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仁宗年间,有一个男子叫钱俊昊,据说,他的父亲在他出生的时候,有一位将军经过此地,那位将军名叫李俊昊,父亲希望儿子长大以后能做一个大将军,于是给儿子取名钱俊昊。

骑马的将军

钱俊昊长大以后,将军没当成,倒是学了一门抓老鼠的手艺,无论这老鼠躲在哪里,只要他出马,都是信手拈来,从未失手。这门手艺虽然挣得不多,但也勉强能养活自己。

但是,抓老鼠这门手艺毕竟不好听,也不好看,以至于钱俊昊32岁的人了,也没有娶上媳妇,然而,就在钱俊昊32岁那年,他在山上碰到了一件事,这件事过后,他发誓再也不捉老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有一天,钱俊昊应邀前往县太爷家里捉老鼠,一共捉到了7只大老鼠,县太爷赏了他3钱银子,他用这3钱银子买了一壶竹叶青,一碟茴香豆,提着7只大老鼠就回了家。

一碟茴香豆

回到家中后,他将老鼠洗干净,放了点盐就给炖了,没多久,一盆香喷喷的老鼠肉就上了桌,他一口酒一口肉一口茴香豆,吃的那个逍遥自在。

《诗经》中这样记载老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硕鼠硕鼠,无食我麦,硕鼠硕鼠,无食我苗。”

这句话主要的意思是说,老鼠都庄稼的危害非常大。

“仓鼠穴几可而当论及罪。”

意思是说,古人以粮仓里以老鼠洞的多少来定罪。

所以,在那个穷苦的年代,很多农民家里平时吃的都是糟糠红薯,逢年过节也吃不上一口肉,像钱俊昊这样的,能吃上老鼠肉的,着实让很多人羡慕。

再说钱俊昊,他正悠哉的喝着小酒,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钱俊昊不耐烦的说道,“谁呀?这大黑天的烦不烦,还让不让人喝酒了,你从窗户翻进来吧,爷就赏你一口老鼠肉吃。”

钱俊昊在家中喝酒

来人果真从窗户翻了进来,此人是一个50多岁的老头,他穿着一身锦衣,带着一个毬帽,脚下崭新的靴子让钱俊昊眼前一亮,此人非富即贵。

来人自我介绍,“听别人说,你是这方圆10里捉老鼠最厉害的人。”

钱俊昊仔细地观察来人,此人留着八字胡,长了一双老鼠眼,钱俊昊问他,“你是何人?”

来人说,“我家住在城南30里外,你可以称呼我为李管家,我此次前来是想请你去我家里捉老鼠。”

“不去,哪来的哪凉快去,别耽误小爷我喝酒吃肉。”钱俊昊一听是城南30里,直接就拒绝了李管家的邀请,因为那里根本没有人住。

李管家似乎早就想到钱俊昊会拒绝他,于是,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100两银子,李管家将盒子推向钱俊昊,“这是给你的定金,事成之后还有100两银子作为报酬。”

来人拿出两个银元宝

钱俊昊看到这100两银子后,两个眼睛直放光,银子谁不想要,有了这200两银子,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买一栋宅子,娶个媳妇。

想到这里,钱俊昊咬咬牙,说,“好,李管家,这个活我接下了,但是我有言在先,如果在那粮仓里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100两银子我也不会还你,”

李管家说,“那是自然,钱兄肯一同前往粮仓捉鼠。”

钱俊昊带上捉鼠的工具和李管家坐上了马车,向粮仓赶去,半路上,有一个老人坐在大树下。

钱俊昊就问老人,“大爷,你怎么坐在这里?”

大爷说,“孩子,我的腿摔断了,走不了路了。”

钱俊昊跳下马车,他说,“你坐马车吧,我送你回家去。”

马车

“你真是个好人,佛祖会保佑你的。”

钱俊昊把老人扶到马车上,一路送回了家,临分别时,老人突然叫住了钱俊昊,她回屋拿出一根木头,说,“孩子,这是桃木,会保佑你的。”

钱俊昊谢过老人,再次上路,可是马车刚走没多远,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直奔马车而来。李管家见状,就地滚入旁边的草丛消失不见。

闪电劈在钱俊昊的身上,钱俊昊感觉身体有些麻木,他拿出那根桃木,发现桃木被雷劈的有些发黑了。

原来,这根桃木吸收了所有的雷电,钱俊昊才得以逃过一劫,钱俊昊就去喊李管家,喊了半天,李管家才从草丛中走了出来,他有些后怕的看着天空。

两人继续赶路,到了早上终于是来到了粮仓的所在地,李管家将钱俊昊安排在一处宅子里,钱俊昊喝了口水之后,困意袭来,他躺在柔软的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俊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在一家酒楼的大厅里,大厅里坐满了人,有一位商人正在教一名女子弹琴,有一名书生正在抄写“卍”字真言,有两名猎户正在喝酒吃肉,在大厅的中间还有歌姬在跳舞。

这时,李管家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还有两个陌生人,李管家一一介绍,“这位是凤阳村的冯老四,这位是张家集的欧阳风,都是当地有名的捉鼠人,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

钱俊昊和两人分别打了招呼,两人便坐了下来,李管家接着说,“几位真是好福气,我家老爷今天80大寿,邀请了很多的富豪乡绅,三位可以尽情的吃,至于捉鼠的事,明天再去也不迟。”

李管家走后,钱俊昊就问其他两个人,“你们也是来捉老鼠的吗?”

冯老四突然小声地说道,“前几天发生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欧阳风说,“你指的是住在李家堡的李老爷子吧。”

钱俊昊自然知道李家堡的李老爷子,此人名为李登,是这一带最有名的捉鼠人,钱俊昊曾经在李登手下当过2个月的学徒,就是这短短的2个月的时间,让钱俊昊受益匪浅。

冯老四那双丹凤眼扫了一眼四周,他把声音压得更小了,他说,“李家堡的李老爷子今年已经70岁了,他3天前来这里捉鼠来了。”

欧阳风说,“我也听说了,李老爷子来了之后,不知道为何,回到家里之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他跟儿子说,谁来了也不见。”

冯老四说,“不对,你说错了,我来的时候刚打听到的,当时跟李老爷子一起来捉鼠的人还有他的两个徒弟,一共是3个人,但是最后回去的只有李老爷子一个人。”

欧阳风问他,“你在哪打听到的?”

冯老四说,“李凡的媳妇,对了,李凡就是李老爷子的徒弟,他媳妇见他没有回家,就去找李老爷子询问,结果李老爷子不见客,李凡的媳妇只好来这里找李管家,正好被我给撞见了。”

欧阳风说,“这粮仓真的这么邪门,连李老爷子都栽了跟头,要不,我们还是不进粮仓了。”

冯老四说,“我们已经收了李管家的定金,这可怎么办?”

欧阳风说,“要不这样吧,等到半夜,你我二人趁着夜色的掩护,逃出城去,你看如何?”

冯老四说,“好,听你的,吃,这么多的山珍海味,不吃就浪费了,吃饱喝足了好跑路。”

桌子上放着鸡鸭鱼肉,还有美酒琼浆玉液,两人刚准备开吃,一直未曾说话的钱俊昊突然抓住两人的手,他说,“两位,如果你们吃了这里的酒肉,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猎户吃肉喝酒

冯老四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这酒里有毒?可是不对呀,他们不都在吃吗?”

欧阳风也说,“就是,他们吃了都没事。”

钱俊昊说,“你们看左边桌子上的那个猎户,他一手拿着一只鸡腿在啃,另一只手拿着一壶酒,他吃一口肉喝一口酒,从你二人进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

欧阳风和冯老四看向那个猎户,果然,猎户咬了一口肉就喝一口酒,一直在重复,钱俊昊又说,“你们再看右边的这位书生,他一直在喝酒,照他这个喝法,酒壶里的酒早就见底了,可是他的那只酒壶里的酒似乎永远喝不完。”

冯老四有些怕了,他小声地说道,“老哥,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钱俊昊说,“你们再看舞台中间的那位跳舞的歌姬,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冯老四顺着钱俊昊的目光看去,他说,“似乎,这个人跟其他的人有点不一样。”

欧阳风说,“哪里不一样,我怎么看不出来。”

钱俊昊说,“台上跳舞的人中,其他所有女子的动作跟中间那个女子的动作一模一样。”

欧阳风问钱俊昊,“跳舞的人。动作一样不是很正常吗?”

钱俊昊说,“你看她们站的位置,中间一个人,四周八个方位如果放着八面镜子呢?”

欧阳风说,“你的意思是说,另外八个人是中间那人的影子?”

钱俊昊说,“没错,这里只有中间那个女子是人。”

跳舞

欧阳风问钱俊昊,“兄弟,我也看出问题来了,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钱俊昊说,“我有一计,你们按我说的做就行。”随后,钱俊昊把他的方法告诉了欧阳风和冯老四两人,然后三人开始行动。

这时,冯老四假装喝多了,开始耍起了酒疯,他拿起一个酒壶朝着旁边的猎户扔去,猎户被酒壶砸到后,好像没事人一样,还在那自顾自的喝酒,冯老四冲着台上的女子大声嚷嚷,“商女不知亡国恨,你赶紧给我下来,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冯老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欧阳风拿出酒壶向着女子的脑袋扎去,女子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不见,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大厅突然刮起一道大风,几人被大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待大风停止,几人睁开了眼睛。

欧阳风说,“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人呢?”

钱俊昊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就是当年粮仓下面的那个地下宫殿。”

只见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现在变成了一座长满蜘蛛网的地宫,到处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地宫入口

欧阳风说,“地宫?这怎么可能,那个地宫不是已经被新来的巡抚大人给填上了吗?”

钱俊昊说,“我想我已经知道巡抚大人是谁了,出来吧,李管家。”

这时,李管家从上面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钱俊昊说,“我是该叫你李管家还是巡抚大人呢?”

李管家说,“身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欧阳风说,“李管家,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钱俊昊说,“因为他是一只老鼠精,而我们是捉鼠人,它这是在为那些被我们捉走的老鼠报仇来了。”

欧阳风和冯老四恍然大悟,原来它已经修炼成精了,欧阳风问李管家,“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管家说,“哼,我恨透了你们这些捉鼠人,我要把这世上所有的捉鼠人全都抓到这地宫里来,你们永远也别想出去,让你们也尝尝每日只能躲在地下苟且度日的滋味。”

接着,李管家讲了一个故事,在30年前,此地有3个粮仓,每一个粮仓都有3000担粮食,粮食多了,老鼠自然也就多了,巡抚大人就请人去灭鼠。

有一个灭鼠人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灯,熊熊大火将所有的粮食烧了个干净,根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粮仓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里住着成百上千只老鼠。

粮仓失火

这些老鼠都被大火烧了,一个都没跑出来,后来因为粮食被烧了,巡抚大人被革了职,问了罪。

新来的巡抚大人在地宫的上面又重新盖起了一座粮仓,放了5000担粮食在里面。巡抚大人吸取了前人的教训,让3人一组,一人拿着煤油灯,一人提着一桶水,一人捉鼠。

但不知为何,进入粮仓捉鼠的3人很久都没有出来,管理员就带着衙役进入寻找,结果发现3名捉鼠人不见了。

后来,巡抚大人又找了几个捉鼠人进去捉鼠,结果跟上一波人一样的命运,再也没有出来,所以,久而久之,就没有捉鼠人敢进去了。

而李管家正是新来的巡抚大人,它也是地宫下面老鼠的祖宗。李管家早年间得到一颗仙桃,吃了之后开了灵智,修炼百年得以化形成人。

它化作一个书生进京赶考,得了探花,后来在朝廷里做了大官,此次粮仓被烧之后,一只老鼠跑到京城找李管家,于是,李管家向皇帝陛下请旨,他当巡抚大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老鼠有个安稳的家。

钱俊昊说,“李登的两个徒弟呢?”

李管家大笑道,“没错,他们俩正在隔壁“吃饭”呢,可惜了,李登太狡猾了,让他趁机溜了。不仅是你们三个,以后,我会把所有的捉鼠人骗到这里来,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捉鼠人了,我们老鼠就能到陆地上生活了,再也不用整天躲在地底下了。”

随后,钱俊昊三人被带到隔壁的笼子里关了起来,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同样被关起来的李凡和李鬼,他们俩都是李登的徒弟。

关在笼子里的人

欧阳风突然说,“李凡李鬼,我是受李登的请求,来救你们的。”

原来,李老爷子逃走之后,并非闭门谢客,他偷偷的去了张家集找到了欧阳风,因为李老爷子发现李管家是老鼠精后,他断定李管家会去找同为捉鼠人的欧阳风,所以,他与欧阳风商量,由欧阳风带着炸药进入地宫。

随后,欧阳风把他和李老爷子的计划全都告诉了李凡他们。

李凡大喜,“我就知道师父不会抛下我们的,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呢?”

欧阳风说,“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见欧阳风从怀中取出炸药,他先是炸开了笼子,然后五人一路向前,凡是遇到老鼠群,欧阳风就把炸药扔过去,炸的老鼠四散奔逃,很快,地下宫殿被炸出了一个出口。

欧阳风说,“快,跟我来,李老爷子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几人跑出去不远,见前面大树下停着一辆马车,欧阳风说,“走,那是李老爷子为我们准备的马车。”

几人来到马车前,李老爷子早已等候多时,李凡刚想说话,就被李老爷子打断了,因为后面很多老鼠已经追了过来,李老爷子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冯老四说,“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带你们去。”

架着马车离去

随后,几人进了马车,而冯老四架着马车向前奔去,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李登疑惑,这怎么刚走就停了,几人往外看去,顿时大吃一惊,他们再次回到了地宫,而冯老四正站在李管家面前。

冯老四跟李管家说,“大哥,还是你的计策好,你是怎么知道李老爷子会派人来救他的徒弟的?”

李管家笑而不语,原来,冯老四根本不是捉鼠人,他也是一位老鼠精,这下好了,几人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钱俊昊突然扔出一根木头,木头刺入李管家的眉心,冯老四大惊,“不好,这是雷击木,快跑。”

然而已经晚了,雷击木追上冯老四后,刺入他的眉心,之后,李管家和冯老四现出真身,居然是两只巨大的老鼠,一只黑色,一只白色。

李老爷子说,“你是钱俊昊吧,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有这本事。”

钱俊昊说,“师父,您老人家抬举我了,我这是有高人指点。”

原来,在来的路上,他救了一位老人,那个老人送给他一根桃木,并且跟他说了一句话,老人说,“孩子,你身边那位不是人,你小心为上,关键时刻,可扔出桃木,会让你逃过一劫。”

巧合的是,这根桃木被雷击中,成了雷击木。

雷击木

钱俊昊说,“我一直觉得奇怪,这方圆几十里,所有的捉鼠人我都认识,却唯独没有见过这位叫冯老四的,我就开始怀疑他了。”

之后,几人放了一把火将地下宫殿给烧了,又引来沙石将地宫给填满。这些老鼠没有了李管家的领导,也只是一群散沙罢了。

李老爷子彻底金盆洗手,回家带孙子去了,李凡他们还在做着捉鼠人的工作,而钱俊昊回去之后,就发誓,永远不再沾捉鼠人这行了,他改行做了木匠,后来娶了媳妇,平平淡淡的过完了一生。

大家好,我是

@爱生活的宝儿姐

,很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我是一位爱写民间故事的人,这个故事主要告诉大家,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道理,凡事不要做绝,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本文由

@爱生活的宝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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