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大学毕业,我和女友来到上海打拼,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梦想在这儿闯出一番天地,但当我买菜不断比较哪家店更便宜点时,梦想在一点点小下去。

我们租住在城中村一个套二的房子里,我和女友住一间,旁边另一对情侣住着。

隔壁女生很强势,而我女友也不是软柿子,俩人很是不对付。

有次周末我们还在睡,门被敲得咚咚响,一猜就是旁边女室友在作妖,我起床带着怒气去开门,门锁才拧开,女室友就冲着缝喊:“你们是不是收错了我的名牌内衣,我今天要穿”女友已经醒了,听她这么一喊,不耐烦道“我收你内衣做什么?”。

女室友:“不是你收的,难道它长脚跑了,那套内衣2000多,说不定你眼红给拿走了”,女室友说话难听,女友翻身下床光着脚冲了过来,“你把话好好说清楚,谁拿你内衣了,你内衣就是镶钻的,我也不要”,两个女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我堵在门口拦着,幸好旁边的男室友赶来,及时拉开了他女友。

“找到了找到了,掉在了床底下”男生小声地给自己女友说话,女室友狠狠打了她男友一下,

“我都被别人欺负了,你还不来帮我”。

“讲点道理好不好,谁欺负谁?”女友想要扒开我出去理论。

我拉住女友,那边男室友拉住他女友,这才阻止了俩个女人的战争。

女友气得一屁股坐在床头,拿起枕头就向我砸来“陈辉,我要搬家,这里我一刻都住不下去了”。

知道女友在气头上,我只好顺着她“好,我今天就去找房子”。

上海的房子离我们工作近点的都很贵,便宜的每天上下班都得在地铁上花4个多小时。

这儿的房子算价格最合适,离我俩工作的地方远近适宜,这点女友也知道,等过了几天,怒气消了,女友也就歇了搬家的心思。

很庆幸旁边情侣不用厨房,都是点外卖或在外面吃,间接免去了厨房争夺大战。

女友很讨厌旁边的女室友,私下吐槽“我打包票他们会分,真不知道那个男的看中女生哪一点,没素质,还不讲理”。

“她都没素质了,还能讲理!跟你这样优秀的姑娘,没法比”我挑着女友喜欢听的说。

她才转怒为笑“那是!”

我的工作是初级程序员,每个月工资也就1万2左右,当然后续会涨,只是得熬。

女友的工作是新媒体编辑,每个月8千多的样子。

自己带饭省着点用每个月一起能存下5千多元,只是还不够买我脚下一小块砖的面积。

在上海定居是无望的,倒是想着存几年的钱回老家三线城市去买套房子。

但事情的发展好像并不如人所愿。

02

旁边男室友老家要拆迁了,要赔好几套房子,按照市场价算下来足足有2000万的样子。

女室友这下子可嘚瑟了,班不上了,就在家里各种玩,厕所、客厅垃圾越来越多,自己也不清理。

当我们提出来,她直接来句“你们看不惯就自己清理”。

女友是个爱卫生的人,看着厕所刚倒不久又满了的垃圾桶,用过的卫生巾直愣愣地躺在最上面,女友一边生气一边指挥我去倒。

女室友已经不满足于房间的混乱,还想让我和我女友关系也混乱。

总喜欢把“女人就是好,有第二次投胎的命,这福气是比不来的,有的人天生就是穷命”暗戳戳地说我没本事,女友选我就是穷命。

聪明的女友岂会不知道她的打算,但在我们为了买20元1斤猪肉还是买15元一斤猪肚争论时。

女友大吼“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吗?”她蹲在地上哭了,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我脸烫得火辣辣的,赶紧买了一块30多元的肉,哄着她回去。

这几天女友心情好像好了起来,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她说“我涨了2000的工资”,为了庆祝,我专门做了她最喜欢吃的酥肉汤。

当天因旁边室友没在家,我们就在客厅吃饭,两人心情都很好,但吃到一半,旁边的情侣开门回来了,女室友瞟了一眼桌上的菜,对着男友来句“今晚的海鲜大餐吃得有点撑,看来得下楼运动一下”。

他们出去后,我们的喜悦已经被女室友的话冲淡了。

刚才吃着无比美味的酥肉现在感觉味同嚼蜡。

女友喜欢一个名牌小包,是她喜欢的明星代言的,每次路过专卖店都要隔着橱窗看一眼,却不说要买的事。

我想把那个包买下来弥补她那天晚上受的委屈。

因为自己的工资卡都被她管着,我只能通过额外收入才行。

找了一圈兼职,发现在KTV卖酒时薪很高,60元一个小时,卖酒还有提成,等上完三个小时的班回家,还能不和别人挤地铁,我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好兼职。

刚开始推销,不太会经理教的方法,我进了包间直直来一句“你好,你们要酒吗?”

客人嫌我没眼力劲儿,打扰他们的兴致,我脸烧得慌,但继续走下一个包间。

那晚,我走遍了KTV里的31个正在营业的包间,真正见识了一场人生百态。

有把陪酒女按在沙发上欺负的,有欠账跪着求饶的,有抱着女人的女人,有男的两只手一边一个小姐……当然也有正儿八经唱歌的,我还遇到过喜欢男人的男人,在我屁股上摸了一把。

终于明白为什么时薪那么高,因为你不知道打开的包间里面有什么样的人,他们正在做什么事,这需要极大的忍耐力。

干了第一天,虽然自己卖出去了酒,也得经理夸赞,但我还是生了退缩的想法。

只是回去看到女友又被旁边室友气哭,那份退缩消失了。

后面的一个月我都谎称公司有项目要做,每天都得加班,其实公司这段时间正是不忙的时候,每天我都能7点半下班,就去KTV打工。

在这儿我遇到了一个富婆,她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03

那天我进了一个包间,里面有三个女人,即使光线昏暗,我也能看到她们手上戴的大宝石戒指,彰显着她们有钱人的身份。
我问道“小姐需要酒吗?”
坐最中间的女人笑了“小伙子,你得叫我们姐姐,我们都是40多岁的人了,可担不起小姐这个称呼”。
我有点发愣,只得跟着说:
“好的,姐姐,你们想要什么酒?”我追问到。
“你还挺可爱,过来陪我们喝一杯”中间的大姐发话,因为卖酒,有时也得陪喝几杯。
只是喝酒后,晚上回去不敢直接进屋子,先在沙发上睡到半夜,酒味散了再进去。
此刻我只得陪喝,旁边一个大姐的手不安分起来,摸了摸我的胸口,我忍住打开她手的想法。
“小伙子,你这身材不够健硕呀!得练练”
“嗯!”其实我真想骂一句“别碰我”,但人在生存面前,我不得不选择卑微和讨好。
中间那个大姐买了我6打酒,出包厢的时候,碰上了3个男佳丽,也就是俗称的鸭子。我瞧不上他们,即使认识也没跟他们打招呼。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经理说有人要酒,特意让我过去。
我喜出望外,跑到3-2包间,进去却只看到昨天要我6打酒的富婆。
“姐姐今天一个人来?”
“为你来的”富婆说话直接。
“我?有什么事吗?”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你在这儿做了多久了?”
“1个多月了”
“辛苦吗?”
“辛苦”
“想不想挣点不辛苦的钱?”富婆问,我心中警铃大作,正想站起来就走。
“你一定很爱你对象吧!”她转话题太快,让我又坐了回去。
“很爱,为了她我才来做酒水销售”我毫不隐瞒说道。
“你觉得你挣得这点钱够吗?能给她幸福吗?”富婆的话一下戳痛了我的痛楚,我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揪得慌,为了挣钱给她买包现在连陪她的时间都少了很多,她时常抱怨我们公司不人道。
“以后我来这儿,你就好好服侍我一个客人就行”。
见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一个月2万块钱,不比你推销来得快”。
2万元对于我来说差不多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她随手递给我一张名片,顺带要了两打酒。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魂不守舍,想着这件事,到家时女友已经睡下,她睡着的样子像只小奶猫,会撅着小嘴,我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现在的情况,要老老实实工作很多年才能带女友回老家买房,和天降横财的男室友相比,我努力两辈子都比不过。
可如果每月多了2万块钱,不光能给她买包,还能将买房的时间缩短一大半。
但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这是不对的,是走入歧途。
我把那张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是周末,跟女友去看电影,我想给她买爆米花吗?她拉住我说“算了,那么贵,我们还是省点钱”以前我会觉得女友善解人意,但现在经过富婆的那番话,我再一次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无能。
那场电影我没怎么看进去,脑袋里一直在天人交战,散场后回到出租屋,垃圾桶里的名片还在,我鬼使神差地将它捡了回来。
我最终选择向现实妥协,按着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同意了这场交易。
和富婆在一起,有时完事后,她还会额外给我小费,一次不低于1000。
因为自己被包养的事,我对男佳丽们的态度也慢慢转变,毕竟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又比谁高尚。

04

我害怕露馅,拿到钱没有马上给女友买包,想着等她生日的时候给她惊喜。
然而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被富婆包养的事便被她发现了,起源于女友发现了我额外存钱的银行卡,我所有卡的密码都一样,这张卡也没改,她怀疑我存私房钱,就打了电话给银行,报了我的身份证号和她知晓的密码,查询到卡里竟有4万多的钱。
为了知道我在做什么,她甚至请了一天假跟踪我,发现了我的秘密。
陪富婆喝酒时,女友推门而入夺过我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她扇了一巴掌,痛骂我不要脸,然后哭着跑了。
富婆很生气,直接离开,后面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回到出租屋,女友将我锁在房间外,第二天直接给我提了分手,决绝地请了搬家公司快速搬了出去。
对于我的挽留,她红着眼说了最伤我的话“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女友搬出去不久,男室友和他女友也搬了出去,一下子房子空空荡荡,两天后又住进来一对情侣,才短短几天,感觉一切都变了。
那段时间,因为心不在焉,在工作上频频出错,领导已经找我谈了两次话,并发话“做不下来就自己走”。
酒水销售的兼职我没再继续做,一下子失去了动力和方向。
我妈给我打来电话,还是和之前一样,劝我回老家,她知道我分手的事后,更是三天两头打电话给我说这事,甚至托关系给我找了一份外编的工作,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
电话里我仍旧拒绝,却显得苍白又无力,想想当初来这座城市怀着的憧憬,现在一滴不剩,女友丢了,工作没了,自己的操守也没坚持住,精气神给抽得影儿都不剩。
我留下来有什么意义呢!最终我选择了妥协,回老家接受父母的安排。
走之前,我用剩下的钱把女友喜欢的那个包买了下来,邮寄到她的宿舍,不管她收不收,已经不重要了。
坐在飞机上,隔着玻璃看着一点点小下去的上海,这里好像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大,要不然怎么会容不下我。
等我回到老家,我会把那些不甘藏起来,娶妻生子,然后过完普通的一生。
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