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一言不完美，还很“费妈”，不过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差。

作者｜周一围

编辑｜安心

百度的文心一言在千呼万唤中终于揭开神秘面纱。

3月16日下午2点，百度的类ChatGPT项目——文心一言正式登场。在新闻发布会上，创始人李彦宏亲自上阵宣布文心一言上线，并在现场展示了文心一言在多个场景下的应用表现。

放眼中国的互联网和科技界，创始人还亲自上场发布新产品的大厂不多了。李彦宏说，对标ChatGPT、甚至是对标CGT-4，门槛是很高的，百度是全球大厂中第一个做出同类产品的公司。

百度勇气可嘉和行动高效，至少值得业界侧目和资本市场的一些肯定。

但李彦宏一边讲，百度在港股的股价一边跌，10分钟就跌了10%，百度市值蒸发约240亿元。不过，之后跌幅收窄，收盘时跌幅为6.36%。当日美股盘前，百度股价也跌近5%，开盘后百度转涨，最终以3.8%的涨幅报收。

3月17日，百度在港股开盘大涨，截至发稿，涨幅已超过12%。资本市场在用钞票表达自己的判断。

从百度在港美股的股价走势看，投资者在逐渐消化和理解文心一言，它不完美不过仍有希望。一些投资人试用后反馈说，文心一言还不错，或者说没有想象中的差。

这样的态度同样存在于舆论场。文心一言发布会期间，多个微信群和社交媒体上，都不乏对文心一彦表达顾虑甚至失望的群众；同时也有一些人士表示要给百度一些耐心，让文心一言这个不完美小孩再长长看。

相比文心一言，还有一些吃瓜群众似乎对李彦宏如何保持不老容颜、身材管理和白色皮带更感兴趣，求皮带购买链接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么，文心一言到底成色如何？它一出生为什么就让一些人感到失望？百度做成中国版ChatGPT的胜算有多大？

文心一言有多不完美？

在发布会上，李彦宏展示了文心一言在文学创作、商业文案创作、数理推算、中文理解、多模态生成五大场景下的综合能力。

但在发布会上，百度并没有让文心一言当场献技，而是播放了提前录制的内容。他说，自己体验下来，文心一言还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

文心一言到底有多不完美？好看商业在3月16日亲测了以上五个场景下的一些问题，不妨一起来看看文心一言答的如何。

我们先让文心一言先展现了文学创作能力——根据要求写一首诗。

这首诗不仅描述了天气、心情，还剖析了心情不好背后的可能存在的深层次原因，并表达了对人的鼓励，应该说基本匹配了提问者的需求。

不过，它整体上更像一首顺口溜，还缺少诗歌的美感。作为一首七言律诗，在押韵、对仗等方面也有待提升。

接下来，我们邀请文心一言进行商业文案创作——为OPPO即将发布的新旗舰机型Find X6写一篇新闻稿。它是这么写的：

不知道OPPO的PR部门怎么看。整体来说，文心一言这篇新闻稿提到了FindX6的产品定位、芯片、电池、设计风格、支持网络等多方面的信息。只是，文章缺少细节和数据，看起来比较笼统简略。但由于OPPO尚未披露这款手机的详细数据，也算有情可原。

在数理推算方面，我们邀请文心一言做了几道小学的数学题。结果显示，它把123456789相加这道题做错了，追问后依然给出了错误答案。而在下一道难度更高的数学推理题中，它反而做对了。这是说明数学水平还不稳定吗？

当我们问一些基础事实性的问题，比如高叶代言了哪些品牌？文心一言直接将“高叶”这个名字与近期大火的女演员“高叶”对应起来，并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当我们再问：“黄峥是哪里人”？时，文心一言提供了一个名叫“黄峥”的人物信息。

显然，这个问题有点宽泛，叫“黄峥”的人不止一个，但答案并非提问者想问的那个黄峥。

于是，提问者又给“黄峥”加上了“拼多多创始人”这个标签。文心一言给出了与之匹配的信息。答案中不只是存在错误，而是存在多处明显的错误。

据公开信息，黄峥出生于浙江杭州，而不是“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黄峥毕业于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而不是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黄峥获得过硕士学位，但毕业院校是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而不是文心一言给出的“上海交通大学高级金融学院”。

总的来看，这条回答中，文心一言对拼多多创始人黄峥的误会有点多。

当我们在提问中故意设置了“陷阱”时，文心一言并没有识别出人类的“狡诈”，而是直接把自己狠狠摔到了坑里。

比如，我们问，王菲的《孤勇者》好听吗？它的回答可以说是错误百出，它跟王菲没有任何关系。当我们善意地追问：《孤勇者》有没有可能是陈奕迅的歌呢？文心一言依然执迷不悔地答——它不是。

当我们又“充满恶意”地发问——TEMU为什么收购Shein？

文心一言不仅没有指出提问者的错误，还条条是道地给出了分析。看到这个问题和答案，拼多多一定会一脸懵，Shein更是要惊掉下巴吧。

文心一言可以作画，但在多模态生成方面仍需努力。比如，当我们提出要制作一个视频，内容为：身穿汉服的少女在公园一边散步一边用四川话背诵古诗。

文心一言只给出了一条音频，内容是一个女生在用四川话表示：身穿汉服的少女在公园一边散步一边用四川话背诵古诗是很美的画面。。。

据百度透露，因成本较高，视频生成能力现阶段还未对所有用户开放。但李彦宏表示，未来，随着百度多模态统一大模型的能力增强，文心一言的多模态生成能力会不断提升。

我们也觉得，这个问题目前有点难为文心一言了，毕竟它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

文心一言擅长但是中文语境，所以在中英文互译方面，它的表现也有待改进。

总的来看，文心一言有的时候表现不错，有时候中规中矩，也有时候存在明显的错误，它不完美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差。

现阶段，它还在牙牙学语和学习爬行，要赶超人类心智还需要学习学习再学习。这个过程中，它不仅费妈，也费你我他，它需要跟用户高频、大量的互动才能进步。

失望何来？

不过，ChatGPT同样不完美，它也会理直气壮地给出一些缺乏逻辑甚至完全错误的答案。

ChatGPT走红后，OpenAI公司的CEO Sam Altman就曾在社交媒体上表示，“ChatGPT的局限性令人难以置信，但在某些方面足够出色，足以给人一种强烈的误导印象。现在依赖它来做任何重要的事情都是错误的。它是一个项目的DEMO；我们在稳健性和真实性方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为什么ChatGPT赢得了一片掌声，而文心一言的发布会却让很多人失望了呢？

首先是百度的发布会表现得不够自信。

他们并没有让文心一言现场献技，而是播放了提前录制的内容。李彦宏的演讲也透露着紧张。他一开场就坦白了：“不能说我们完全ready了”，“我自己测试感觉还是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在演讲过程中，李彦宏甚至还出现了颤音。

有人开玩笑说，如果这场发布会交给贾跃亭，效果可能很不一样；但吹牛不是李彦宏风格。

不得不承认，百度面临的压力要比OpenAI大很多。

毫无疑问，ChatGPT是当下全球科技界最红的产品。然后，“母凭子贵”，其母公司OpenAI就成了全球最炙手可热的AI公司。

成功之前，OpenAI已经在人工智能领域默默存在了7年多时间——2015年底它就成立了。

在真正爆红前，ChatGPT经历了漫长的产品迭代过程。ChatGPT使用了GPT-3.5架构，此前的GPT-1和GPT-2经历了漫长且不太成功的摸索。

Sam Altman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没想到ChatGPT会如此成功。

回顾OpenAI的走红路径可以发现，它与很多成功产品都有相似之处，包括先前没有类似产品验证，起初数据表现一般，爆红前没有预料到会爆。仔细想想，微信、抖音当年似乎都有类似的经历。

OpenAI在大语言模型、生成式AI领域赢得了“头彩”，但它是从舞台边缘悄悄走到了舞台中央、聚光灯下。在此之前，它没有成功者的包袱，它上演的是小公司逆袭的故事剧本。

百度就不一样了。它是一个挑战者的角色，在一个门槛极高的事情上，挑战者没有超越就很容易被认为不惊艳，甚至不成功。这也是挑战者的尴尬。

如果文心一言出自其它互联网大厂，压力也许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大，但百度就不一样了。

此前，百度已经在AI方向上豪赌十年，累计投入超千亿研发费用。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上线文心一言，就是对百度过去十年研发成果的检验。

不仅如此，文心一言还承载了太多期待。

基于搜索的在线广告是百度的基本盘，受多重因素影响，这块业务增速放缓已经是近几年的既定事实。

谁是百度的第二增长曲线？这个角色曾经是无人驾驶，但它短时间内难以规模化变现；之后，百度智能云扮演了这个角色，但在2022年Q4，百度智能云的增速也明显放缓，其发展的主基调已经从追求规模变成质量。这意味着，文心一言不仅要承载百度搜索业务的代际变革，还是百度增长的希望。

这就不难理解李彦宏的急切心情。他在内部下了死命令，要在一个月那看到产品。所以，文心一言从2月7日对外官宣到3月16日正式上线，只用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文心一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先出战，才有机会赢。

不过，文心一言也不是速成品。百度在2019年就推出了文心大语言模型，可以说今天的文心一言是百度过去多年努力的延续。

今天，百度是全球为数不多、在这四层进行全栈布局的人工智能公司，从高端芯片昆仑芯，到飞桨深度学习框架，再到文心预训练大模型，到搜索、智能云、自动驾驶、小度等应用，各个层面都有领先业界的自研技术。

可以说，这些都是百度对战ChatGPT和搜索引擎代际变革中的底气。

当年，也有不少人认为百度的搜索体验不如谷歌，但在拥有10多亿人口的中国市场，百度还是成了最大的搜索引擎平台。

所以，不妨再多一点耐心，让文心一言再长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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