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芬晚上睡觉踢被子着凉了,次日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无力,拿体温计一测,已经烧到三十八点八度。

她打电话给丈夫罗成辉,问他,“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没回来,我有些不舒服,你帮我在公司请天假。”

胡晓芬与丈夫罗成辉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公司老总何正远是罗成辉的远房表亲。

虽然两家平常不怎么来往,但是何正远看在罗成辉父母的面子上,让罗成辉在公司当了业务经理。

罗成辉与胡晓芬结婚后,又把胡晓芬领进了公司。

胡晓芬没有工作经验,学历也不高,但是她长相气质佳,何正远让她在前台做接待工作。

胡晓芬与罗成辉在所有人眼中,是一对无比恩爱的夫妻,上班下班都在一起,每天形影不离,让公司许多同事都表示羡慕。

这天胡晓芬着凉发烧了,罗成辉给她请了一天病假。

罗成辉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给胡晓芬买了一盒感冒药和退烧药。

已经一天时间了,胡晓芬早就自己去楼下买了药,下午就退了烧,不过她还是很感动罗成辉能够帮她买药,说明罗成辉心里很在乎她。

其实前几天罗成辉与胡晓芬吵了一架。

他很看不惯胡晓芬总是对他疑神疑鬼,晚上就与朋友出去喝了点酒,稍微回晚了一点,就遭到胡晓芬一顿没完没了的念叨了。

罗成辉觉得烦,对胡晓芬说了几句难听话,语气很冲。

胡晓芬觉得委屈,就哭了起来,两人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这几日罗成辉都找借口说与朋友在外面喝酒,不是半夜回家,就是一整晚都不回。

胡晓芬越想越生气,觉得罗成辉在外面藏着事,尤其是昨夜,不但一整晚没回,而且打电话话发短信都没回复。

胡晓芬觉得,罗成辉好像在外面有女人了,衣服上总是能闻到同一种女人用的香水味。

本来胡晓芬是不打算这么快搭理罗成辉,但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了。

看着罗成辉给她买的药,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既委屈又感动。

想着要不就算了,罗成辉如果心里没有她,肯定不会记得给她买药,而且她早上也没有交代罗成辉给她买药,也算罗成辉有心了。

这样安慰自己后,胡晓芬的心情好了许多,身体也舒服一些,甚至还给罗成辉做了晚饭。

罗成辉吃过晚饭后,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也不知道和谁聊天,笑声听着让人觉得刺耳。

胡晓芬实在受不了,就悄悄走过去看,发现罗成辉真的在微信上和女人聊骚,内容挺不堪入目的。

胡晓芬趁罗成辉没注意,一把夺过罗成辉的手机,愤怒的朝他质问道,“她是谁?这些日子你晚上都回这么晚,就是和她在一起吧?”

罗成辉没想到胡晓芬突然冒出来,还抢了他的手机,这让他面子上挂不住,有些恼怒的吼道,“你别整天疑神疑鬼,吃饱了饭没事干是吧?总这么揪着我不放,你什么意思?”

胡晓芬有些气急败坏,本来就是罗成辉的错,与女人私密聊天难道她连说都说不得?

不解释也就算了,还对她这么凶,胡晓芬心里既憋屈又愤怒,她红着眼眶指着罗成辉哭喊,“你出轨你还有理了,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你告诉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

胡晓芬的指责,罗成辉感到非常气愤。

他确实与女人在聊天,而且这个女人还长得很漂亮,完全不输给胡晓芬。

只是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不是胡晓芬想的那么复杂,就单纯的无聊,说点私密的话题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罗成辉承认,他是有点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他并没有与对方有进一步的实质性的关系。

虽然说话内容有点过火,但是也没有谁规定结婚后就不能找异性聊天了。

罗成辉觉得胡晓芬在无理取闹,殊不知,他这已经是精神出轨了,试问这事换成哪个女人能接受得了?

他也不更换立场想想,如果胡晓芬与别的异性聊这么私密的话题,他难道不会生气不会吃醋

胡晓芬见罗成辉不老实交代,也拿他没办法,与他吵了一架后,赌气回到房间将门给反锁了。

罗成辉进不了房间,晚上只能睡在沙发上,继续和手机里的女人聊天,聊着聊着就有了困意。

半夜胡晓芬起床上厕所,发现罗成辉身上没有被子盖,担心他感冒,就去房间给他找了一个毛毯。

罗成辉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当即就醒了。

但他没有完全睁开眼,而是半睁眼看着胡晓芬。

他看着胡晓芬有些憔悴的面容,其实心里也有点后悔和愧疚。

这几日他对胡晓芬很冷淡,确实做得过火了一点,应该找个机会给胡晓芬道歉。

可是他又拉不下面子,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错,他根本没有背叛胡晓芬,是胡晓芬自己多想了。

罗成辉担心自己越解释,越容易引起胡晓芬的怀疑,索性就不给她解释了。

胡晓芬回到房间后,再也睡不着。

她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脑中回想起曾经与罗成辉在一起时的美好点滴。

以前罗成辉对她不是这样的冷漠无情,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罗成辉,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两人各怀心事,将彼此的距离越拉越远。

胡晓芬心里有气,无处发泄,只能一个人跑去酒吧借酒消愁。

她连喝了好几晚,每晚都弄得一身酒气回家,让罗成辉看了也是非常懊恼,不知道该拿胡晓芬怎么办,劝了几次后又吵了起来,最后干脆不管她了,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这日胡晓芬下了班后,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跑去逛商场。

她上午刚领了工资,打算将上个月的工资全部花了,一分不留,花钱能让她心里痛快,这是她排解情绪的一种最好的方式。

胡晓芬买了两套漂亮又时尚的连衣裙,还买了两双鞋子,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差不多被她花了一大半,还剩下一些,她准备再买套化妆品回去,就差不多了。

她刚走到店门口,突然看见一个熟人的身影,好像是何正远。

胡晓芬觉得稀奇,何正远一个大男人,怎么跑到女人化妆品店了,难不成他要买化妆品?帮女朋友买的?她也没听说何正远有女朋友啊。

不过她与何正远也不熟,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她也不可能知道,从罗成辉口中听到的消息,也许没什么可信度。

既然见到了,上去打个招呼总是要的。

胡晓芬过去拍了一个何正远的肩膀,何正远转过来,看到是胡晓芬,有些微怔。

何正远对胡晓芬是有印象的,他知道胡晓芬是罗成辉的妻子。

虽然平时和胡晓芬没什么交集,但总归是公司员工,每天从前台经过的时候,都能看到胡晓芬。

胡晓芬非常热情,每回见了他都会打招呼。

在工作中,胡晓芬也是个比较认真负责的人,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也没有遭到任何客户的投诉,对胡晓芬的工作态度,何正远还是比较满意的。

胡晓芬笑着问他,“何总,你来买东西呀。”

何正远朝她颔首,不动声色回了一句,“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

这四个简单的字透露了许多信息,让胡晓芬觉得挺有意思。

她今天仿佛很有心情与人聊天,显得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连话也多了些。

她对何正远说,“何总,有空吗?请你吃个饭,赏个脸呗。”

胡晓芬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如果不是何正远的关系,以她的资历根本无法进公司。

她早就应该请何正远吃饭了,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这回单独见着了,她觉得她理应请他。

何正远来化妆品店,是想给他姑母挑生日礼品的。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胡晓芬,刚好,可以请她帮个忙。

女人对这些东西都比较懂,他认为胡晓芬肯定知道年纪大些的女人,适合用什么样的化妆品和保养品。

胡晓芬很乐意帮这个忙,给何正远挑好他姑母的生日礼品后,又给自己也挑了一套,去付钱的时候,何正远为了感谢她,顺道一起帮她付了。

这让胡晓芬有些不好意思,要拿手机转账还给他,被何正远拦下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

胡晓芬一愣,忙笑着说,“对对,走吧,何总。”

说是说胡晓芬请吃饭,实际结账的时候,又是何正远结的,他不太习惯让女人花钱,半途借口上洗手间的时候,就提前去服务台把账给结了。

这让胡晓芬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说好了自己请吃饭,最后还是何正远花的钱,胡晓芬过意不去,有些尴尬,吃过饭后,一直想着要怎么还何正远的人情。

何正远看出她不自在,主动缓解气氛说,“我送你回家吧。”

胡晓芬摇了摇头,忙说,“我还不想回家,想再走走。”

何正远看着胡晓芬买的大包小包,觉得有趣,问她,“你不回家,你想去哪儿?”

胡晓芬没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她现在是真的还不想回家,尤其是不想看到罗成辉,想着回去冷冰冰的气氛,就觉得心情不爽。

何正远觉察出什么,改口道,“先去我那儿坐坐?离你那不远,等会儿晚上我再送你。”

胡晓芬一听,心里有些犹豫,但她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与其回家,还不如去何正远家喝杯茶打发一下时间,反正都认识,也不怕何正远会将她怎么样。

打定主意后,胡晓芬就上了何正远的车。

何正远的私宅在高档别墅区,离胡晓芬家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坐车的话确实不算远。

胡晓芬第一次去何正远家,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和惊诧的。

何正远家一个卫生间就有她家房间那么大,家具全是奢华品牌,连杯子都是金的,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她无法想象。

胡晓芬连着几晚都喝酒,这晚也不例外,喝点酒,也能缓解尴尬和不自在,她找何正远要酒的时候,何正远也没拦她,去酒柜直接给她拿了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何正远酒量非常好,喝了好几杯脸色没有一点变化。

胡晓芬就不一样了,才两杯下来,头就有些晕乎乎的,她问,“何总,你这什么酒啊,这么醉人。”

前几晚她喝四五杯都没什么事,这晚才喝了两杯就醉了,想来度数挺高的。

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何正远凑过来的目光,那是一种温热的气息,仿佛全都喷洒在她脸上,让她觉得有些痒。

想伸手去触碰,却没曾想,她的手触碰到的,竟然是何正远的脸。

何正远被胡晓芬用手胡乱的捧着摸着,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抨击全身,他握住胡晓芬的手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胡晓芬不肯,突然一把搂住何正远的脖子说,“我醉了,想睡觉,你别管我。”

何正远觉得有些好笑,他盯着胡晓芬看了许久,仍是看不出来醉后的胡晓芬,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觉得不能让胡晓芬继续这样胡来了,否则,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对她犯错。

毕竟,胡晓芬在何正远心里,是有些姿色的,尤其是她现在这副可爱又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能吸引男人的注意。

他这样看着胡晓芬,竟然有些让他心动的感觉。

在胡晓芬又一次主动的攻势下,何正远低吼一声,有些咬牙切齿道,“胡晓芬,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胡晓芬不说话,一双手动来动去,很不老实。

何正远拿她没办法,正要将她抱进房间的时候,胡晓芬的电话来了,是罗成辉打过来的。

何正远看了一眼后,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该死”,然后将胡晓芬扔到沙发上,帮她接了电话,“她在我这儿,喝醉了,你过来把她接走。”

罗成辉听到是何正远的声音,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没有多想,更没有怀疑,只是有些抱歉道,“哥,对不住了,我这就过来把晓芬接走,她怎么还跑去你那儿闹了,真是不省心。”

这几日与胡晓芬冷战,每晚看着她喝得一身酒气回来,他心里也不痛快,尤其是胡晓芬的固执,更让他生气。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沟通解决,非要和他赌气,他觉得是他把胡晓芬惯出的毛病,就不该对胡晓芬这么好。

罗成辉将胡晓芬接回来的时候,胡晓芬又吵又闹,罗成辉直接将她扛到房间扔到床上,帮她脱鞋子盖好被子。

这一夜,罗成辉又是在沙发上将就的。

胡晓芬睡得很熟,次日醒来的时候,零零碎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整张老脸都红透了。

她打电话给何正远,对他感到抱歉。

何正远没说什么,全程表现得不想提起昨晚的事,让胡晓芬更加忐忑不安了。

几日后,何正远突然发了一条短信给她:下班后等我。

胡晓芬收到信息后,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有点小小的期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又上了何正远的车,这是她第二次去何正远的家。

像上次一样,她又喝了点酒,不过这回不是她主动要喝的,而是何正远给她倒的。

她接过酒,愣头愣脑的喝了起来,脑子里很乱,心也怦怦直跳,不知道在跳什么,就是看着何正远的眼神时,她会莫名其妙的慌张。

胡晓芬吓了一跳,她发现,她好像对何正远有种异样的情愫。

趁着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胡晓芬喝完第一杯,就没再继续喝了,她对何正远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家了。”

何正远拦着她,沉着脸冷声道,“上回你什么意思。”

胡晓芬此刻慌乱得很,她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什么意思啊,对不起,我上回喝醉了呢。”

何正远勾了勾嘴,朝胡晓芬凑近一些,压低着声说,“喝醉就不用负责任了?”

“什、什么呀,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要负什么责任啊。”胡晓芬轻轻推开凑过来的何正远,与他保持距离。

何正远趁机捏过胡晓芬的手腕,逼她直视他,“将我这里撩拔了,不用负责?”

何正远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意思是说,他的心被她撩拨了,也是要负责任的。

胡晓芬没想到何正远会讲出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来,这与她平时认识的何正远完全不一样。

她上回确实醉了,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如果非要负责,只能对说一万遍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何正远其实也就是试探一下胡晓芬,并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看到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态度,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想着来日方长,他现在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思,还是再等等看吧。

胡晓芬被何正远送回家后,那晚彻底失眠了。

她在想,胡晓芬啊胡晓芬,你莫非是想出轨?背着罗成辉私下见何正远,说你心里没点小九九,连自己都不信。

胡晓芬知道出轨是要付出代价的,先不说代价是什么,就单纯想想罗成辉用那种不屑鄙视的眼神看她,都让她觉得受不了。

如果真因为这种荒唐事闹离婚,弄得所有人看她笑话,这代价也太惨痛了,她是真的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

想到这里,她惊吓出了一身汗,当即在心里决定,从此以后不再私下见何正远了。

出轨的代价,胡晓芬无法承受。

她想着,还是规规矩矩与罗成辉好好过日子吧。

但前提是,罗成辉没有背叛她。

否则,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和睦的婚姻,需要两个人共同维护,彼此信任,彼此呵护,只有守住婚姻的底线,才能共创一个美好幸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