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欧崇敬

在台湾,分本省人和外省人,这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当然,台湾还有客家人以及原住民。

广义的本省人,包含原住民和客家人;最狭义的外省人,就是指1949年以后才渡海来台的这批人。我们现在一般所提到的本省人,其实特别指的主要是闽南人,而且是已经渡海来台超过百年的闽南族群;而所谓外省人,也常常特指1949年以后才来台湾的外省族群,这样的人口各自有多少呢?在台湾大约是200万,而本省族群,如果是以闽南语为主体的族群,大约是1600万人。

这两大族群,还有客家人他们有什么样的不同呢?我们就财产以及他们在求学的方向发展上,给大家先做一个粗浅的分析。

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讲,可能会觉得十分新鲜,因为本省人在过年的时候和外省人在过年的时候,虽然过的都是同一个农历年,同样是小年夜大年夜、元旦、迎财神招财神、十五的时候要吃元宵、看花灯,但是,本省人和外省人在过年时要面对的情况可大不相同,为什么?因为往往一个本省人过年从小年夜起,忙到大年十五,他们要会见的亲戚是上百人之多。由于本省人来台毕竟已经十分久了,互相之间的嫁娶所形成的亲戚关系,总要趁着过年的时候来加以拜访,尤其是回到自己的家乡。

拿我自己来说,我们的老家在台南和高雄一带,环绕着安平港,上面一直到将军港,而另一端一直到新达港。在三个港之间所形成的许多亲戚网络,如果我要认真地一家一户寻着线索,互相拜访的话,我可以365天一整年都拜访不完。拿我们的话说,如果你要真的觉得自己闲着没事干或者哪一天自己的怀囊羞涩,你只要探访这些亲戚,每一个亲戚请你吃顿饭,喝口茶,歇歇腿或者请你去看场戏,听个音乐会,你可以在365天里面都非常忙碌,而且过得十分充实,甚至你自己,都不需要花任何一个镚子儿。

这样一来大家立刻明白,同样是生活在台湾岛上,但是外省人和本省人,他面对亲朋好友的结构是如此的不同,因为外省毕竟到台湾来的时间相当的短,他所建立的亲属结构、亲戚关系,如果再加上有些部分故去了,或有些部分到国外去发展,请问他在台湾能有多少亲戚呢?往往亲戚的数量真的少之又少。

所以对比起来,光是一个过年,你可以发现两边一边是忙碌的不行,另外一边过完年以后,似乎就可以在家看电视,过着纯休闲的生活了。所以如果是姑娘家嫁给本省人,过年那可就非常忙碌,光是洗盘子,洗碟子,还要记所有亲戚的名号,出来还得陪大家聊天迎笑脸,再接着还得切水果,端茶奉茶洗茶杯。

这些活,表面上,每一件事情看起来不怎么出众,但是一天只要有3-5轮,连着7—8天,那么这个新嫁娘可就要累坏了。所以许多媳妇都非常怕过年,而且往往在过年的时候就想逃离婆家,甚至会逼着自己的先生,可不可以直接出国去过年,别在家里过年,免得公公婆婆要伺候得费力气,明明平常是要工作,也一样要带孩子,或者也一样上班挣钱,但是到过年自己的先生可以休息,可以睡懒觉,当媳妇的却得早起,否则光是人言可畏,她可就受不了了。

可是外省媳妇可就不同了,她们没有这么多亲戚,而且许多外省人,都有一些上海习俗,就是特别疼女儿或者是特别怕老婆,所以过年的时候,往往这个太太可以休息,而且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这样的过年,这边的新娘子可就真的着实地好好休息了一番。

于是我们看到同样在上馆子,外省人的馆子跟本省的馆子,呈现出来是如此不同。本省的馆子,媳妇真的是忙着学着服务生,在伺候大家,而外省人上馆子,太太们真像是一个有钱有闲的贵妇一般。

同样,在求学上也是如此,外省人既然1949年渡海来台,那他就不妨再渡海到外国去求学。所以,1949年到1989年之间出国留学的人,如果按照比例来说,外省人的人口比例和到国外拿硕博士的人口数量,相比之下,比本省人要多上 5-10倍。而且由于他们有语言的优势,英、汉、普通话一开始就说得比较好,对于国语比较擅长,本省人一开始熟悉的是闽南语,跟日本话,所以在考试拿奖学金相对就弱势,在拿奖学金的管道上也相对地就少得多,这就形成外省人留学多,使得他们亲戚更向外国去。

这一对比之下大家马上发现,一个台湾岛上,你走到本省人的家族里或者进到外省人的家庭中去过农历年,气氛真是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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