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色彩绘画”始于上世纪包豪斯的约瑟夫·阿尔伯斯(Josef Albers)在颜色理论上的重大研究突破,这与抽象绘画的兴起,绘画平面化的流行有着密切关系,平面化将绘画与设计拉近,也让绘画色彩从接近自然的印象主义转向艺术家更加个人的主观意图。“色彩绘画”在中国还是一个相对陌生的概念,它代表了一种对于色彩的颠覆性认知,是一个独立的系统和一种全新的绘画方式。

《库艺术》近年持续关注与推动“色彩绘画”学术方向,我们将策划并陆续推出专题访谈,论坛及创研工作坊等系列活动,为了帮助创作者更好的深化与拓展对“色彩”的理解,近期《库艺术》公众号特别推出:重识“色彩”专题访谈系列,结合代表性的艺术家个案,深入探讨“色彩”在他们的创作中所占据的举足轻重的位置,启发大家更好的理解色彩中所蕴含的表达潜能和被忽视的观念性意义,并帮助大家更好地将“色彩”结合到自身的创作中去。

Chen Wenji

陈文骥

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教授。1954年生于上海, 1978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曾先后在该院版画系(1978-1980)、民间美术系(1980-1993)、壁画系(1993-2014)任教至2014年退休,目前生活、工作于北京和河北燕郊两地。八十年代初期,艺术家有过一段不长的版画创作经历。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转而以油画作为个人的创作媒介,其中经历了从具象写实方式到逐步进入到抽象视觉形态的表达领域,近十五年以来始终保持着这样绘画思考方式来完成个人的艺术工作。

陈文骥工作室现场

专访陈文骥:

在一种纯粹意义下

去发现和认知事物的影响

库艺术=库:感觉近年来您的作品的色彩越来越鲜艳,还使用了一些荧光色,这是出于何种考虑?

陈文骥=陈:这是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因为每一次选择一类色彩表达都是偶发的。就说我目前采用的荧光黄色,或许是感觉与淡灰色之间一种让我必须去面对的因素促使下的选择吧。

不过我感觉这一年来我的色彩似乎不由自主地会倾向于清淡的色调,找不到由头,只是感觉目前来说这种色彩组合是最能让我的视觉认可的结果。

《 ( )陈文骥个展》

北京, AYE画廊

2023

库:您的作品表面有一定的颗粒感,这是来自画面的基底还是所使用的颜料?您对创作采用的颜色材料有什么特定的要求吗?

陈:我希望在平面作品中材质能有一点的提升效应。那些细颗粒会对人的内心产生变化,对视觉反应自然会有一定的触动,这些感知过程也是对观看的丰富性有推动作用。

库:画面渐变的手法是您经常使用的,这是为了光感的强化吗?

陈:早期我利用渐变的绘画方式来增强物态的体感度,同时也是对光感作用的有效表达。

但今天我在逐渐淡化这一方式的物理和自然效应,更多的是希望色度在逐渐变化中对于人的内心变化所能产生的直接影响。

10条

60cm x 50cm

布上油画、乳胶

2023

库:您曾提到希望给予观者更多作品观看维度,色彩是否是其中的一个维度?除此以外,色彩对于您的创作还有怎样的意义?

陈:以前我会在作品的表达上和最终展览的布局上去思考我的作品与空间的有效连接,建立一种多维度的观看氛围。这都是在结构概念为主导下的思考了来处理完成的。色彩在每一个人的认知过程中是非常直接的视觉因素,所以色彩必然是我需要面对和去有效运用的那部分。

不可想象,没有色彩的支持,绘画是否有理由存在?因为黑、灰、白在我认知中是同样重要的色彩表达元素。

那样-金色B

40cm x 50cm

纸板上雨露布、油画、喷灌漆

2021

《 ( )陈文骥个展》

北京, AYE画廊

2023

库:画布和画面色块的特殊形状是由什么确定的?

陈:这取决于我的内心的取向。我乐于接受一切比较温润柔和的形态,也善于在细微而坚定的表达中完成我的思考结论。

库:现在的创作方式您已经延续了一段时间,从最初的尝试到现在已经形成一定脉络,如何从极简中延展出更多的新意?

陈:我的表达都是顺应了自我应有的能力和内心取向。但极简表达并没有成为我的个人艺术立场,它只不过在我的艺术思考过程中得到了一种平衡结果,我希望这一结果能转换成我的表达语言,一切都在贴切和自然中诞生。

《绘画;触摸时代精神脉搏》

深圳,雅昌艺术中心美术馆

2022

库:对“凹凸”与“过渡”的无限丰富层次的触摸,是否正是您所迷恋和渴望予以表现的?

陈: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时常会沉浸在这种物理的具象感受过程中,这和我早期所接受的知识以及个人所积累的经验有直接关联。不过我在真正作画过程中其实也在平衡和调整自己,超越已有的感知,使自己更加处于理性化、秩序化下来完成个体的行为意识。

左:那是:金+红40cm x 50cm,纤维板上油画、喷罐漆,2022

右:那样-白+蓝40cm x 50cm纤维板上油画、丙烯, 2022

库:在当下“视网膜艺术”似乎是一种贬义,您如何把握作品的视觉形式与创作体验之间的关系?

陈:我不会在乎将我的艺术归位于“视网膜艺术”类,尤其不会去刻意排斥和贬低视网膜在感知过程中的必然作用。我也比较习惯用视直觉来接受事物对我的影响,从中获取我本能中所给与我的一切提示。排斥意义和概念的干扰,让自己尽可能保持在一种纯粹意义下去发现和认知事物给我的影响。

但我也知道自己的表达方式也不会完全着落在视网膜这单一的接受层面上去实现,我也不希望设置任何概念来对我的创作产生实质上的影响,因为我更多的意识是在过程中如何去有效地把握自己。

上中下/橙黄

136.5cm x 80cm

铝塑板上油画

2017

《理想“家”:抽象艺术——渴望乌托邦的视觉图像》

北京,白盒子艺术馆

2022

库:“极简主义”、“非定型艺术”中也出现过与您作品相类似的形式,当然并不相同。您是否会考虑您的作品和西方现代主义脉络之间的关系?

陈:当下抽象艺术表达,尤其是几何抽象表达,基本在现代主义的脉络里延伸过来的。其中有不少视觉表达元素都基于一套语言系统下再产生的。对于艺术家个体来说,语言和思考的相似性这一问题其实不在每个艺术家必须去面对思考的范畴,反而语言和思考对个体的自洽与持续化倒是非常值得去直面的课题。我以为艺术家对于完成完整的自我和乐于去发现世界的一切比发明创造更为重要。

左:~粉30cm x 30cm,布上油画,2022

右:~粉紫30cm x 30cm,布上油画,2022

《比抽象重要》

上海·外滩艺术中心

2022

5月与马树青×英格丽·弗洛斯

×苗妙

一起“色彩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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