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 | 刘虾
翻译 | 乌云斯琴
图片 | 赵文耀
黄河从阿拉善东边流过,沿乌兰布和沙漠东缘北上,开始了她在内蒙古长达830公里的旅程。
阿拉善是一片怎样的土地?你可以写出浩瀚的大漠、绵延的贺兰山脉、神秘的古西夏、苍茫的戈壁、古老的居延文化、豪放的蒙古风情、悠远的丝绸文明,然而当你身临其境的时候,却发现任何一个词语都显得势单力薄,除非那一刻于心底,真正生出对这片土地的敬畏之心。
▲ 黄河从乌海与阿拉善之间流过
由于地理原因,黄河始终沉缓地流淌在阿拉善的最东缘,但我更愿意相信是一种神秘的自然约定,让她并未抵达阿拉善腹地,那里有更广袤无垠的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尽管乌兰布和沙漠与它们相比面积要小很多,但黄河正是依傍着乌兰布和,与之携手相亲,并在沿途流域创造出水与沙漠生息交融的壮美景观。
▲ 敖伦布拉格大峡谷
黄河让乌兰布和显得更加雄浑壮阔,正如乌兰布和让黄河看上去那么温顺宽广。在这里,大河大漠与苍天平行,从视界的这一边延伸到另一边,置身其中,人类的渺小不言而喻,而个体的狂妄甚至令人同情。这一点似乎解释了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们将阿拉善当做心中的旅游圣地,弄得这块净土一度沸沸扬扬,连胡杨林都觉得这世界太过喧嚣。这些人皆来自人类用钢筋水泥建造的城邦,带着天性叛逆的品格,他们是城市的主人,也是它的囚徒。“因为寂寞,所以来到沙漠”。忘了这句话出自谁的肺腑,但听来心弦震动。
其实沙漠并没有那么寂寞,至少在乌兰布和是这样。在黄河的滋养下,大片的湖泊、湿地、草原、农田与沙漠交织,让生活有了很多种可能,比如巴彦木仁。
▲ 峡谷景观
巴彦木仁系蒙古语,意为富饶的江河。巴彦木仁苏木位于阿拉善左旗东北部,东边是黄河,西边是沙漠,无论向哪个方向眺望,都是辽阔的风景。不要以为居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都是蒙古族,其实它是一个回族群众聚居地,蒙古族只占其中一小部分人口。虽然讲蒙古语,使用蒙古文,过着牧人的生活,但他们皆以伊斯兰的戒律要求自己,因此也成为蒙古民族中最为奇特的一支。
黄河流经巴彦木仁苏木85公里,境内河叉密布,物产丰富,到处可见珍稀野生动植物。由于这里水资源充足,年均日照时间在3100小时以上,仅次于青藏高原,十分适宜农作物及牧草的生长,特别是葡萄。因此在巴彦木仁,在背靠沙漠的黄河岸边,一座现代高效的葡萄种植园成为一道不一样的风景。园内既有鲜食葡萄又有酿酒葡萄,形成种植、加工、营销一条龙的生态产业链。同时人们还建设了2万亩梭梭防护林,以葡萄种植带动生态治理,利用黄河湿地景观和葡萄园景观,发展起当地的生态旅游业。
▲ 大峡谷中的小河
巴彦木仁往北是梦幻般的敖伦布拉格。
“敖伦布拉格”亦为蒙古语——“很多的泉”,的确仅镇内浩勒包就有泉水108眼之多,可见其地下水资源是何等的充沛。这些水一部分来自乌兰布和沙漠地下,一部分来自黄河河道不断地渗透补给,因此在表面的荒凉干旱之下是一个极其巨量的水世界。但是让敖伦布拉格真正梦幻的还不是泉水,而是西部的大峡谷。雅丹地貌与丹霞地貌在这里融为一体,记录了百万年来地貌的变迁及地质的演化过程,风力与地质的相互作用形成了这里以沙漠、戈壁为主体的地质景观。
▲峡谷中的河流,来自泉水和黄河水的渗透
大峡谷历经千万年风雨侵袭、洪水冲刷和重力崩塌,使山峰百态千姿,谷壁流线起伏,置身其间,峰回路转,一步一景,十步不同天,仿佛步入梦幻世界。敖伦布拉格拥有数十条这样的峡谷,迷宫幻境一般,即使同一座山峰,从不同角度看,风景都大不一样,因此每一座山峰每一块石头都像活的生命,展现着它们无穷无尽的魅力。
▲ 黄河从阿拉善东边流过
“骆驼峰”是其中一座。在百米高的层层绝壁之上,一块巨石凹凸酷似一峰骆驼昂首伫立,其神态安详,气韵悠闲,仿佛众峰之下皆是它的王土。
在这片鬼斧神工凿刻而成的大峡谷里,还生长着非常古老的耐旱植物。这些植物本来就零星遍布在整个阿拉善,植株低矮几乎贴着地面,枝叶短小坚硬,整体呈灰绿色,在少雨的土地上,很多时候,你以为枯死的样子,其实只是它们竭力克制着对水的消耗,收敛生命的欲望,以匍匐的姿态获得生长的本能智慧。它们在峡谷里一片片繁盛着,因为获得了较多的水份,所以比戈壁沙漠上的同类要绿一些、高一些、柔软一些。
▲ 巴丹吉林沙漠
和阿拉善所有广袤的大漠戈壁一样,无论在巴彦木仁还是敖伦布拉格,从未缺少骆驼、牛羊与骏马的身影,它们是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除了人类之外最敬畏天地的生灵,从远古至今,它们活在远古的岩画中,活在宁静的戈壁中,活在茫茫的沙海中,在黄河日夜奔涌的滔息中,从容地在这原始、苍茫、洪荒的秘境之地穿越古今。
▲ 阿拉善驼群
▲ 大峡谷内的植物
▲ 夕阳下的黄河
▲ 防沙固沙
统筹 白音宝力高
审核 乌日嘎
新媒体编辑 张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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