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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辽宁省大连市的旅顺口区,一家肿瘤医院的病床上,已经有70岁的刘红玉,检查出乳腺癌晚期,已经住院四个月了,她爱女心切,痴痴地等了17年,可是女儿仍然没有回家。

她怕是要死了,眼泪都流干了,女儿还没回来,她哀伤地将眼神投向窗外,泪水仍然噙在眼中打转。

她的丈夫,一个爱妻的好男人,站在她的身旁,将她的脸靠着自己的腹部,抚摸着她的头发,紧紧抱住她的头。

男人的眼神也很哀伤,看着她妻子日夜垂泪,他其实私底下也流了无数次泪了,只是在外人面前,不便痛哭流涕,只是仍然看得出他眼神中的泪光。

他的脸有些颤抖,眼神中的色泽非常复杂,愤怒,怨恨,和痛心夹杂着。

哀莫大于心死,男人的痛不会体现在眼泪上,很多时候,男人噙着眼泪比流泪更加痛苦。

她只是看着妻子看的方向,对窗外凄惨地哀嚎道:“女儿,你再不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你妈妈了,你真的如此铁石心肠,要置怀胎十月的亲生母亲的生死于不顾吗?你真的要让她含恨九泉吗?”

这个男人头发花白,满面皱纹,皮肤也很黑,身体很差,神情憔悴,女儿没回家,使他们痛心疾首。

男人叫曹肇纲,其实他很惨,那时已经身患肾癌,将不久于人世了。

他们的女儿叫曹茜,一个消失了17年的狠心女人,这17年她果断抛弃了生养她的父母,是那么的决绝。

事情要回到1979年才能搞明白,在这一年,曹茜出生了。出生在旅顺口区,长城街道曹家地村。

这个村子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村子,曹茜出生在农村家庭。

其实,这个村跟别的村一样,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曹茜的父母深受影响,认为生女不如生男,只不过曹茜的母亲一向身体比较虚弱,不太愿意生孩子,生第一个孩子已经把她搞得半死了。

丈夫心疼她,二人商量之下,决心不再生男孩子了,以后就把女儿当男孩子养,将男孩子招回来做上门女婿。

所以,从小父母就非常疼爱她,父母虽然过着与泥土为伍,与牛羊结伴的生活,但是却让女儿过得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把她宠成了公主一般。

不过曹茜的身体就像她的母亲,一向是不够健康的,经常有小病小痛,父亲经常背着她跑到小诊所门口去敲门,感冒发烧曹茜是最经常的。

父母的确是比较普通。讲难听一些就是再无能也不会让曹茜受半点苦的,不会让她受伤害。

所以,在曹茜的家中,往往营养品是非常多的,记得一次曹茜被钉子插到了,流了很多血,父亲和母亲心疼得要命,恨不得钉子插在自己身上,结果去了医院,止住了血,打了破伤风。

父亲一夜不合眼,母亲也是,守在曹茜的床头,任她吩咐,曹茜说要鸡腿,要糖葫芦,父亲走了十几公里也为她买来,她想要什么,基本上父母在她一声令下,立刻行动,从来不做任何犹豫,哪怕事情做到一半也要停下来,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曹茜重要。

曹茜从小比较聪明,也许是父母疼爱她的缘故,对她的培养比较周全,营养物质也给予足够发育大脑的,曹茜一直在小学担任班长职务,每次考试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

曹茜会参加很多课外活动,然后每次父母都会去观看,给曹茜加油助阵,所以曹茜从小就是备受父母宠爱的,也是同学们的中心,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

父亲经常慈爱地抚摸曹茜的头发说:“茜茜呀,你不用做饭煮菜洗衣服的,这些粗活不用你干,你好好读书,将来有个美好未来,嫁个好夫君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回报了。”

曹茜每次都会幸福的点头答应,脸上的幸福愉悦一直在父母的心头荡漾。

她学习是非常努力的,别人在外面玩泥巴搞石子,而她却在认真地看书。

周末的时候,别的孩子都结伴出游,而她拒绝邀请,仍然独自看书,父母觉得自己的女儿将来必定会成大才的,父母私底下聊天的时候,非常高兴。

乡下的日子总是非常劳累的,苦难特别多,炎热的稻田汗流浃背,下雨天又要去插秧,母亲卖青菜,父亲去工地,都是为了这个家。

每次回家父母都显得一脸的疲惫,曹茜小的时候是非常清楚的,能够记得父母点滴的辛劳,她也表示,将来会好好孝顺父母,让父母不再干农活。

小的时候,父母经常给她讲故事,经常出数学题考验她,而她也经常分享学校里的趣事给父母,看着曹茜在班上当班长和学习课代表,父母内心非常愉悦。

学校组织每个学期必须开一次家长会,每次班主任来到曹茜家中,都会赞美曹茜:“她是三好学生,品学兼优,跟同学的友谊非常好。”

然后父母也说:“我家茜茜在家也很懂事,很听话,是乖乖女。”

曹茜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每次都拿奖状,每次评估手册都是三好学生,优等生,学习成绩每次第一名,数学最低也是99分。

每次曹茜将考试第一名的试卷交给父母,父母都会给她一个吻,然后父亲会抱着她转圈圈,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捏她俏脸,给她送礼物,而曹茜的父亲每次都将奖状贴在墙上,母亲抱着茜茜,对茜茜说:“茜茜,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才女的。”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曹茜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曹茜的奖状太多,每个学期一张,小学的时候已经有十几张,墙壁贴不下,恨不得贴地面,让客人看见。然而父母却藏在抽屉里,好好保存。

父母对曹茜期望很大,曹茜就像阳光能驱散父母心头的阴霾,曹茜就像甘露,滋润了父母的内心,曹茜是掌上明珠,就算锦衣玉食都比不上曹茜的一个微笑。

初中的时候,曹茜不仅是班上第一名,也是全年级第一名。

很多男同学喜欢她,她就像班上一朵花,盛开在同学中间。

高中的时候,曹茜考入了当地县城最好的学校。

父母给她做保姆,丢弃了那个守了几十年的家,搬到城里来,继续服务曹茜,替曹茜分担压力,甚至跟曹茜一起学习。

最终,曹茜不负父母所望,考取了重点大学,还超出重本线几十分。

父母喜出望外,高兴得跳起来。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父亲为曹茜做了满汉全席,并且将她的那张重本学习成绩单告诉全村人听。

父母叫曹茜报考本地学校,不然走远,但是曹茜想要去远方,觉得远方是理想,于是偷偷报考了南方的三所大学,先斩后奏,她觉得父母可以理解的。

然而,当学校里的录取通知书发过来的时候,父亲曹肇纲懵了,不是说填本地学校吗?为什么填南方的大学呢?

母亲也表示不理解,难道女儿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吗?

曹肇纲问曹茜的班主任,班主任说曹茜的确是报了一所南方的大学。

曹肇纲非常不高兴,他担心女儿去了那么远,夫妻俩想她了怎么办?他们怕女儿得不到照顾,怕她不安全等等。

当父亲质问她为何不听话的时候,曹茜说:“我想离开家乡,放飞梦想,我觉得远方很浪漫很唯美很好,我想去领略一番。”

父亲却大怒道:“你是一个小女孩,走那么远干嘛?你难道不知道父母会担心你,你怎么不听话,你真是不懂事!我叫你远辽宁师范大学的,你偏偏跑那么远,什么远方不远方的,梦想值几个钱?你最重要的是有个好工作,有个好丈夫,有个好家庭。”

母亲也是指责了曹茜几句。

曹茜第一次被父母骂得这么惨,她心里很难受,一句话没说,只是瞪了父母一眼,被父母宠惯了的她,任性地摔门而去了。

她去了学校,改了志愿,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都是填南方的学校,第三志愿填父亲所说的那个辽宁师范大学。

不过她填的很不情愿,她一直觉得父母强迫她,事事替她打算,第一次跟父母闹那么大意见的她,当天晚上没有回家。

父母慌张地去找她,发现她睡在了女生宿舍。

命运很可笑,曹茜之填辽宁师范大学,只是第三志愿,但是偏偏被录取了,原本只是为了向父母敷衍交代,没想到去了那么讨厌的师范。

父母却非常高兴,一直对曹茜说:“茜茜真听话,茜茜是最棒的女孩,在学校一定名列前茅的,一定是学生里面一枝花。”

可是曹茜却快乐不起来,她的梦想在那边,她把梦想寄托在那边,遥远的美妙感被父母剥夺破坏了。

她开始对父母有了埋怨。从此以后,她将一切事情藏在心里,父母不再是那个唯她命是从的人了。

她没有再跟父母有任何亲切的语言和肢体接触,有些抗拒,但是父母看不出来,以为她长大了,可能有些隐私,觉得跟父母保持距离是可以理解的。

曹茜的父母是再普通不过的农村父母,他们不懂得那么多,只是希望曹茜在身边,仅此而已。他们将自己一生的血汗钱全给了曹茜读书,上大学更是倾家荡产给她存钱。

曹茜第二年,申请了学校的困难补助金,再加上奖学金,其实曹茜够用了。但即使如此,父母仍然给曹茜足够的生活费让她去花。

在大学里面,曹茜不仅仅学习了英语,据说还自学了德语,只不过学的不是很好。

她经常参加课外活动,用英语跟别人交流,在同学里面,她是大姐大,威望极高。

她其实是一个追求浪漫爱情的女孩,德国慕尼黑是她的向往,她也很懂得诗情画意,可谓才女一个。

然而,恃才傲物的她,脱离了父母,对父母有了埋怨,所以很少跟父母通信,她逐渐开始堕落。同学喜欢攀比,她就要赢,她拿父母的血汗钱跟别人比,比不过也要比,父母被她榨干了血,可是她还埋怨父母给钱不够,让她丢脸,父母问她:“你到底还要多少钱?”

曹茜没说出来,竟然去贷款做花销,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堕落了,她经常去外面的酒吧KTV鬼混,给父母的压力巨大,不仅如此,还荒废了学业,父母对她的教育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全部不及格,父母想看她成绩,她不但不给,还谎称很好,甚至怪责父母老是给她压力。

曹茜这个时候叛逆心十足,她都不想读书了,她想去外国游玩,想去慕尼黑大学,也想去美国的斯坦福大学。

大学三年级第一学期的时候,曹茜一次在晚餐上,向父母严肃宣布:“学校说留学比较容易成才,将来报效祖国,企业看重,必定富贵多金,我获取了留学资格,我想出国。”

听女儿这么说,父母面面相觑,二老都不愿女儿出国,但是女儿一向倔犟,而且这些年,父母也感受得到,女儿跟自己距离远了,她似乎有了很大脾气。

父亲不敢再忤逆女儿,他只是问:“你打算带多少钱去?去多久?”

“七八万就够了。”

七八万就够了?

女儿说得很轻松,父母却瞪大了眼睛。

母亲问:“我们去哪给你弄这么多钱去?这些年我们省吃俭用给你弄了不到两万,你的大学学费已经使我们倾家荡产了,我们做工做的浑身痛,你体会不到我们的辛苦吗?”

父亲更是责怪命令道:“不许去,就在国内,你要敢偷偷去,就别回来了。”

曹茜再一次被父母忤逆,她觉得父母对自己真不好,不为自己着想,只会让自己跟着他们思想走。她咬着牙,默默不说话,吃了没几口饭,早早就睡了,澡也没有洗。

父母二人却开始紧张了起来,曹母一直对曹父说:“你觉不觉得咱们女儿变了?”

“变了什么?”曹肇纲问道。

“女儿好像不跟我们斗嘴了,她越是这样,我越不安,她好像是跟我们宣布这件事,而不是跟我们商量这件事。”

曹肇纲有些不以为然,他叹息一声,说道:“唉,女大不中留啊。我们不能让她去的,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呐?女儿是去旅游,不是去读书,你不知道吗?”

曹母也是这样认为,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再劝劝她的。我跟你一样,不赞同她走那么远,可能她真的太年轻了,不知道旅游实际上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父亲道:“这次坚决不能让她去。”

可是母亲却担忧地说:“你还记得上次填志愿的事吗?女儿跟我们第一次吵架,然后这几年,连学习成绩都不给我们看,我真心觉得她心事很重,她甚至不让我碰她,我怕她对我们有怨恨。”

曹父道:“你多虑了,她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女儿,难道她不知道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她好?”

曹母说道:“只是钱没那么多,要不然我也不会强行拒绝她。”

曹父道:“你要真担心女儿恨我们,咱们就去借钱。”

曹母说道:“找谁借呢,借了不用还吗?”

就这样,一来二去,半夜三更二老才睡,然后天蒙蒙亮就起床了,父母最后的决定是,如果女儿真的要去,那就去借钱吧?

结果二老厚着脸皮去借钱,被别人骂,他们感到脸面无存,亲朋好友去遍了,每次都被拒绝,找了几十家,最后终于是凑够了六万块钱,并且在笔记本全部记好了自己借的钱。

曹肇纲是很爱女儿的,尽管老脸丢尽,也是凑够了8万块钱现金,打算分四年还清,所以用报纸包了又包,最终提着那么多现金,去找女儿。女儿一向把钱看的很重,所以她一定很高兴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当父亲拿过钱给她的时候,她接过去的时候竟然面无表情,好像父母欠她几百万一样。

曹茜拿着那些钱,没有微笑,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显得十分无情。

这一走,竟然成了永别。

认真回思,二老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能够使得女儿走得这么决绝。父母对她那么好,真的很绝望。这些年没有生儿子,全部的爱给了她,没想到她是这样回报的,真是太不懂事了。

记者采访到,曹茜出国前,对室友们说:“我父母比较无能,也就只能拿出这点钱了,我怀疑他们有很多钱,没有全部拿给我,对我太差了,以后我得自己养活自己了,靠他们是不行的,我要出国了,放飞梦想了。”

2000年,曹茜如愿以偿,顺利飞往德国,刚入德国,她肯定觉得空气清新,一片高尚美好。

但是让人咋舌的是,曹茜的德语学的并不是很好,功底不足,她跟人沟通的时候,屡屡听不懂,只能用英语跟别人讲。

她平时很少与人交流,但是在德国自学了两年德语,她跟父母联系借钱,父母这头债还没还清,那头又要借三四万元。

父母已经累得要生要死了,债务很大,但是女儿真是不懂事,在那边非但没赚到钱,还要跟家里拿。

最初,曹茜是打电话回家的,后来觉得贵,干脆写信回家,每次写信只说要钱,而每次父母听到要钱,就紧张得要命,所以二话不说,又要去借,平时拖着病体也要去做工赚钱。

据曹茜父母所说,这些年,曹茜根本没有关心过父母过得怎么样,也没问过父母欠债不欠债,也不问父母是否健康,只是要钱,把父母当成了取款机。

曹父曹母向记者诉说的时候,真是一把辛酸泪。

一次,女儿又来要钱,而妻子和自己已经因为过度劳作而得病了,于是曹父在电话里大声责怪女儿:“曹茜,你整天要钱,你不知道我们债台高筑了吗?你再要钱,你父母就要被你累死了,你不如要了我们的命最好。”

女儿没出声,父亲说道:“快回家,别再拿钱了,我们给不起了,给不了了。你父母是普通农村人,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好好想想吧!”说完,生气挂断电话,然后看向床上躺着的累得病倒的妻子,曹父心酸流泪。

曹茜没再打电话要钱了,估计是心死了,以为在父母心目中,她这个女儿不值一提,她对父母恨之入骨了。

她在德国生存困难,甚至连回家的钱都没有,而且德国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好,她发誓一定自己养活自己,可是她从小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不会做事,所以她觉得钱太难赚了,她甚至怪责父母一路以来只让自己读书,而不让自己学习生存的本领。

挨了十个月,她快饿死了,偷东西被别人打,连续两天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很痛苦地再次拨通父母电话。

曹母见她太长时间没来电话了,母亲语气好了不少,和她聊了几句窝心话,可是曹父却勃然大怒对女儿指责。

曹父认为,自己和妻子担心她,她却死活不打电话,真是太任性了,是被宠出脾气来了吗?

曹肇纲咆哮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原来你没有,没死就快回家,还想跟家里要钱,你不如回家比较好,父母在家养活你,你在外面我们养活不了,你太贵了。”

曹茜被父亲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五内俱焚,她对父亲彻底绝望,对母亲也没有多少好感,放下了电话,从此真的一次没打过了,彻底死心了。

她租不起房子,房东叫她给钱,她说没有,请房东宽限几天,房东直接将她东西扔了

曹茜拿着拿着脏兮兮的生活用品一路流浪,最后去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一个乞丐窝一样的所在,睡了起来。

她没有填饱肚子,只好扮做乞丐,在路边乞讨。

刘红玉长时间等不到女儿电话,她想给女儿钱,却联系不上,她怪责丈夫,哭着说道:“你干嘛上次对女儿大吼大叫地责怪她,你看看女儿,如今不来电话了,怎么办?”

曹肇纲唉声叹气在那里不知所措,最后他说:“下次我跟她道歉,我给她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我不会再跟她发脾气了。”

然而日等夜等,等了很多个月,曹茜始终没电话来,曹肇纲夫妇越来越寝食难安了,他们去警察局,谁知警察局拒不受理。

而曹茜一路在那边做乞丐。

尽管度日如年,但是时光飞快,很快就到了2005年春节了,女儿没有回家,家中太冷清了,二老感到万分悲痛,父亲恨不得飞去德国找,可惜自己不懂德语。

“女儿怎么还不回来?”妻子刘红玉喃喃地问丈夫曹肇纲,黑眼圈又肿又痛,三天三夜没睡了,心肝宝贝怎么还没回家。

曹肇纲已经后悔得想死,他继续干活,为了生计,他头发全白了,忍着身体的病痛,也要维持二人的生计,此时,二老已经满头白发了。

每日三餐,曹肇纲就摆多一副碗筷,目的就是希望自己吃饭之前,女儿忽然回家了,能够吃上一顿饱饭,也通过这样摆,让妻子安心一点,仿佛以前的一家三口一样幸福。

就这样,一摆就是17年,那只碗筷换了又换,然而十七年过去,仍然没有等到女儿回家,二老早已经痛不欲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望眼欲穿的绝望心境,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不知独生女是死是活的悲惨凄凉。

别人家都是欢声笑语,一片幸福,而他们家,却穷困潦倒,一片悲惨和孤寂。

他们不断地自责,尤其是父亲曹肇纲,一直自怨自艾,怪责自己不该那么和女儿说话,妻子一直捶胸顿足,甚至责怪丈夫又责怪自己,说应该无条件给女儿钱的。

他们不断胡思乱想,不断对话,不断扪心自问,不断内疚指责自己,甚至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是对自己有怨恨,还是死了?

最终,夫妻俩终于痛不欲生了,他们去了外交部,通过外交部到达驻汉堡总领馆,领馆的工作人员便开始查找,结果查到了曹茜的地址和电话。

曹茜并没有饿死,而是做了一年乞丐以后就懂得如何赚钱生存了,只是尊严尽失。

对于父母来寻她,她是死了心了拒不相见,德国的法律是,曹茜不愿见面,父母是绝不能强迫的。

父母终于知道了,女儿不是死了,是对自己有埋怨,虽然二老很哀伤痛苦,但是女儿还活着,而且据说身体健康,父母暂时安了心,觉得只要女儿活着,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父母再度等待,以为女儿知道自己通过那么多方法寻她,除非她真的铁石心肠,否则念一点昔日的父母恩情,她都断不会不回家的。

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中,二老终于绝望了,到2010年的时候,父母已经流干了眼泪,女儿依旧没有回家。刘红玉一次一次责怪丈夫,丈夫每次被骂得半死,但是不回嘴,因为他知道,对女儿造成最大伤害的,是他。

就这样,曹肇纲父妻身心俱碎,身患重病,自觉已经不久于人世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女儿一面,于是再度拖村中主任,叫他们委托去给驻汉堡总领馆写信,让总领馆帮忙寻找曹茜下落,然而曹茜换了租房,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做的这么绝,已经表明了一切,也证明了她的铁石心肠。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查找之下,发现曹茜曾在2004年8月5日曾经坐飞机回来一次,只不过没有见父母,而只是匆匆见了一位朋友一面,那位朋友还是一个男人。

逗留12天,再度飞向德国,没有回家。记者通过这个去找那位男性朋友,最终得到那位上海男性朋友的证实。

曹茜的死心,由此可见是多么的决绝。

终于时间到了2020年,曹肇纲夫妇可能这些年过度困难,忧思伤身,勤于劳作,他们双双患上了癌症,一个是乳腺癌,一个是肾癌,都是不久于人世的了。

他们本来为女儿存了二十万,只要女儿一回来就能拿到,但是自从得了大病,就花光了。

最后的五万,刘红玉一再说哪怕自己不治病也要留给女儿花,可惜女儿一直没回家,刘红玉终于错过了最后的化疗时机。

他们一天一天地等待女儿,等到肝肠寸断,望眼欲穿,但是女儿太过狠心,哪怕他们要死了,女儿也不看一眼。

其实二人最终想要得到的,并不是奢望女儿能回家一次,而是想要知道女儿是死是活。

然而,只有天知道女儿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二老已经没有办法了,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和钱财,找到了记者。

记者一经发出文章,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全国各界人士,德国留学生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这两年来,大家对曹茜的人格多有贬低,不断指责她不孝。

媒体大肆宣扬,漩涡越滚越大,波及德国,爱心人士在德国组织了一个“寻找曹茜大联盟”,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去了柏林,明斯特,慕尼黑……

最终,终于找到了曹茜的所在,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慕尼黑终身的教授,是一个笼罩着光芒的成功人士,她终于凭着努力崛起了。

记者联系了曹茜,曹茜仍然拒不相见父母,记者说再不见就来不及了,因为她父母已经患上绝症,曹茜态度依然,不见。

记者不得已,将这一消息告知了曹茜的父母,曹茜父母大喜过望,终于安了心了,可是也很绝望,因为女儿跟自己断绝了亲情了。

曹肇刚夫妻只是问:“她结婚了吗?”

记者说:“据我所知,没有。”

曹肇刚绝望地再问:“她知道了我们即将死去,仍然不愿联系我们吗?”

“是的,我们说了,她无动于衷。”记者说道。

曹肇纲夫妻绝望地流泪,他抱着妻子的头,说道:“没事,她活着就好,而且还活得那么健康成功,我们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妻子则将偷埋在枕头下面,不断地哭泣。

曹肇纲甚至到死都为女儿考虑,他说:“你们不要给我女儿抹黑,不要报道我们的事。”

记者听了,心酸不已,但是报道早已经满世界了,想要收回已经收不回了。

整整17年,两夫妻等了整整17年,曹茜一去不回,没有跟家里有任何联系,斩断亲情,让曹肇纲夫妻熬出了白头发,伤透了心。

终于,心病熬成了绝症,心肝宝贝还是没回家,她太无情了,天知道她为何做人做事这么极端。

刘红玉终于是流着眼泪去世了,去世前,眼角还有泪痕,可见遗憾有多深,曹肇纲却抱着妻子的尸体,嚎啕大哭,哭天喊地,叫喊道:“曹茜,你为何这么狠心,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吗?难道你不知道,没有我们,就没有你吗?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铁石心肠的!!!”

那里站着很多人,见证了这一幕,大家都为他们默哀,有的甚至为他流泪,说不出的悲惨,这样的女儿,太过绝情,有什么用?

妻子死了,自己也得了绝症,而女儿还是没回来,曹肇纲的身材佝偻了,头发全白,悲痛欲绝,想要随老伴而去,但是被众人阻止了,他看着妻子坟头的青草,责怪女儿怎么还不回家看看妻子的坟墓?

曹肇纲身心绝望,癌症的压迫使他痛上加痛,痛不欲生,早就想随妻子而去了,只是希望能看见女儿回心转意,能够在死之前见女儿一面,所以忍着一口气,替妻子见证女儿的回归。

然而,女儿终究没有露面,没有回国。

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他终于带着绝望而去了,他还是没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怪责自己当年最后那通电话做得不对。

他的身躯僵硬了,冰凉了,女儿依旧没有回来,是那么的狠心,他死在了自己的老家,那个贴满女儿奖状的老家,那个从小到大让女儿欢声笑语的老家,那个一家三口点点滴滴的老家……

2023年的时候,有一个人在网上看过曹茜的故事,去了慕尼黑大学一次,竟然发现曹茜已经结婚生子了,当说到她父母已经死去的时候,曹茜没有任何表示,冷漠说道:“我没时间回家,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不要少见多怪。”

记者不解,问道:“你到底因为什么事而对你父母有这么深的怨恨,做得这么绝?”

曹茜心酸地笑了,她说:“因为他们控制我的生活,事事替我做主,让我不能自主,选大学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其实他们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替我安排好了,容不得我忤逆,说是为我好。我成年了,上了大学了,有了自己的追求,可是他们还要指手画脚多管闲事,整天只知道对我胡乱指责,说教育我,其实是管控我,让我像笼子里的鸟一样绝望。”

当此消息传回国内,国内迅速引起轩然大波,本来关注曹茜的人,已经从九一开,变成了五五开,本来厌恶曹茜的人,开始对她有了同情心。认为如果她是垃圾,就不可能做慕尼黑终身教授。

然而,曹茜的叔叔伯伯和舅舅等亲戚,仍然对曹茜大口骂道:“那个不孝女,我们不要了,让她滚远点。”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站在公道的角度上,我们认为,双方可能都有问题,这样悲哀的结果,是让人难以理解和难以体会的。

曹茜的父母肯定是对曹茜造成过伤害的,所以不能一味指责曹茜,她是一个有思想的女人。

然而,曹茜也是做得太过绝情,因为父母的确是为了她好,动机是好的,可能让曹茜的内心无法接受无法认同。

我认为,双方误会太大,而且双方都有问题,曹茜的心理受到了极端的刺激,这是必然的,可能这种刺激不是出自父母的内心,但是却让曹茜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父母对自己极不理解。

曹肇纲夫妇一路绑着女儿,绑得太紧了,让她喘不过气,就是因为她是独生女,所以管的太多。所以作为父母的,我们千万不能对子女管的太多太严,不然适得其反。

每个人都有隐私的,每个人都不能随意责怪。

父母对曹茜也许从未索取过,更加可能不是故意伤害,但是却对曹茜很不理解,认定她是不孝女,然后曹茜一赌气,故意不孝给他们看。

父母不允许子女拒绝,一味以为自己是过来人,必定更加正确。然而女儿未必就是不正确的。

所以凡事不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凡事不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就是正确的,不能认定自己就是聪明的。

然而回到父母这边,在父母眼中,曹茜永远是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就是不懂事的,就是要管教的,这是爱的体现,也许曹茜跟父母真的误会太深了,那种难以说出口的误会是怎么都化解不了了。

曹茜事业的确成功,作为著名大学的教授,焉能不成功?

然而,或许她做人真的不够成功,因为那毕竟是亲生父母,而且是真心诚意等待了她17年的父母。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行为一直令人不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