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最多的笔记本是paperblanks,隔段时间就去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新本。
我觉得它是包容性极强的世界艺术家,从古代到近代与现代,从东方到西方,兴高采烈向大家展示那些宝贵的图样。虽然是生意,却也同时是爱与美的迫切分享。
但其实关于paperblanks,印象最深刻的却是一个提问。很多年前她说:Ann,纸张写起来怎么样?
心情复杂,但还是第一时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趁着手感新鲜时回复她说:纸张写起来很顺滑,不容易洇。
后来好像隐约想明白了当时的复杂情感来自哪里。我关心本子好不好看,她关心的是纸张好不好写。
她是对待书写更认真的人。
从前收集paperblanks的本子是只为收藏,像洞穴里的龙,蹲守宝藏而从不使用。她的问题像一道惊雷,提醒着世上有人做出好的纸张,其实是为了让大家写得更顺手。
从这以后越来越多地舍得用好本子了,纸张上面可以做很多事情:备忘,粘贴纸,在春天这样宝贵的季节写植物笔记……
最近着迷于把贴纸粘在纸上,方便翻开欣赏
之前读过一本小说里写,过去几百上千年了,人类文明已经很发达了,但真正重要的事情还是写在纸张上的。
因为数据很容易被彻底抹灭,仿佛从来没发生过。而纸张虽然脆弱,却是保存我们的思想、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故事最安全和最长久的方式。
就这么薄薄一张纸。
纸上有创意,有情感,有种种宏大或微小的叙事。
为了致敬纸张与纸张所承载的重大意义,Diptyque创作了这支新香,「纸上淡香水」。
它相当文气,是纸张与清墨的香气,此刻的Diptyque仿佛一位古典学院的知识分子。
整支香水的变化过程就像观看一张淡墨画的一生。从米开始,米变成米纸,在纸张上绘制淡色的水墨画,然后你我在某个寂静的午后打开这幅画。
它最奇妙的地方是整个香气从谷物的清香开始。
好似研磨大米,有洁白的谷物香气。因为有少许生芝麻的气味,所以使谷物的气味闻起来是圆圆的,饱满的。它令吃惯大米的人感到熟悉,亲切,并由此产生安全感。
谷物的香气很淡,不抢味,更多是给香水带出皎洁的气息,模拟出了未书写纸张的米白色调。
香水里最多的气味其实是白麝香。
白麝香原本就是洁净的气味。如何描述它的气味呢?你可以想象刚用香皂洗完后柔软的皮肤,满山寂静的大雪,你最爱的那位女性所穿着的白衬衣。
当白麝香多到一定程度后,它会散发出淡淡清墨的香气。墨味不重,像点在清水里然后晕开的墨滴,与像第一笔落在生宣上,随着水痕扩散开的墨水。
里面加了含羞草。
不知道你有没有闻过Diptyque一个叫mimosa的蜡烛,就是含羞草。有一种圆圆的,阳光的气味,特别有和煦的春日感。
纸上淡香水里的含羞草,正是像这只蜡烛一样,充满阳光味,也有点像粉笔写字时落下的尘埃,给了整支香水犹如晾晒水墨画的宽和。
流金木的木香很空灵。
这支香水叫纸上,所以即使有木香,木香也是轻盈的。它的木香很有透明感,像是洁白的木芯被汽化了,有着将木浆做进纸张里的融合感。
香水其实是清淡的香气。
虽然清淡,却又富于变化,具有层次,在整个气味中你能看到纸与墨的变迁。
Diptyque一直都是实用的香水,似乎它所有的香水都是用来真正穿着的,我想不到有什么怪诞与离奇的香味。作为新香,纸上淡香水也依然是一支耐闻、耐用与耐穿的香气。
它的整个气质其实更像老钱们的着装风格。款式简单,颜色安静,但看起来便知道是最顶级的面料与剪裁。
看起来如此亲切、安静,充满素净的贵重。
Diptyque的香气很多,但它所有的香气其实都有一个核心命题,就是创意与艺术。
大家把Diptyque称作香水的艺术家,也是因为它对待艺术的态度真诚。这种艺术性既在于它的香气本身,也在瓶身插画,在它各种策划的香水展览里,在于它对线条与图形的热爱。
Diptyque同艺术家们关系密切,经常邀请他们来绘制瓶身插画,所以香水是调香师与艺术家共同的作品。
为了这次的纸上淡香水,Diptyque邀请了法国艺术家Alix Waline来作画。
Alix Waline的风格鲜明,她用点和色块作画,犹如刺绣一般层层推进,是关于光影和晕染的美。
Alix Waline的画作 ▲
所以跟Diptyque以往的传统插画不同,纸上淡香水不再是清晰的人物或风景,艺术家用点画派的技巧绘制,画出点线与光影的重叠。
水墨画呈现出纸面颗粒与白麝香的柔美质感。
层层叠叠的小点象征着谷物和米香调,而米纸同时也是古老的绘画媒介。
白色晕开的墨迹代表含羞草,它是像太阳一样明亮的植物,粉绒的气味有阳光晾晒的质感。
纤细条纹代表木质香调,树木寓意长寿,也是纸张的主要原料。
纸上淡香水的瓶身图案 ▲
它们似乎在做一件事,就是对香气进行可视化。
你仿佛看到谷物堆积,你也真的会闻到谷物清香。
你看到晕染的清墨,你也会闻到水痕与墨。
香气一层一层堆叠,正如它们在皮肤上徐徐展开,从米到纸张再到画卷,释放出有层次的味道。
调香师Fabrice Pellegrin很擅长这种宁静且悠远的香气。
EAU ROSE和DO SON就是他的作品。
是的,那么有名,被那么多人深爱的香水是他做出来的。
EAU ROSE,玫瑰之水,有荔枝玫瑰蒙受晨露的清润,却也有成熟感做支撑,是有力量的水玫瑰。
DO SON是开满花朵的东南亚夜晚。炎热的气候令花香加倍奔放,白色花香呈现出奶油一样的厚度与柔滑。我的婶婶甚至用完一整个大瓶,并且还意犹未尽。
他很懂得香水中适当的缓慢与留白。
纸上淡香水的配方源自调香师的广阔视野与丰富想象。“调制香水就像是创作一本书籍。你需要一个故事,一段介绍,一种结构,多样原料相呼应,以成就一篇叙事。”他说。
所以在纸上淡香水里,没有满满当当的气味,没有非得占据人整个鼻子的霸道,没有当头一击的刺激和沉重。
纸上淡香水像山间起雾。
像伫立在山水画旁的诗作。
像打开翻看淡墨的画作时平静与淡然的心情。
Diptyque独特的香气创作过程,正如同一笔黑墨挥洒于白纸之上。它同时煽动人的鼻子与身体,调动人的嗅觉、视觉与影像相交融。你不仅闻到香水,你也看到香水,你无法控制地想到艺术、哲学与诗歌这些伟大事物。
邀请你打开Diptyque这幅香气纸墨画
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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