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被宣布死亡后,我挺着八个月的身孕回家拿存折去医院结清医药费,结果却发现门锁被改了。
我掏出电话便拔通了婆婆的电话:“妈,我家门锁怎么换了?密码是多少啊?”
“什么你家?告诉你程暖,我儿子已经死了,他留下的房子以后归我,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婆婆恶毒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很是尖声锐利。
我立马便怒了。
老公尸骨未寒婆婆就这么急着要把我赶出家门?
凭什么!这房子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买房的钱是我们一起赚的,我娘家还贴了20万。
想这样就把我房子拿去?不可能!我费了一番周折让消防员把门打开了,没想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所有的抽屉全被撬开了,我的首饰,房产证,存折,银行卡统统都被搜刮一空。
老公肝癌晚期与病魔抗争了半年,家里钱都花了几十万终归是没抢救过来。
丧夫的痛一直蚀骨般浸噬我,要不是我妈一直陪着我,要不是肚子里还怀着老公的孩子,我真的恨不得随他去了。
想想我老公才刚死,他的家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霸占他的一切,我鼻端眼角发酸就崩溃的大哭起来。
哭完我顾不得伤痛,狠狠抹了一把泪立马报警,以被入屋抢劫立案。
随后警察带着我拿上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去银行重新办理存折和银行卡,并要求银行全力配合行动。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警察通知我说贼当场抓获。
在派出所,我看到了我婆婆、小叔子和小姑子。
他们拿着我的存折和银行卡,分别试了我和我老公的生日,以及结婚纪念日,刚成功就被抓起来了。
都是我老公最亲的人,我一股凉意贯彻全身,愤恨的看了他们一眼,对警察说:“我无话可说,该按什么流程来就按什么流程来吧。”
可小姑子却气得指着我骂:“程暖你个不要脸的,还敢报警!”
婆婆张牙舞爪的冲过来就要掐我:“小贱妇给你脸了是不,当初我儿要娶你我就不同意,现在克死了我儿子还要报警抓我,呜呜呜,警察兄弟,你们要抓就抓她,她克死了我儿子,她是个丧门星!我要报警把她抓起来,呜呜你赔我儿子!”
2
小叔子在一旁瞪着我吼骂:“看你把我妈气成啥了。”
他们非旦不觉得自己犯了错,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
我一下就被气到了,我冷冷的盯着婆婆说:“克死?我最想克死的人是你,你为何还活的好好的?医生已经说了,你儿子是死于癌症!”
随后我指着他们三人骂:“你们三个,死的是你们最亲的亲人,你们难道就一点悲伤都没有吗?这么惦记着我的房子我的财产?这房子你们出过一分钱吗?除了我娘家补贴二十万外全是我和周全一分一毛赚回来的!周全生病期间你们有救助过一分吗?有来侍候过一天吗?我真替周全不值!”
骂着骂着我自己眼泪都出来了。
得知周全患的是癌症,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结果周全一死来得比谁都急。
他们还想扑上来撕骂,警察严肃的把他们拉开,并斥责道:“老老实实坐着!你们入室抢劫一事,情况恶劣,念着你们两天后要举办葬礼,初步先拘留四十八小时,后续情况,等葬礼结束再作决定。”
“什么?要拘留?不,警察叔叔,我们只是去我哥家拿点东西怎么就成抢劫了?”
“是啊警察兄弟,……”
“闭嘴!警局重地不容喧哗,再吵就七十二小时!”
随后我便看着他们被拉进拘留室,我婆婆还挣过头来指着我骂:“程暖,这事没完!”
看着他们被拘留我一点都不解恨,自己还被气得休克住院了。
四十八小时一到,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来跟我谈判。
我妈看着他们三个大人黑压压的把病房给挤满,一脸警惕的问:“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与你无关,你走开。”三人粗暴的推开我妈。
我靠坐在病床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婆婆横着脸就发作了,狰着脸指着我骂:“好你个程暖,我儿子刚死你就欺负我,居然还让警察把我们抓起来?你就不怕我儿子跳起来戳你后梁骨!”
“嫂子,你怎么那么狠毒呢?我们拿了我哥的钱有什么错?你一个外人你凭什么要霸占我哥的遗产?现在你赶紧的把我哥的钱拿出来,否则闹上法庭就不好看了。”小姑子也黑着脸嚷嚷。
我妈看到他们人多势众就想报警,我按住我妈摇了摇头。
“你们是第几顺序继承人?你们知道自己能分多少吗?”我冷冷的望着他们问。
他们一下就哑了,三人互相面面相觑的对望,不约而同的问我:“什么第几顺序?”
3
“这些你们都不懂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和我争?”我冷讽道。
我和我老公赚钱不容易,这些年来起早贪黑的,在步行街开了个工艺品店,疫情前确实也赚了点钱,但这几年疫情,我们有时连店租都赚不够,艰难维持着。我怎么可能傻呼呼地就让这些人把我和我老公的钱给占去?
我在包包里拿出我老公这半年来住院所花的帐单,用力拍在床头柜上:“想分周全的钱可以啊,那你们就先把周全的医药费分担一下吧!另外,我照顾了周全半年,按护工一个月五千块工资来算,你们先把我三万块钱的工钱结一下吧。”
小姑子立马闪缩:“你老公的医药费凭什么让我们分担?”
婆婆也黑着脸道:“就是。”
我冷笑着说:“该分担的你们不想分担,净惦记着分周全的遗产?凭什么!”
几人一下张口结舌的,小叔恼羞成怒的指着我骂:“你别得意,回头我们就找个律师问问,到时看你还怎么嘚瑟。”
这时,护士进来了,指着小叔问:“不许在医院吵吵闹闹,影响其他病人了不知道吗?你们是家属吧?程暖的医药费还没结呢,快去结一下。”
护士骂着,手上的帐单往小叔怀里一塞,小叔看了一下又塞给小姑子,小姑子赶紧像烫手一样塞我婆婆手中。
婆婆把帐单一扔,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人走了。
病房清静了,我却陷入伤感中。
真替我老公不值啊,这些年来我老公一直帮贴弟弟妹妹,年轻时赚钱弟弟妹妹上学,他们不再继续求学后又出钱在老家盖了幢房子,后来连小叔子结婚都是老公出的钱。可换来的是什么?
见我抹泪,我妈安慰了下我,又问:“明早周全的丧事你打算怎么弄的?”
我们已经约好殡仪馆了,也通知了周全的同学朋友和亲人,追悼会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
想想明天周全便要火化了,此后便天人两隔,我痛得窒息,眼泪把枕头都泪湿了。
傍晚时,小叔子就打电话来了。
我妈见我情绪崩溃,想也没想就把电话按了,结果小叔子却像夺命追魂一样不断的打来,还换了我婆婆和小姑子的手机打来。
我狠狠心就接了。
“嫂子啊,我哥的葬礼你打算怎么安排的?”小叔子一开口就问。
“你们想怎么安排?”想着虽然小叔子平时老爱计较,到底与周全是亲兄弟,我先听下他想做什么。
“嫂子你听我说,我哥这不还没有小孩嘛,总归是要有个孝子给他披麻戴孝的,我寻思着就让我家大龙去给我哥扶灵摔盆吧,不然老一辈的人说死后没个孝子走黄泉路都被鬼欺负。”小叔子说得很实诚。
大龙是小叔子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五岁了。
想起这事我就心痛,我和老公结婚多年,一直要不上孩子,好不容易怀孕吧,做个夫妻检查却检查出他有肝癌。
老公连孩子的面都没见着就去了。
我抹了抹泪水答应了小叔子。
可接下来小叔子说的话却直让我心寒到底。
“那这样到时给大龙个六千六百六十六的红包就好了。另外我哥这丧礼吧,咱不光得办,还要办好喽。这得让亲戚朋友们都知道,我哥这事家里人还是很重视的,婆家人还是撑你的,这样以后就算你把肚子里的闺女生下后,别人也不会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费用我已经谈好了,就六万六千全包,六六大顺的意头也好……”
4
真是半句都听不下去了,我冲着手机咆哮道:“不用了,我们孤儿寡母堂堂正正,别人不会欺负也欺负不上我们!另外也不劳烦你家大龙给周全棒灵了,我自己就能棒,我与我孩子母子一体,我棒了就代我孩子了,周全不会没人送终!”
骂完,我干脆关机。
殡仪馆运送到火化,收费才七百,追悼厅收费三百,给我老公下葬完,再请前来追悼的亲朋好友吃顿解秽酒,就算摆十桌,也才一万块钱。
小叔子还真会做生意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来了。
我妈气的就大骂,说婆婆母子三人简直是畜生。
“周全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冷血的家人!上个月你舅公的葬礼来了几百人,解秽酒摆了三十桌,总共才花了三万多,你小叔子的口也真敢开啊!”
我除了生气就是心疼,心疼我老公啊,若是再等个几个月,还能见见我肚子里的这对双胞胎。
当初老公得知是对双胞胎时,高兴得几夜都睡不着。后来三个月时去做彩超,他还故意挤进来偷看,结果便看到有一胎是个闺女,嘴巴兴奋的嚷嚷着,以后他有闺女了,有小棉袄了,结果便被婆家人听了去,以此他们便说我怀的是女儿,当时婆婆还骂骂咧咧的说我要不就不怀,要怀就怀个赔本货。
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公刚死,他们便这样对我吧。
第二天,小叔子看到我把流程安排妥当,并没取用他们的建议后,脸拉得老长。
我怀着个大肚子手里棒着老公的黑白相框,连路过的人见了都叹气着摇头。
而我婆婆得知墓地卖了五万块钱,指着我直骂我花她儿子的遗产不跟她商量。
我跪在垫子上给老公烧纸,在老公面前我不想与她争执。
老公是做钢丝弹簧工艺品的,之前也教过十几个徒弟,他们都各自开有自己的工艺品店。此次前来给我老公送行,都分别做了一件作品来摆放在我老公灵前。
我看到后都很感动,想着等葬礼结束后,便把这些作品收回家中放着,留作纪念。
可等我们撤出悼念厅时,只剩下两件工艺品了!
像这些作品,我们在店里卖,一件都能卖个三五百。现在一下子就丢失了十几件!
我妈低声说:“刚看到你小姑子和婆婆鬼鬼祟祟的,来回走了几趟,估计是都搬上他们的车子了。”
闻言,我立马便望向小姑子,小姑子眼神闪烁的躲开了。
我冷声道:“周颖,你过来。”
小姑子心虚的望向我,弱弱的问:“咋了嫂子。”
我一把拽住她就往棺材这边人少的地方走。
“嫂子你有话就好好说你拉拉扯扯做什么,被人看到多难堪。”小姑子一脸的不爽。
“呵呵。”我冷笑着,“你也知道难看?你偷东西时怎么不嫌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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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眼睛转了转,强作镇定的说:“谁、谁偷东西了,你别冤枉好人。”
“是吗?你不认那我就把刚刚在灵堂的人全都留下来,我们一个一个的查问,顺便也把大家的车尾厢都查看一遍,你说呢?”我一脸严肃的盯着她。
我妈也在一旁劝道:“周颖,这是周全的徒弟送来给周全的,你怎么能拿走呢?就算要处置也不该你做主啊。”
被我妈这样一说,小姑子立马就炸了:“什么意思,那是给我哥的东西我没权处置?你们算老几啊,两个外人还敢对我指指点点。”
我冷着脸道:“如果你非要这样,那我就只好报警了。”
小姑子却有恃无恐:“别动不动就拿报警来吓我,告诉你,我不怕!”
我横着脸道:“今天如果你不把东西交出来,你就走不出这道大门!”
小姑子还想怼我,这时小叔子进来就扇了小姑子一巴掌,厉声呵斥道:“贪这点小便宜做什么,坏了我们今天的好事老子揍死你!”
小姑子委屈的眼睛都红了,但舔了舔嘴唇没说话,乖乖的把车钥匙给了小叔子。
小叔子把车钥匙递给我妈,我和我妈一同去把那些工艺品搬到我车上去。
我拉过我妈低声商量着,刚刚小叔子的话里有话,且小姑子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发作。换着她平时的性子,不得把小叔子撕了?
今天,他们肯定有重头戏等着我。
我妈指了指外面有两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说:“这两个,既不是周全的同学朋友,也不是咱们家亲戚,但我刚刚看到他们与你小叔子说话说了有十几分钟。”
我立马了然。
这两人,怕不是小叔子请来的律师吧。
又或者是,打手?
不管怎么样,我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葬礼结束在酒店吃解秽酒时,我举杯谢过大家后,便找机会与我妈一起遁走了。
后来我听我同学说,吃完解秽酒我小叔子找不到我,连酒店大门都给打碎了。
我们开车去了我妈的老家,不管怎么样,先等孩子出生了再说。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或者中途流产,那是不可能获得遗产的,就算现在分好,到时孩子有什么意外,保留的份额也是需要重新分配的。
再说了,婆婆家想争遗产想疯了,难保他们不会对孩子动手。
为安全起见,我在我妈老家待到38周,孩子终于呱呱落地,是对龙凤胎。
不幸的是刚生产三天,我得了产后风,我妈连夜把我送去了市人民医院。
也是因为这样,我被婆婆他们发现了。
当我被小叔子从他那辆二手代步车扯下来时,他对着我就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臭娘们儿,居然带着我哥的钱跑了?你继续逃啊!看老子不打死你!”小叔狰狞着脸骂着还用脚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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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恐的就要大声叫喊,可我被带到荒山野岭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纵然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贱人,让我们一顿好找,还好我们一直在医院蹲守,不然真被你跑了!今天你必须把遗产转让给我,否则你就等死吧!”小叔子又是对我一阵乱踢,发泄完毕这才把我扔回车去,虚弱的我晕死在车上。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老公的老家。
睁开眼睛,婆婆,小姑子,弟妹,还有小叔子,个个睁着眼睛表情不善的盯着我。
想想我那才出生三天的孩子,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我忍不住就哭了。
弟妹倒是走过来温柔的搂着我,还拍着我后背安慰:“好了嫂子,到家了,咱们别怕哈。我说你也是的,一家人有什么不能面对面坐下来谈的?非要躲躲藏藏。”
自此我便知道,我那个妯娌,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
小姑子阴沉着脸哼哼直叫:“现在大家都到齐了,程暖,你把我哥的钱弄哪去了?赶紧交出来。”
我得了产后风,刚刚又被小叔子打了一顿,身体已经耗尽体能。
我闭目养神的假装晕过去。
便听到我那弟妹呵斥几人:“叫了你们不能操之过急,她死了你们就一分都拿不到了!还不快去找个医生来!妈,你杀只鸡,她刚生产完,没有体力。你们要想顺利拿到钱,就乖乖照做!”
农村都是重男轻女的,弟妹嫁给小叔子后,接连为周家生了三个儿子,加上她读到高中毕业,平时为人也泼辣,所以把小叔子吃得死死的,婆婆对她也很忌讳。
于是等我“醒来”时,果真来了一位老中医给我诊脉,而婆婆也把炖好的鸡汤端到我床前,我端起鸡汤就喝个底朝天。
我必须要保持体力,要与这帮魔鬼斗到底!
老中医一看就疑惑地问:“你们家这是怎么对待产妇的?看她都饿成啥了。”
婆婆抹着泪一脸“心疼”的对老中医说:“我这大儿媳妇太可怜了,自从我大儿子死后,身体就不太好,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不说还得了个这种病,呜呜呜……”
戏演的真好啊!
我要不是当事人我都信了。
不过他们以为我的孩子夭折了,倒是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起码他们只专心对付我就好了,暂时不会为难我的孩子们。
老中医安慰道:“老婶子别难过,产后风是很常见的,你们注意一下别让她再受风寒就好。中药我开三天的,喝完一天基本上就好了。”
随后老中医又吩咐他们给我做些肉粥吃,再开张药单便走了。
老中医走后我继续装昏睡。
毕竟此时我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
我只有身体恢复好了,才有力气逃出去。
到了晚上,有人在窗口塞了张纸条进来,上面写着:“嫂嫂装得好好哦,你要想逃跑,可以找我啊。”
是谁?
是婆婆他们对我的试探?还是有人真想协助我逃跑?
我不得而知,不过蛮期待的。
这家人,婆婆母子三人那是不可能的,而我那个妯娌,是个笑面虎,最阴毒便是她了。
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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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家的那个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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