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原军旅生活
张登科
30、退伍
73年三月十几号接到上级通知,准备三月底安排新兵进藏,提前开始做好准备工作,要求所有家属三月二十号前离开部队,以免影响进藏工作。武屯的赵安民家属王玉琴和我们商量准备结伴而行,一起返回阎良。过了几天正好有一辆车去成都拉货,我和赵安民一起把两位家属一起送到了成都,但是买回西安的火车票时发现只有三天后才有票,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买到票,只能买了第二天到西安的站票,那个时候火车速度慢,成都到西安要19个小时以上,但是没有办法,因为等三天时间太长,所以只能辛苦两位家属在拥挤的车厢里度过这难熬的行程了。
我从新兵那里换了一件新的皮大衣,当时不太懂,就挑了一件皮子很厚的,认为皮子厚暖和。老羊皮耐寒,在非常严寒的地区很管用,但是陕西不算严寒地区,老羊皮太重,披上一天就压得肩膀疼,不适合在关中地区穿。后来事实证明父亲很少穿,原因就是太重,父亲又爱干活,根本不适合穿。这次又让我的孝心打了水漂。那些新兵大衣中有不少轻巧的羊羔皮,可惜错失良机。
三月二十八日,新兵分批进藏,为了路上方便接待,每天走两个新兵连,运输单位是成都军区汽车27团,领导给介绍时说,汽车27团车况好,司机技术熟练,就是作风霸道,要求接兵干部一定要和该团搞好关系,不要闹矛盾,并且要管好自己的新兵,不能出任何事故,不能中途掉人,配合运输部队顺利完成新兵进藏任务。这一天事情多,走的也晚,晚上就在雅安住宿。
又一次走川藏线,想当年在没有机械设备只靠简便的工具历时五年,以三千七百名战士和民工的生命为代价,修成了两千四百多公里的高原公路。经过近二十年的扩建和维修,公路路况有了很大的提高,成为一个繁忙的交通大动脉,也成了西藏广大企业、驻军的生命线。我们又一次翻越二郎山、理塘高原、跨过金沙江、澜沧江、怒江,天天行车,比较辛苦,但我们克服困难,基本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事故。也顺利通过了大塌方地段。
只是到了然乌兵站前,一路上大雪封路,在山上困了半天,用人工铲雪、皮大衣铺路(大雪铺满了公路,又被汽车压成冰溜子,遇到上坡车就打滑,无法行走,只有铺上皮大衣或者其他东西,才能上小坡,好在冰天雪地没有泥巴,皮大衣用了后还是干干净净的),经过一天的努力才到达了下一个兵站。半天时间共走了18公里,把人累得够呛,司机们辛苦的也直叹气。
我把皮大衣捎回了家,白天不算冷,晚上我的被子装了两个网套,所以也不冷。我们车队一路上特别是在四川境内只要遇到商店,部队的事务长就会去买水果罐头,把商店的罐头全部买完,一个不留,都装上车带回西藏。那个年代西藏部队伙食标准高,每月29.7元,是内地部队的三倍。但是东西奇缺,没有集市,不能自由采购,各连队只能是团后勤供应什么就买什么,最后伙食费都有很多结余,又不能分发,只能想办法购买东西。
川藏公路大部分路段气候好,加上坐在驾驶室里,一路上都比较舒服。经过半个多月的奔波,终于回到了营房,当新兵交接完毕后,我回到了炮三连,得知复员名单上有我,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我没有惊讶,当兵的时候说的是服役两年,而我已经干了五年了,也该换班啦,那个年代还没有志愿兵的说法,所以五年后部队就没有68年入伍的兵了。
这个时候还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中央最近有一个关于退伍军人转业到工厂企业,使农业学大寨工作受到了影响。中央要求先进青年加入到农业学大寨的行列,周总理还有一个讲话,大概的意思是城市人员超出计划,中央军委下达文件从1973年起执行退伍军人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的原则,就是说农村户口的回农村,城市户口的回城市安排工作。
真是不幸,多在部队干了两年,换来的是新政策,真不如早两年回去。时也、运也、命也!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张登科:男,汉族,中共党员,生于1950年农历十二月十八日,祖籍陕西阎良。1968年—1973年在西藏某部服役。退役后做过会计,进行过个体经营,现居住于陕西西安。喜欢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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