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失去行动力的我,只能看着她用那双恶心又冰凉的手,在我身上四处游走,而我却没有机会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01.

在漫无边际的昏暗中,我游荡了很久。

那是一片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五感的世界。

而突如其来的殷红,让我渐渐恢复了意识。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那抹殷红也被刺眼的阳光所代替。

阳光不再是记忆中的那般温和,而是像火焰一般,让我的双眼产生了阵阵灼痛,吓得我赶忙闭上了眼睛。

但内心在这一刻却狂喜不已。

“我醒了吗?我没有死!”

正当我内心疑惑的时候,床边传来了脚步声,跟随脚步声一起的,是那喋喋不休的辱骂。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生出了你这么个祸害人的玩意儿?一天不作贱我就不行是吧?导尿管天天护理,尽恶心人,你还不如就这么死在疗养院算了!”

话音刚落,来人大力将我放到轮椅上,动作粗暴,痛到我想拧起眉毛。

“啪”地一声,因为准头不对,我的身体甚至直接从轮椅上摔到了地面,然而那人却充耳不闻。

换完床单,她再次粗鲁地将我搬回床上。

她走之后,病房里那令人窒息的氛围逐渐消散,我这才敢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里?疗养院?

我尝试性地想活动活动手脚,然而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更恐怖的是,我的全身上下,似乎只有眼睛可以灵活转动!

我这是怎么了?

我努力回想,才记起来,在昏迷之前,我似乎被确诊为一种终身无法治愈的病症,闭锁综合征。

在不进行医学干预的情况下,会渐渐地失去行动力,最终仅剩下清醒的意识,形同废人。而我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已经和废人无异。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内心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开门声传来。

护工又回来了。

下意识的,我立即闭上眼睛,努力控制着眼球活动,但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生出一股紧张情绪。

她会不会发现我已经恢复了意识?

所幸,护工回来似乎只是拿个东西,又去了外面。

确认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重新睁开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显然,在这种任人宰割的处境下,我连睁开眼睛怒视护工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不确定,一旦护工知道我清醒过来,为了隐瞒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会不会用更加残酷的方式对待我。

我的处境不能变得比现在更糟糕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立即做下决定:在父母来看我之前,我不能暴露一星半点。

那天之后,护工心情不顺时,依然还会将气撒在我身上。

我努力忍耐着,不管身上多痛,始终都紧闭双眼,粗心的护工也一直都没有发现异样。

时间过得非常慢,但20号总归还是来了。

那天,意料之中,当着爸妈的面,护工忙前忙后,对“昏迷”的我殷切呵护备至。

她帮我擦脸、擦手的动作十分轻柔,但我却一直在心中祈祷:快走吧!离开这里。

也许是我的祈祷有用,护工被院长喊出去了,我妈接过护工给我擦脸的工作。

就在这时,我猛地将眼睛睁开。

我妈当时就怔住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宁,宁宁?”

爸爸直接伸手在我眼前,测试着我眼睛的反应。

“你醒了?宁宁!你醒了!”

是的,爸妈,我醒了。

看着爸妈激动的样子,我很想起身,像过去一样,猛地扑到他们的怀里。然而,无论我使出多大的力气,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突然插入的一道声音,将我彻底拉回现实。

“丁先生,丁太太?宁宁这是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护工回来了!

我心里一个突突,清楚今天如果不揭穿护工的真面目,明天也许我将面临更加凄惨的处境!

一瞬间,我脑海里便闪现她对我各种掐抓扭打摔的画面。

望着站在那里,仿佛真心为我感到高兴的护工,我忍着心中的恐惧和仇恨,努力让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眼球,剧烈转动。激动之下,连胸膛也急速起伏起来。

“怎么了,宁宁?”

我妈看出异样,急得要命,但却不敢轻易去动我的身体,整个人仓皇得手忙脚乱。

“乖女儿,你想表达什么?”

爸爸的手禁不住扶住我的脑袋。

而我不能说话,只能借助摇起来的病床,支撑上半身,死死地盯着护工站的方向。

我爸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当即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过去。

护工顿了半晌,才解释了一句。

“我...我什么都没做...”

但这句话显然听来没有什么说服力,我妈也反应过来。她看着护工,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直接拉起床边上的门帘,接着掀开被子,脱掉了我身上的衣服。

“老丁!报警!”

看完之后,我妈颤抖着声音喊出了这句话。

“这护工虐待我们宁宁!”

02.

我妈喊出这句话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得救了。

我以为,这么一闹,事情应该就能就此终了了。

但在院长的干预下,警最终没有报成。甚至爸妈从院长办公室回来后,原本难看的神情,竟还有所缓和。

我妈上前帮我掖了掖被角。

“宁宁,爸妈手头现在比较紧,咱们就先暂时还住在这里。院长承诺,接下来一年的护理费,他给咱们免了,给你换的这个新护工,还是这里的金牌护工。”

“宁宁你再等一段时间,等爸妈手上这个项目结束,拿到尾款,我们马上就把你送到北上广的大医院治疗。爸妈对不起你....”

因为愧疚,妈妈说着说着,眼中就流下了眼泪。

看着妈妈的眼泪和眼角的细纹,我心里难受极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想,这将近一年来,他们一定也想尽办法,在给我创造最好的治疗条件了吧?

爸妈走后,那个名叫王辰的金牌护工,正式开始上岗。

刚开始,因为前任护工留下的阴影,我对这人抱有很大的戒心,但王辰显然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我没有行动力,不能言语,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样的生活,无趣得很。

王辰的到来,改变了我的这种处境。

她会给我读书,会给我讲解电影剧情,会温柔地将我公主抱放到轮椅上,带我外出散步....

一个月下来,我的心防慢慢被打开。

我开始偷偷观察这个人。

她身高目测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高瘦,皮肤白皙,扎着马尾,脸上时常带着柔和的笑容,看着很容易让人亲近。

那时的我,渐渐地开始将她当成朋友。

可我绝对没想到,王辰的温柔只是假象。

戳破这层面具,其下的真面目,是一条终日对我嘶嘶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王辰身为护工,几乎包揽了我的一切,其中也包括擦澡。

有天晚上给我擦洗身体时,她的视线频繁落在我光裸的胸部。见我看过去,她却又会紧急避开眼神,眼神闪烁,脸颊通红。

从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清晨醒来时,我的胸部就会出现诡异的疼痛感。

这种私密的地方,不触碰,是不会有感觉的。

即便我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白天我有清醒的时候,明明什么异样都没有。那么晚上呢?

一想到晚上或许有人趁着我沉睡,暗中窥伺着我,对我做奇怪的事情,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了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开始守株待兔,有计划地延长入睡时间。

前两天晚上,一切正常,早晨起床,胸口异样感也没有加深。

第三天晚上,和往常一样,王辰给我擦完身体后,关上床头的灯,便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心里几乎有预感。

那人会在今晚出手。

不知道在黑暗中等了多长时间,直到我开始产生困意,开门声才再次传来。

来人的脚步非常轻,缓慢地来到了我的床前。

是谁?

我努力屏住呼吸。

“宁宁?”

是王辰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睁开眼睛,转而想到那莫名发痛的胸部。

这么晚了,王辰来干嘛?

我找不到答案,于是又忍住睁眼的冲动,静观其变。

“宁宁....宁宁...”

王辰又喊了一声。

但这次不同于白天,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轻车驾熟地解开了我的睡衣,动作老道。

胸衣的扣子被解开,她的手也触摸上来。

冰凉的手落在我的胸前,“宁宁,我太喜欢你了。”

那粗重的踹息声,在我耳边不断吹拂。

我被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怪异的情绪,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这一眼,我便连眼睛都不会转动了。

王辰的神情看起来非常疯狂,眼中竟然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那沙哑的声音,此时也像是有了答案。

她的视线从我的胸口,转移到我的脸上。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勾动嘴角,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我头皮一麻。

“原来你醒着啊!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03.

王辰轻手将床头柜上的灯打开,我也彻底看清了她的脸。

“宁宁,我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事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发现了...”

她说着朝走廊看了看,发现有护工从外面经过,便径直将我打横抱起来,轻柔地放到轮椅上。

“躺这么长时间,你也憋坏了吧,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

王辰冲我笑了笑。

不要!

可王辰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曾停止。

那一瞬间,我才算是对她有了正确的认知。

这个我好不容易才重新交付信任的人,原来竟然这么不堪。

我想挣扎,想逃离,然而除了胡乱乱动的眼睛,我依然还是被禁锢在这个身体里。

心里的急切宣泄不出去,我难受极了。

“宁宁,你哭什么?”

她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将我流出的眼泪擦干净,而我连扭头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王辰,带着你的病人去哪呢?”

刚出病房,便有一个和王辰穿着同样护工服的人同他打招呼。

我心里升起一股希望,心提到了嗓子眼。

拜托,看看我。

我祈祷着这个人能发现不对劲,将我救下来。

然而王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状似体贴地帮我紧了紧口罩,故意盖住了眼睛和鼻子。“她好像有点闷,我带她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然总憋着也不好。”

“你可真体贴,那你小心,我回去休息了。”

直到那人和我错身而过,也没意识到我的不对劲。

王辰继续推着我的轮椅,往走廊更深处走去,路上也再没出现一个偶然经过的护工。

深夜寂静的走廊,绿色灯光的掩映,中央空调送风的呼呼声,以及身边这个莫测的女人....

一切都让我心里感觉发毛。

我不知道她会将我推向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遭遇什么。

这个时候,对自己此刻的身体,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如果我能走能跑,能喊出声音,那么....

“宁宁,我们到了。”

伴随着声音的,是一双冰凉的手,像蛇信子一般,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滑向了脖子,甚至还有慢慢往下的趋势。

令人恐惧又恶心。

好半晌,她才停住手,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但那黑洞洞的房间,像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要将我彻底吞噬。

我想尖叫出来,想大声呼救,然而王辰却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打横抱起,向着房子迈进。

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更不好受的是,她将我抱上了她的床后,开了灯,又开始动手脱我的衣服。

不要!别脱!

我的眼睛,从怒视,到哀求,胸脯也随着呼吸变得急速起伏,但她充耳不闻,手下行动不变。

最后一件遮羞布被脱掉后,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害怕,眼泪控制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了下去。

她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这时的王辰松开手,又不动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她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像是在观赏一件美好的物件一样,视线在我浑身上下游离。

那双眼睛似乎是在看我,又不像是在看我。

突然,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黑布条,直接蒙在了我的眼睛上。

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器官被这样封闭,我整个人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啪”

伴随着这声声响,视线里最后的光源也彻底消失。

04.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而耳边,是王辰故意弄出来的淅淅索索声。

黑暗最能让人滋生阴暗的情绪。

我止不住地想,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又想对我做什么?

口不能言,我心里的一切恐惧似乎只能通过眼泪发泄出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灯被再一次点亮。

透过黑布,能再次看见一个小光点。

我仿佛置身于悬崖边上的身体,又被重新扯了回去。

“宁宁,你也看看我的身体,好不好?”

空气静默了几秒。

突然一双手贴向了我的耳边,紧随其后,眼睛上的黑布条被扯了下去。

视线恢复后,我一眼便看见王辰已经换了装扮。她穿着一条纱质裙子,趴在床边。

她的脸距离我的脸,不过20公分,两只眼睛则紧迫地盯着我。

“看看我,好不好?宁宁。”

这样的王辰,让我打心底里发毛。

我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她。

然而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一阵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撕拉撕拉声不断。

我可以轻易判断,她在撕扯自己的衣物。

我心里感到怪异,但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一直到撕扯衣物的声音消失,整个房间安静到只能听见王辰粗重的呼吸声,我才睁开了眼睛。

原本的纱质长裙已经四分五裂。

而王辰本人,穿着胸衣和内裤,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一把扯掉上身的胸衣,将身体正面转向我。

猝不及防间,我便看见了她仅穿着一条内裤的躯体。

有些女性起伏的曲线,纤细瘦长的胳膊,平坦的腹部,以及,那是...

我整个人如遭雷劈。

闭上眼睛又睁开,画面还是那样。

“吓到了吧?”

对我的反应,王辰好似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