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新婚当夜我醒悟了》
作者:小小椰
文案:
宋秋觅和太子青梅竹马,痴恋其多年,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及笄,终于可以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宋秋觅日日欢喜。
可大婚那天,太子违背诺言,一同娶了两个侧妃,其中一个还是宋秋觅堂妹。
洞房花烛夜,太子去了妹妹房间,宋秋觅孤灯一夜。黎明时,她毁掉了太子送她的信物,也割断了这么多年的情丝。
为了不让霸占她家财的堂妹一家好过,宋秋觅在第二日拜会圣上时偷偷地留了下来。
“宋家势大,太子不臣,我愿作为圣上的耳目,只求圣上护我一二周全。”宋秋觅掐紧手心,跪地请求。
冷心无情的帝王已废过三个太子了,对于这胆大得令人意外的第四个太子妃,他凉薄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意味不明道:“朕允了。”
太子幸完侧妃出来,问内侍道:“太子妃是不是伤心了?”
内侍答:“没有啊,太子妃兴致好得很,方才还在和圣上下棋呢!”
太子:“我要见圣上。”
内侍:“圣上说您形容不端,让您回去禁闭思过。”
太子:???
后来,宋家倒霉了,太子完蛋了,满京城都等着看宋秋觅的笑话,等着她成为第四个废妃。
等着等着,宋秋觅却扶摇直上,成了大雍的第一位皇后。
从此,她的光辉与帝国同在,荣耀与君皇并拥。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甜文
节选试读:
今夜是宋秋觅嫁予太子萧祁的新婚之夜。
红罗软帐,蜡泪低垂,宋秋觅端坐在床榻前已经几个时辰了,按理,萧祁宴饮完前殿宾客,是该回来了。
宫人给她备了些汤食在案前,防着她等的途中消耗过大,宋秋觅却并没有动。
她等了十年,不差这一时。
她总要等着萧祁亲手握着玉如意,挑开她的喜帕,尔后两人言笑晏晏,共饮佳酿,执手相看,结发与共,才不负这十年的痴心与等待。
但,烛影晃动,门外寂寂,萧祁还是没有来。
“彩笺。”宋秋觅轻轻唤到自己的贴身侍女,“你去外面看看,太子殿下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彩笺领命而去,很快便回来了:“听守在门口的太子亲卫说,殿下被前面突发的朝务绊住了手脚。”
宋秋觅点了点头,继续懂事地等待,她盯着蜡泪流下,堆积到了烛身一半,案上汤食的热气散尽,悄然变凉,依然没有见到萧祁一丝一毫的影子。
这下不用宋秋觅说,她的两个侍女,彩笺和尺素一齐都坐不住了。两人一同匆匆出了房门,这次再回来时,已经过了很久。
尺素的面色涨红着,面上的愤怒如何都掩盖不住。彩笺平时稳重些,但此时也是肉眼可见的面色难看。
“太子妃娘娘……”尺素忍不住出了口,看了彩笺一眼,又缩了回去。
看得出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眉毛狠狠地横了起来,牙齿紧紧地咬着。
“娘娘。”彩笺接过话头,她脸色很苍白,目光躲躲闪闪,终还是开口道:“太子殿下不会来了。”
她停顿了下来,似乎借着极大的勇气才能颤着音说出下半句话:“太子宿在了宋侧妃的殿里。”
空气中一下子死寂了下来,半晌,宋秋觅镇定出声:“哪来的宋侧妃?”
尺素终于忍不住了,噼里啪啦地全部说了出来:“就是宋霜眠!这等小人,居然之前没看出她这么深的心思,这是在多早之前,就计划着勾引自己的姐夫!”
宋秋觅的脸上慢慢失去了血色,但她还是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勉声问道:“三妹妹?她不是一直在家中吗?她……侧妃,这又是怎么回事?”
骤然来临的消息将宋秋觅一下子砸晕了,她捏着床沿雕花梁柱,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尺素心直口快,破口大骂:“这狗男人,嘴里说的,心里想的,锅里端的,碗里盛的,可真是不一样!娶了娘子您还不够,竟瞒着您在大婚之日同时纳了两个侧妃,其中一个就是宋霜眠!”
宋秋觅身子抖了起来,她想说,这怎么可能,但是话到了唇边,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声。
一些之前被她忽略的迹象顿时重现在了脑海里。
譬如今日府中长辈们面上过分的喜意,譬如宋霜眠前两个月便寻她让她教她绣嫁衣。
彼时她还有些奇怪,宋霜眠还未定下婚事,怎就突然这般急切。
如今回首望去,这桩桩件件竟都是伏笔。她不禁想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萧祁不再是那个纯粹爱她的少年郎,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就在一起算计她。
雕着金合欢花的漆盘上,合卺酒的玉杯闪着莹润的光,龙凤烛的火光摇曳,映在宋秋觅的眼眸中,明明灭灭,照出了她眼中的莹莹光影。
彩笺和尺素的消息,残忍地撕开了她的心脏,明明知道此事多半已无回圜的可能,但她还是忍不住可怜又可悲地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她要等他亲口在她面前承认这一切。
她才愿意承认,这么多年的情意,终究是错付了。
那个视她如珠似宝,待她情意切切的萧郎,已经死了。
宋秋觅麻木地僵坐在原地,呆滞地看着窗棂,那里贴着红色的囍剪纸,精致又秀丽。
但此时却仿佛鲜红的讽刺,直直扎入她的心里。
长夜漏尽,东方既明,曦光自窗棂外投入,于万物而言,这是又一天新生的开端,充满新的希望。
然而对于宋秋觅而言,则是敲响了绝望的丧钟。她等了一夜,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也没有等到萧祁来到她的面前,解释哪怕一句话。
她知道,他不会来了,她也不再稀罕他的解释了。
晨光熹微,她的心如死寂。那垂在眼眸中许久的晶莹,倔强地坚持了好久,终还是落了下来。
似是不甘,似是愤怒,似是失望,她随手将身旁放着的玉杯往地上砸去,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酒液溅了一地。
她的手指尖被瓷器划破了一块,溢出鲜红的血液,她却浑然不觉。反而伸脚,用绣鞋在地上的瓷片上狠狠踩着,直到瓷片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与酒液混合着凌乱在地面上。
那是宋秋觅和萧祁的合卺酒,曾经,花前月下,他们也曾一起幻想,将来红烛帐下,彼此交臂而饮,永结同心。
她坐了一夜,身子已经麻木得快失去了知觉,但她依然坚定,坚决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从胸前的夹层里拿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个平安符,是萧祁亲自去福灵寺为她求得。
她从前身子不好,他总是为她担心,听说福灵寺的祈愿灵验,他就不远百里地跑去求符,在庙里磨了三天才见到住持。
拿到符的当天他就一路快马赶了回来,那天下着小雨,她在府门等他,他伞都顾不上打,挂着清凉的雨丝奔袭到了她的面前。
他本想抱她,又在前一刻想起身上的湿凉,于是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胸口掏出这张纸符,递给她。
萧祁的身上是凉的,但掌心是温热的,连带着那张平安符一起,染着他的体温,熨烫着她寒夜中的心。
但是,宋秋觅明白,曾经再怎么珍贵的东西,一旦染上了污垢,从此就沦为了俗物。没有了宝贵的心意,平安符就失去了它的作用价值。
她拿起抽屉里的剪刀——原备着是准备给他做一双冬日里穿的靴子,带进宫里的工具。
朝着那张平安符剪去,连同纸符背面萧祁亲自写下的隽秀字迹“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宋秋觅犹记得他写下这八个字的时候,是她在旁侧替他研的墨,他看着她,眸子里满是温柔,他说,保重好身体,他们未来的岁月还长。
可是,再没有以后了。
一想到这,她的手下越发发了狠,极快的功夫便将平安符剪得支离破碎,她又接着去剪荷包,从前摩挲过无数遍的,她珍惜不已,在深夜里贴在心口的布料也在顷刻间化为碎片。
她每一刀刀都仿佛剪在自己的心上,但她还是一刻都没有停下。破败的腐肉若是不剪去,便永远不能结痂。
这一刻,她不仅剪掉了他们的信物,也剪掉了她对他多年的情丝。
一刹那间,内心挤压的所有情绪一下子冲到了胸口,她感觉胸前一阵闷痛,哇地一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下,染红了那些碎片,也染红了她的衣襟。
宋秋觅将碎片抛到龙凤花烛上面,看着它们被点燃,连同她殷红的鲜血一起,一点点化为灰烬,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切,直到空气中最后只剩下袅袅青烟。
她啪地一下打开了窗棂,烟雾也飘散出去了。
宋秋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思绪如此冷静过。
她现在处于一种很奇异的状态,一边是各种极端的情绪,疯狂地拉扯着她的身体,另一边是飞速运转的头脑,理智地计算出最有利的一切。
她走出了殿门,吹着晨间的凉风,她很清楚,她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发泄出来。
十年感情的背叛,没有这么容易熄灭怒火,但是萧祁是太子,身份尊贵,她想报复他,难如登天。
还有宋家的那群人,她知晓他们觊觎她父母留下的家产,知晓她在他们心中不如宋霜眠一根手指头。
但还是没有想到,所谓亲人居然能下作到这个地步。连同萧祁一起,欺瞒她,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报复宋家的难度不下于报复萧祁。
于是顷刻之间,她便以最理性的思维做出了一个最歇斯底里的决定。
她要去见这大雍朝真正的主宰,决定所有人生死的至尊。
当御前太监王礼引宋秋觅进殿的时候,她都仿佛做梦一般,似是没想到如此轻易便获得了准许。
但这种不真实感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在她踏进殿门的一瞬间被打破了。
在她跨过两仪殿的门槛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物体飞撞到殿门旁的墙上,她惊得往反方向连退几步,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物体”居然是一名朝臣。
他重重地撞到墙上,口鼻溢出血来,肩膀上还插着一本奏折。之所以叫“插”,是因为那本奏折刺破了他的外袍,径直刺进了他的肌骨,同样汩汩流着血。
朝臣的脸上来不及露出疼痛之色,就染上了莫大的恐慌。
“无用之人,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上首的人淡淡道,似是轻叹,似是冷嘲。
言语之人的声音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里面夹杂的漠冷和凉薄却像凛冬的冽风般割过听众的肌体,冰冷疼痛。
宋秋觅一下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仿佛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宋秋觅强忍住这种窒息感,继续走上前,身边已经有沉默的宫人上来收拾血迹,他们动作极快,手脚麻利,仿佛习以为常,宫殿的地砖上重新恢复往日的整肃洁净,只有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还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
事到如今,若说她不怕,那是自欺欺人,整个皇朝,没有一人不对今上存着深深的敬畏,这种敬畏是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深深地刻入骨髓里,已经形成了本能的直觉。
当今圣上萧问渊,是即使经过百代之后,依然足以彪炳史册的铁血帝王。
手腕强硬,杀伐果断,以一己之力结束了大雍多年的乱局,收复被异族占据的失地,整率河山,天下一统,功盖□□。
他身上的一切经历都皆是惊心动魄的传说,可惧又令人仰望。
这等千古一帝自然也与寻常帝王不同。自登基以来,薄情寡淡到不近人情,如今在位十三年,竟是后宫空置。
反而这些年下来,陆续换了三个太子。
萧祁就是第四个。前三个废太子,下场均是很惨,有的身首异处,有的举家圈禁。
想到这些过往,宋秋觅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她无法揣摩这位帝王的心思,但此时,她已无退路,更容不得自己胆怯。
她整理好心绪,恭敬地对上首之人行跪拜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妾身叩见陛下。”
大殿里寂静得仿佛没有生人,她的手紧贴着冰凉的地面,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时,上首才传来一句:“起。”
宋秋觅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却仍是不敢直视天颜,直到那位淡淡道:“抬起头来。”她才慢慢仰起了自己的脸颊。
她大着胆子看向了这位九五至尊,从前,她最多在众人忌惮的话语中偶尔听到提及他的片段,却从未真正亲眼见过。
待到她看清他的面貌时,再次呼吸一窒。
一双凤眸斜长入鬓,眼瞳幽黑,深若寒潭,窥不见一丝一毫的情绪。鸦青墨发以玉冠束于头顶,剩余的乌丝则顺着后背倾斜而下。
鼻若悬胆,薄唇微抿,身着一身玄黑色常服,缂丝作底,刺绣出九条威严的金龙图纹,张扬地横踞其上。
显然,今日不是大朝会之日,帝王的装束亦很闲适。但却丝毫没有压制他通身的气韵与帝王威势,反而肆无忌惮地向周边施放,依然足以令头回见他的人喘不过气来。
唯一令宋秋觅意外的是,萧问渊今岁三十有二,却比她想象的看起来年轻很多,只有他身上传来的威压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人们,这是一位久居帝位的天子。
帝王凤眸自宋秋觅身上扫过,在看见她衣襟上的血迹时,亦无什么波动。
反倒是宋秋觅又暗暗惊出了一身冷汗,方才她急着过来,竟忘了自己仪容不整,所幸没有被追究。
这让她越发打起精神,接下来更加谨慎起来。
她再次跪下,重重叩首,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却仿佛不觉疼,只是一字一句地说着:“求圣上恕妾身胆大,提前私自来拜见您。”
今日是太子大婚的第二日,按礼制太子夫妇会一同来朝见皇帝。而她却一个人私自来了。
宋秋觅不知道皇帝会不会为此龙颜大怒,在她做出决定之际,便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要承受的后果。
“你确实是胆大。”上首传来帝王冷漠的声音,让偌大的宫殿都弥漫上一层冰凌,“你最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帝王的言下之意,宋秋觅读懂了。如果她的理由不能令他信服,那等待她的下场恐怕不会比方才的朝臣好到哪里去。
她匍匐在地上,却胆大妄为地看着天子的圣颜,吐露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宋家势大,太子不臣,妾身愿作为圣上的耳目,供圣上驱驰,妾身愿以天地发誓,身家性命为保,只求圣上护我一二周全。”宋秋觅声音发紧,掐紧手心,太过用力,指甲都差点嵌入肉中。
她很清楚,她对天子接下来的反应并没有任何信心,但这已是她能想到的万全之策。
即便她有可能因此被降罪,她也并不后悔。
昨夜之事,显然不是旦夕之间突然决定的,背后里,她不知道宋家和太子现在已经到了哪一步,不知道他们筹谋了这一切有多久,又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如今宋家,几乎没有人将她当作亲人,个个都是喝人血的恶兽,她从不忌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们。至于萧祁,经了昨夜之事之后,她已经看清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有可无,或许还可以成为他通向权力的垫脚石,用完就弃之如敝履。
宋秋觅丝毫不怀疑,若是她当作无事发生,自欺欺人,依旧如往常一般蒙着眼睛度日,迟早有一日,她的命也会成为那群人手中的工具。
她绝不——她宁可因求生而被帝王迁怒,也绝不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群小人的手里。
想通了其中利害后,她虽然仍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但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无畏的坦然,看着帝王的眼眸中显出了坚定的神采。
这其中变化自然没有逃出皇帝的法眼。
萧问渊微眯眼眸,打量着她的面容,他停下了手中御批的动作,将朱笔往笔山上随意一搁,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要知道,朕手下从不缺能人,你希望朕能护你,自然也要让朕看到你的价值——”
他温沉地看着她,黑眸却望不见底:“以及决心。”
如今萧祁是东宫太子,宋家则是势力遍布朝野,俨然有当朝第一世家的架势,且处事严谨,通常还寻不出什么错处。按照古往今来的常理来说,这二者皆是帝王忌惮的存在。
没有一个君王会愿意看着身侧有人壮大自己的势力,或者心存异心。
而宋秋觅身为太子妃,又是宋家的女儿,无人比她更适合探听这一切。
但她也明白,她的身份虽然是天然的难得,但是也不是非她不可,她必须展现给萧问渊选择她的理由。
还好她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这一点,此时她沉静出口:“近段时日,太子会与宋家联合,暗中举荐官员,筹划将常平仓纳入自己的势力范畴。”
常平仓是当今大雍的三大粮仓之一,饥荒时放粮,行军时调粮,谷贱收粮,米贵出粮,承担着许多重要的作用。
宋家势力范围主要在礼部和兵部,太子也有向军中安插人手的意图,结合起来,不得不让人深想。
宋秋觅知道,自己的这个消息或许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自古帝王多疑,有时候点到为止反而最是恰到好处。
她温驯地说道:“妾身知晓圣上手段通天,但若是多妾身这一枚棋子,对圣上也没有什么坏处。”当朝锦衣卫虽是无孔不入,但她在某些事情上或许行事更加方便,不会打草惊蛇,消息亦更加迅达。
“至于陛下所说的决心。”宋秋觅微微一笑,配合她那张绝美的脸,和眸中无畏的神情,竟有了几分颠倒众生的味道。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发髻上拔下金簪,猛地朝地面上的手背戳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金簪即将刺入肌肤之际,一个细长的物体直直地飞来,打落了她手中的金簪。
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愣愣地朝地面看去,赫然是天子手中的朱笔。
若不是朱笔突然飞过来,将金簪直直打落,簪子此时应已刺穿她的手背,将她的左手钉在了地上。
“朕允了。”宋秋觅还未回过神来,萧问渊已将凉薄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他看了她片刻,似是想起来什么,嗤笑了一声,很快又恢复冷淡,意味不明地说道。
宋秋觅心中如释重负,她用汗湿的手将地上的金簪捡起,再次恭谨地对帝王行礼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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