
我听出来陈沁的话意,她这是不带脏字的骂我蠢。我耸了耸肩,陈沁一出现,表情由最初的担心,到之后我看不透,现在又是横眉冷目,简直比川剧的变脸还要丰富。
我自知理亏,没有做任何反驳,我对陈沁说道:“这里交给你了,墙那边有个洞,有可能是凶手把尸体运进来的通道。”之后我给赵思思使了个眼色,跟陈沁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在陈沁直勾勾的眼神注目之下,我和赵思思带着贝丽、玫瑰走出大门。找到停在路边的车之后,我们原路返回。
“师父,之前我是太害怕了,从小到大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过。”赵思思一上车,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自己躲着。”
赵思思是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心有愧意。我倒是不以为然,一个女孩更应该考虑的是该如何保护自己。
我侧头看了一眼玫瑰,心头温热起来。在危险发生之时,任何人都有理由保护自己。可是玫瑰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我。
我伸手在玫瑰的后背轻轻抚摸。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如果面对危险的是它,我也有勇气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吗?
即使我现在脑海里能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三
我开车把赵思思送回了她在警犬基地附近一处小区租的房子。
赵思思来找我之前,把多肉留在了自己的住房里,我俩一进门,就看到五六只单只的鞋子散乱在地上,和鞋子相伴的还有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枕头被咬破了一个口子,里面的棉花飘得到处都是。
赵思思第一次见到多肉拆家的能力,傻了眼。我把多肉从里屋的床上唤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捏住了它的脸。多肉受痛,跳一下躲开,躲在门背后一脸幽怨。
我跟赵思思道了歉,赵思思笑着说没关系。我帮她把房子收拾了一遍,临走时赵思思说给我做点吃的当宵夜,在多肉的“连声附和”中,我谢绝了她的好意。
从赵思思的住处出来,我牵着玫瑰和多肉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一旁的多肉东闻西嗅,另一边的玫瑰一如既往高冷,我夹在中间。这样的场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占据了我生活的大半部分。
或许是旁人的冷嘲热讽让我习惯了独处,或许是林汐的离开,让我愈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
于是,我与犬为伴。
我回到宿舍时,已经到了后半夜。匆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没多会儿天就亮了。想着今天和陈沁说好要一起去邱阳庆的家,连忙抛开赖床的想法,带着倦意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我到了陈沁的办公室时,我才得知陈沁已经出外勤去了。
明明昨天说好一块儿去,现在陈沁却放了我鸽子。我带着疑惑给陈沁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我有些纳闷,找陈沁的同事查了邱阳庆的住址。我开车带玫瑰和多肉驱车朝邱阳庆的家驶去,我觉得陈沁应该在那里。
邱阳庆的家距离东润食品厂四五公里,陈沁之前查过邱阳庆的底细,邓梅在食品厂里工作,邱阳庆在家务农,听说还承包了一片鱼塘。
近年来靖城一直着重处理环境污染这一块,一些高污染、重臭味的企业都被迁至远离主城的地区。邱阳庆的家恰好靠近工业区,受环境污染的原因,庄稼收成并不好,承包的鱼塘也曾有过小规模翻塘的现象。
附近的住户有能力的都搬离了这片区域。我开车在路上,很少看到有人在路边走动。
我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从一条小路驶入了更窄的土路。我看到路边有几亩鱼塘,估计离邱阳庆的家应该不远了。
我车窗开着,风从外往里灌。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气味。玫瑰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鼻子往上提了提,随后把头埋进身体里——它不喜欢这种腥气味。
我突然觉得,玫瑰的表现有些似曾相识。
鱼腥……鱼腥气,废弃工厂那具女尸的身上,不正是带着这样的气味吗?
四
我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我拨开路边半人高的杂草,看到了这片死气沉沉的鱼塘。之所以用死气沉沉来形容,是因为我看到了鱼塘的水面上飘着十几条翻着白肚的淡水鱼。
方才在车上闻到的腥臭味正是从鱼塘里飘出来的。鱼塘水质很差,偏绿,说明水里的有机物不平衡。再加上夏天气温正高,这些死去的鱼一腐烂,腥臭味更加明显。
一般的广阔水域,水中很少有味道。而养鱼的池塘,因为鱼的生存密度偏高,水中带有土腥味在所难免。
这让我想起了玫瑰在邓梅尸体上嗅出淡水鱼腥味的事。早在之前,我就觉得尸体在酱料池浸泡那么久,被那么浓重的味道覆盖,仍然有能被玫瑰发觉的明显腥臭味,应该能体现出死亡现场的特异性——有可能是水产基地,也有可能是菜市场的鱼摊或者是鱼塘。
而现在我身处的位置,正好是一处鱼塘,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邱阳庆所承包的那一片。如果人是邱阳庆杀的,那么这处鱼塘或许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依靠着车门,环视着周边的环境,这种乡间土路,连路灯都没有,更别指望有监控探头了。而且我来的路上,发现经过的人确实挺少,如果我想找到一个目击者,几率还真不大。
我又围着池塘的岸边转了一圈,这附近土质挺硬的,脚踩上去都没有脚印留下来,找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显眼的线索,我只得无功而返。
等我回到玫瑰身边时,发现多肉这家伙不知所踪了。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趴在地上的玫瑰忽然站起了身。我顺着玫瑰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一群狗在多肉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我跑来。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狗群大概有十多只。有些狗浑身黑漆漆的,看不出来原有的皮毛颜色,毛发长得把眼睛都遮住了,看似流浪许久;也有些狗长得比较精壮,皮毛凌乱但也不脏,应该是这附近的农家犬。
和它们相比,皮毛蓬松锃亮、身形高大的多肉简直就是贵族。
狗是群居类动物,在野外,一群狗会共同守护属于自己“帮派”的领地。我和玫瑰无意之间已经闯入了这群狗的领地范围,不过我不知道多肉为何会和它们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它用了怎样的方式,让这群狗并未对我和玫瑰发动攻势。
本来我还想埋怨多肉乱跑,看到这一情景的我忽然心生一计。我转身从车的后备箱里取了两大包“宝路”牌的成犬犬粮,又拿了一袋鸡肉肠。因为玫瑰和多肉都是中型犬,食量挺大,在外出勤需要经常临时补充体力,所以我车里有足够的粮食储备。
我把大包狗粮拆开,倒在一个小盆子里,把盆子高高举起。这些流浪狗和农家犬闻到了狗粮的味道,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我手中的盆子,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出来。
我把盆子搁在地上,一群狗饿虎扑食般的争相抢夺盆中的食物。没多大会儿,盆中的狗粮就见了底,一群狗又眼巴巴地望向了我。
“吃了我的东西,可得帮我个忙。”我冲它们说了一句,也不管它们听懂听不懂。紧接着,我再次围着池塘开始走动,这一次有了一群狗跟着我。
狗有一个共同特性,那就是对任何东西都感到好奇,也许是一张塑料袋,也许是一个空瓶,它们都会乐此不疲的上前嗅一嗅,用鼻子拨弄一下。所以我想借此让它们帮我寻找一下,看看能否发现死者身上遗留下的东西——如果这里真是案发现场的话。
半个小时过去后,我未曾见到有用的东西。我把那群狗重新唤到身边,把手里的食物都拆开分发了下去。当我准备上车离开这里时,我发现一只小黑狗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以为它是没吃饱,冲它摊了摊手掌:“没有了,我就带了这么多东西。”
小黑狗冲我摇了摇尾巴,脑袋扭向了池塘的一棵树后面,然后撒开四肢短腿奔向了那棵树,鼻子在地上拱了拱,似乎是拨开了地上的杂草。
我走过去,蹲下了身子,看到地上有半截烟头。烟纸包裹的烟草因为被雨水泡过而散开,烟蒂保留着原样。我伸手准备去捡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过来。我回车里拿了一副手套和密封袋,戴着手套把地上的烟头捡了装入密封袋中。
我提着袋子的封口,举到眼前仔细瞧了瞧。这种别人随手丢弃的烟头随处可见,算不上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拿着这个暂且被称作线索的烟头,我招呼玫瑰和多肉上车离开了这里。
我顺着路继续往下开去,十分钟后路到了尽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间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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