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所闻:男人有钱就变坏,在当今社会已是屡见不鲜。抛发妻、结新欢,一幕家庭悲剧就此上演。

世间奇闻:被逼离婚却不离家,她依旧照料着前夫的产业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每天看着前夫与新欢鸳鸯戏水,如胶似漆。

骇人听闻:只因未能满足一对狗男女的心愿,于是她的家变成了现代人间“渣滓洞”。两个魔鬼用各种凶器在她身上开凿了六百多个血洞,其凶残令人发指。

闻所未闻:创伤未愈,她却出人意料地闯入司法机关,编造谎言,替禽兽丈夫开脱罪责。一出悲剧变成了闹剧。

结裴岭村,坐落在豫西新安县的北部山区。1983年,刘英子在这里与本村青年张天顺结成了夫妻。年轻时的刘英子,虽说不上眉清目秀,却也是端庄大方、善良本分,家里地里拿得起放得下。张天顺在村里也算个朴实能干的小伙子,个头虽不高,但人很精明。婚后,英子与丈夫恩恩爱爱、形影相随,先后生的两个男孩,也都长得聪明伶俐、招人喜欢。小两口风里来雨里去,辛辛苦苦种庄稼,日子虽然贫寒,小家庭倒也幸福美满。

张天顺不甘于整日价土里刨食,成天琢磨着发财致富的门路。后来他东拼西凑与别人合伙买了台拖拉机跑运输。几年下来,竟也挣了不少钱。家里的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

1990年,张天顺卖掉汽车,在本村承包了一个炼铝炉。自此英子和丈夫一心扑到了这上面,没日没夜地干:采石、烧炉、跑销售、订合同。没几年,这对穷夫妻就赚了大钱。家里盖了新房,添置了高档的电器。但他们还不满足,又花了4万元在县城买了一幢2层小楼,准备将来搬到县城里,好好过一过城里人的生活。

张天顺整天在外跑业务,英子在家又要照管炼铝炉,又要照顾年幼的孩子,从早到晚,忙得连觉都睡不囫囵。尽管非常劳累,可她非常满足。贴心能干的丈夫,健康活泼的孩子,日渐富足的日子,让她感到这就是幸福生活的全部。

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山外那精彩的世界,却让她那老实巴交的丈夫走上了一条不回家的路。

常言道:钱是龟孙,多了就晕。张天顺在腰包胀满的同时,逐渐地学会了吃喝玩乐,经历了些灯红酒绿。一些见钱眼开的“姐儿”便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这个“暴发户”转,渐渐地,他开始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感起了兴趣,对不少款爷金屋藏娇的“快活”日子不由得神往起来。有了这心思,再看见自己那韶华已逝、魅力不再的黄脸婆,他就不由得眉头紧皱、愁容满面。

1993年春,张天顺到洛阳跑业务,在路上恰遇邻村姑娘高小桃。这姑娘年方二十,身材窈窕,漂亮时髦,伶牙俐齿,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姑娘对天顺在外边“耍哩恁大”非常羡慕。话语间,张天顺流露出对妻子的不满,并处处讨好高小桃。贪吃好玩的高小桃自然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一来二去,两个人便坠入“爱河”。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英子听说这事,直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天顺自知理亏,痛哭流涕求妻子原谅,并立下保证,决不再与那女人来往。可是狗改不了吃屎,好了没几天,他又偷偷摸摸地与那女子打得火热。如此这般,英子的心都伤透了。她苦口婆心地劝丈夫顾念多年的夫妻情分,为了年幼的孩子悬崖勒马。而那张天顺,魂儿早被高小桃勾跑了,面对声泪俱下的妻子不为所动。说急了,就对英子拳打脚踢。到后来,干脆就不回家了。

刘英子绝望了。她几次想服毒自杀,可是看着年幼的孩子和血汗挣下的家业,她又舍不得。思前想后,她决定吞下这颗苦果,从此不管张天顺的事儿,这个家有他张天顺的香火后代和经济来源,浪到天边,他早晚也得回来。

然而英子想错了。1996年的一天,张天顺突然闯进门里,阴沉着脸对她说,“高小桃怀孕了,我要和她结婚。”听了这话,英子像挨了一闷棍。原本她想,张天顺跟那女人长不了,因为她觉着高小桃图的是丈夫的钱,根本就不是想实心实意跟他过日子。有朝一日张天顺醒悟过来,还会回到她的身边。不成想,时至今日丈夫却越走越远。一时间,虽然她慌了神,却死咬住两个字:不中。

张天顺急了,吹胡子瞪眼冲她抡起了拳头,打得她几天起不来床,临走张天顺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再往后,张天顺三天两头回家逼问,每次都把英子打得满地乱爬。到最后,英子实在顶不住了。她想,要是把自己打坏了,孩子咋办,生产谁管?一个柔弱女子,被逼无奈,带着浑身的伤痛,跟没心没肺的男人走进了法院。

1996年7月2日张天顺与刘英子离婚。双方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其中夫妻共有房产17间,县城8间楼房及家中4间正房归刘英子,家中其余5间归张天顺。

离婚不久,张天顺就和高小桃领取了结婚证。在同一个屋檐下,三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开始了一种奇特的生活。

备受屈辱的刘英子牙打掉了咽到肚子里,依然忙里忙外地照料着一切。一墙之隔的房子里,一对狗男女开始了新婚生活。张天顺还算有点廉耻,觉得这样过着非常别扭,于是就同刘英子商量:判给你县城的房子让小桃去住,咱们还在家住吧,刘英子一口答应。张天顺一接过钥匙,便急不可耐地择定良辰吉日,敲锣打鼓同高小桃在县城拜了天地。

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生活拉开了帷幕。

张天顺虽说与刘英子离了婚,但在某种程度上二人仍保持着一种事实上的家庭关系。在村里,张天顺和刘英子仍像一家人,只是名义上的分居,吃饭干活仍在一起。刘英子依然替张天顺管理着铝矿炉,业务生产及账目往来等由刘英子负责,张天顺仍在外边跑业务,只是一外出就“回”到县城的新家,同高小桃鸳鸯戏水。当年冬天,高小桃为张天顺生了一个女儿。

张天顺见高小桃暂时难以满足自己的欲望,便回村巧舌如簧地对刘英子说,小桃讹住我了,我才跟她结婚,她好吃好穿,啥活都不会干,我并不想真心跟她过,想想还是你对我实心实意。闻听此言,刘英子心头一热,丈夫终于回心转意了,不免涕泪俱下。她很通情达理地说:“要是这样,县城那房子给小桃算了,你回来咱们还复婚,好好过。”张天顺说中。

回到县城他又对高小桃说:“咱现在住的地方是英子的,我回去哄哄她,等我想法把房子弄到手,就来县里,咱们在一起好好生活。”高小桃闻听也是心中暗喜。

张天顺回裴岭时间一长,高小桃难耐寂寞,跑去吵骂一场。张天顺在县城待得久了,刘英子就追去哭闹一番。一时间一男两女的纠葛直闹得沸沸扬扬,弄得张天顺“按下葫芦起来瓢”。

左也哭,右也闹,令张天顺烦恼不已。静下心来仔细盘算,铝矿炉是自己的财源,离了英子不行,高小桃除了吃穿,狗屁不会。加上英子给他说过:“你跟那浪女人过,等日后两个儿子长成一人高,看你咋进这个门。”听了这话,让他不敢往以后想。经过反复掂量思忖后,张天顺向高小桃提出离婚。高小桃也觉着这样撕拽着终究不是个法儿,同意离婚,但要张天顺给她房子给她钱。

1998年5月11日,二人经协议离婚,协议内容为:二人所生一女随母生活,张天顺付给抚养费36000元,县城住宅一处共2层8间及房内家电归女方。

离了婚,张天顺即与刘英子去乡民政所复婚,可谁知手续不全,一半时还办不下来。刘英子坚持复了婚再交房。在县城,高小桃哭哭啼啼向他要房产手续,直哭得他心乱如麻。看着面前这个不再是他老婆的女人,不知为啥,他忽然又留恋起她那鲜活的肉体。特别是高小桃凄凄哀哀与他回忆起“美好甜蜜”的过去,更令他不是滋味。温存之中,他向高小桃保证:要回房子,再做夫妻。

1998年10月3日傍晚,张天顺醉意朦胧地拥着高小桃回到裴岭村。一进门,张天顺即让英子去做饭,并让她交出县城的房产手续。英子坚决不从,张天顺恼羞成怒,一把将英子推进卧室,和高小桃一起将她衣服扒光,用铁丝捆住手脚,用毛巾塞住嘴。张天顺扯出皮带,照着英子没头没脸地抽了起来。英子疼得在地上乱滚。不一会儿,一道道血印子布满了全身。打了20分钟,还不解气,他又当着高小桃的面,对英子极其粗暴地进行侵犯。高小桃此时也兽性大发,等张天顺完事,她拿起钳子朝英子的下身猛捣乱捅。极度的痛楚,使英子面无人色、五官扭曲、浑身是汗。

这一对狗男女,此刻成了吃人的恶魔。他俩先后操起剪刀、螺丝刀、针锥在英子身上乱划、乱戳、乱扎……一时间,英子身上从后背、前胸、臀部到大腿没了一块好肉,无数个血洞向外汩汩淌血。

张天顺打累了,就点上一支烟,边抽边用烟头在英子脸上、身上到处乱烙。高小桃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死去活来的英子,嘴里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就这样打打歇歇、歇歇打打,3个小时后,两个禽兽才住手。而此时英子早已昏死过去。

施暴后,他们将英子锁在屋里,两天两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第三天清晨,英子挣扎着将门弄开,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表妹家。家人立即将她送进了乡医院。因伤势过重,又被转送至县医院。

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司机说:“我和医生去接她时,她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生命垂危。”

诊治的医生说:“抢救了十几个小时,伤员才苏醒过来,经检查,她全身浮肿,无一块正常皮肤,全身点状皮损最大的为1.5厘米×1厘米,共367处;线状皮损最长的17厘米,共182处。”

妇科医生说:“她最主要的妇科外伤是下身被破坏了,整整齐齐两道,伤口深达骨盆。”

医院一位资深的外科大夫说:“我从事外科临床几十年,这样的伤情实属罕见。”

据公安机关法医技术鉴定,刘英子全身伤口达600处之多。

刘英子被送到县第二人民医院后,院领导指示医护人员全力抢救。县政法委、公安局和妇联领导得知后当即赶到医院看望。县里的新闻媒体很快予以报道,并在社会各界引起了强烈反响。在她治疗期间,成群结队的人来到她的病床前,安慰她、鼓励她、支持她。人们把捐助的现金塞到她手里,把可口的食物、高级营养品放在她床头。大家无不为她的悲惨遭遇同情落泪。

县公安局领导对此案高度重视,组织专门力量,对闻风而逃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先后将张天顺和高小桃抓获归案,并报请检察机关批准,将二人依法逮捕。

然而就在张天顺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创伤未愈的刘英子竟鬼使神差般地来到县公安局和县妇联,痛述自己受摧残的“真相”,向司法机关申请撤诉。

她说:“10月3日那天,天顺装着喝醉酒,照我脸上打了几巴掌。我看他整天寻事,找我要房产手续。他不让我活,我也不能让他和高小桃过上好日子。我寻思着,得做假相赖他们,就把铁丝、钳子、剪子等放到屋里……一切安排好,天黑了,我就去俺村的柏树坡寻死。到坡上脚一滑滚了下去,是坡上的枣刺把我扎得浑身是伤……”

听到这消息,那些同情她、关心她、帮助过她的人都惊呆了。退休医师贾医生,不仅送给她钱物,还奔波着为她伸张正义,可一听她这样,气愤不已:“这女人恁不争气,简直有损我们妇女的形象。”

医院高院长闻讯后也惊讶地说:“刘英子这种态度对社会是个不公平的回报。”

就连刘英子七旬的老父亲也羞愧地说:“早知这样,还不如叫她死了算了,我权当没生这个闺女。”

县公安局副局长说:“张天顺涉嫌非法拘禁罪,强奸罪、伤害罪,对此我们已经查证落实。不管刘英子通过何种手段为张天顺开脱,但事实毕竟是事实。她视法律为儿戏的翻供,不但救不了张天顺,反而会因提供伪证而自投法网。”

1999年,刘英子因作伪证被拘留十日;高小桃、张天顺两人分别被判处五年和十五年有期徒刑。

面对着这出悲剧以及悲剧之后的荒唐闹剧,我们的心情是沉重的。人们对刘英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甚至厌恶和憎恨的程度超过了对她的同情和怜悯。然而我们在谴责刘英子不辨善恶、不分好歹的同时,是否探究过导致这场悲剧加闹剧的内在原因呢?

一位西方哲人讲过:愚昧无知的人,没有痛苦,只有疼痛。

一位中国哲人讲过:辱莫大于不知耻。

中国经历了漫长的封建社会,妇女一向处在被奴役,受歧视的社会最底层。她们是丈夫的附属品和服务者,对丈夫惟命是从,驯顺谨慎地处在丈夫的“阴影”中。惟“妻”如此,才可谓“贤”,否则便是不“贤”。这个“贤”,说到底就是“奴性”。

刘英子悲剧的根本原因就是她的愚昧无知和奴性人格。由此而言,这场悲剧之后的闹剧难道不是在更深层次上展现给我们的更大悲剧吗?所以,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仅有法律手段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提高妇女的自身素质,破除封建伦理道德禁锢妇女的枷锁,才是提高妇女地位,保护妇女合法权益的根本。因而,我们全社会,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帮助广大妇女树立起自尊、自信、自立、自强的精神,让我们这个社会不再有刘英子的悲剧重演。大家一起努力吧!我们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