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子宫内发现生殖器官,与男性死者的伤口界面吻合,初步判断属于男性死者……”

2011年夏,整个胡同都被警车围住,其中一家四合院被蓝白色警戒线围住。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谈论着。几名警察正在四合院内收集证据、拍照。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年轻的警察忍不住干呕起来。而我也习惯性地拿出了烟卷在鼻子下嗅了嗅。

1.办案这么多年,各类凶杀案件也接触了不少,但眼前三具尸体的惨状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反胃。

院子是独立的四合院,一具中年女性上半身裸露的尸体倒在接雨水的大缸里面,整个尸体已经被浸泡得大了一倍,皮肤已经变得灰白。尤其是上半身已经肿胀得无法辨认。三个警察正吃力地将尸体从大缸中抬出,正当我观察死者时,才发现死者的双目竟然是被缝上了。

由于天气炎热,尸臭味道加重了几分。我使劲地又闻了下烟卷,才又戴上厚厚的口罩观察身下的两具全裸的尸体。两具尸体头角呈69的相反状态,从相貌判断明显是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子。

男性生殖器应该是在死亡后被挖掉的,没有大量血迹喷出,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受害者的表情极度地扭曲,眼睛凸出,呈现极度兴奋的状态。

女性面容也呈兴奋状态,腹部却被用缝麻袋的线粗糙缝合,这个身体一丝不挂,腹部有干涸的血迹,隐约能看到白肉外翻,器官在里面晃动,一边肠子都已经露了半截。

警察在抬尸体的过程中小心翼翼,生怕将线碰断,导致女子肚子七零八落。

院子里干净整洁,除了被风吹动的秋千外,没有一丝的凌乱,明显这是一起蓄意谋杀的案件。周围的居民越来越多,我示意小李他们加快速度,尽快疏散人群。

2.

三具尸体的基础信息很快就到了我的手里。男性死者是四合院的主人陈永峰,年龄52岁,是个房地产开发商。水缸里的中年女性死者是陈永峰的妻子许燕。而被开膛破腹的年轻女性是陈永锋的儿媳徐柳。

“受害者家属到了么?”我看到家庭关系一栏的情况后,开口问道。

“到了,在接待室”小李报告着相关情况。

我刚踏进接待室,两张长得有些相似的脸齐齐向我看来,并站了起来。

“警察同志,到底什么情况?”哥哥陈清斌率先开口。他中等身材,衣着普通,皮肤黝黑,他有些焦急地看着我。

妹妹陈清萍在旁边瑟瑟发抖,一直不停地抽泣。旁边坐的是她的老公邵伟。邵伟衣着普通,神情有些木讷。

我扫了陈清萍一眼,发现陈清萍一身的名牌,穿着一件清凉的小背心,一件热辣的短裤,双腿不住地抖动,胸口戴有大logo太阳镜不停地颤颤巍巍,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如果不知道她和邵伟的关系,完全想象不出来两人是夫妻。

陈清萍轻轻地靠在邵伟的怀里,离哥哥陈清斌坐的地方有些距离,脸色惨白,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初步判断三位死者为他杀。”我将初期调查结果告诉了兄妹二人。

“凶手是谁,我要杀了他”陈清斌愤恨地捶着桌子,两眼冒着煞气。而陈清萍抖动得更厉害了,嘴唇一直在剧烈地颤抖,直接抱住我的手不撒开。

“先别激动,我们会尽快破案。”我安抚了两人。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询问报案人陈清萍的情况。

“我回……回家看爸妈,呜呜呜,刚……刚一进门就发现……”陈清萍磕磕绊绊地说着。

按陈清萍的叙述,她是周末回家看望父母,刚一推开院门就发现了两具尸体,她大叫了一声,摔倒在地,叫声引来路过的邻居,邻居慌忙报了案。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陈清萍才敢看,后续才知道妈妈也惨死。而陈清斌在外拉货,被警察通知来了警局。

“陈永峰在外有什么仇家么?”我按照惯例询问。

兄妹俩都努力地回想受害人的社会关系,都比较简单,对案件没有一丝帮助。

我示意他们先回去,等待进一步的调查报告。

3.

我正查看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鉴定科的同事联系我说尸检报告出来了,让我查看。

我打开电脑,查看尸检报告,报告结果却有点让人出乎意料。

报告显示猝死原因都是死于催情剂摄入过量。

催情剂过量?

我在黑板上将这条信息也进行了罗列。

报告中显示陈永峰是有长期服用该药物的习惯。但而被害人的老婆许燕却没有长期服用该药的迹象。

根据脖子上的淤青,许燕应该是被强行灌入,而不是自主服用。

我接着往下看徐柳的报告,报告显示徐柳也有长期服用催情剂的迹象。并且报告单上赫然写着徐柳已经怀孕四个月!

“真是造孽”想着徐柳当时的惨状,唏嘘不已。

“难道?”我在陈永峰和徐柳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个圈,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鉴证科么?能提取出婴儿的DNA ?”得到肯定答复后,我又接着说着“将陈永峰的DNA一起做对比……是的,麻烦尽快”我急需确定心中的一个疑问。

我又将三具尸体的现场照片拿出来看,心中的想法更加的明确!

很快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徐柳腹中胎儿是公公陈永峰的。

“头儿,这一家子还真够劲爆的”小李拿着相关报告,也惊讶于这一家子的大胆。

“是呀,儿媳和公公……”

我也翻看了死者的手机,上面的内容大胆劲爆,也让我有点面红耳赤。其中一张照片使我记忆尤为深刻。

照片上儿媳徐柳自拍的角度的照片,徐柳坐在陈永峰的腿上,用嘴喂陈永峰吃葡萄,而陈清萍坐在旁边漠然地磕着瓜子,许燕在低头扫地。

这关系简直他妈的绝了!

儿媳和公公调情,妻子劳动,女儿观战!

“陈清斌会知道么?”我翻看着死者陈永峰的手机的聊天记录,琢磨着。

我用搜索框输入“药”居然出现了一堆关于催情药的聊天记录。

这陈永峰真是个老色胚。给徐柳的备注上居然写着“乖闺女”,两人天天见面还在微信上不停地挑逗彼此。

“闺女,爸今天猛不猛!下回咱还的多弄点催情药,真他妈舒服!”“闺女,晚上到我房间来,这新来的药咱的试试”……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清萍,你再给我搞点催情剂,国外的那种”“清萍,你他妈的就会花老子钱,今天晚上给我送点催情剂”陈永峰和陈清萍的对话,不像是父女,反而是交易的双方。

难道真的是陈清萍?

我翻看了陈清萍的调查记录,陈清萍常年出入高档会所,使用高档奢侈品,确实对金钱需求很大。

为钱杀人?这动机有点太过牵强。

我将目标又锁定在了陈清斌身上,如果陈清斌知道所有的事情,显然动机是最强的。

但两人在当天中午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我陷入了沉思……

虽然陈清萍就是提供催情剂的人,但真的像表面那么简单么?

“催情剂来源查到了么?”我问着小李情况。

“查到了,是国外的一种新产品,目前只有国外能购买到,这种药物保质时间较短,但药效强劲……药确实是陈清萍提供的,她有频繁出国记录……”小李将查到的信息告诉了我。

“马上审问陈清萍!”

4.

再次见到陈清萍,她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些,今天又是一身的名牌,水蓝色的紧身连衣裙,包裹着她完美的身材,陈清萍应该是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

相较于昨天的狼狈,今天的她精致了很多,手指不安分地敲击,神色十分紧张。

“刘警官,凶手找到了么?”陈清萍一见到我连忙开口询问情况。

“陈清萍,你爸爸和徐柳是什么关系,请如实回答”我直接询问着。

陈清萍听完我的问题明显一震,眼神慌乱起来,却强装镇定地说“就……就是公公和儿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