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1971年9月13号的凌晨时分,一辆小车来到夜色笼罩的秦城监狱,从车上下来一个66岁的老人,他就是曾经显赫的人物陈伯达。

从这一天开始,这个大人物就要在秦城监狱里面,开启自己的牢狱生活了,而距离他67岁的生日,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想来,他的67岁生日,以及往后的生日,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本文,我就和你聊聊这个大人物在秦城里面的生活。

这篇文章的参考资料来源于两个方面:

1、何殿奎晚年的回忆记述。何殿奎,曾经是秦城监狱204监区管理科的科长,监管过很多大人物。

2、《陈伯达传》,叶永烈晚年对陈伯达的访问。

正文

陈伯达刚进秦城的时候,待遇不是很好,可以说是比较差的了,他住的牢房连床都没有,地上铺有草垫子,那就是他睡觉的地方。

也得益于他刚进监狱的时候,在大门口高呼自己曾经在阜平做过好事,这事被传达上去后,陈伯达在监狱里的待遇才得到了提高。关于他在阜平做过什么好事,我简单提一下,就是当敌机来轰炸的时候,他随着众人去到伟人的屋子里,劝告伟人及时躲进了防空洞。

或许,连陈伯达都没想到,自己的待遇会和之前完全天差地别,他被转到了另一处牢房,这个牢房位于三楼,面积有20多个平方米。

秦城监狱里面的监楼,拢共只有三层,陈伯达当时被转到三楼,整个楼层只关押了他一个人。放风时间,他可以在三楼随意走动,平常还可以读书看报,对于一个文人而言,能读书看报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在生活上的也有了不少优待,狱方调了一个厨师专门给他做饭,这个厨师还不时询问陈伯达,吃得好不好,伙食上有没有别的要求。这让陈伯达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表示厨师做的饭菜可口,没有要求。

用陈伯达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甚至比在家里吃得还好”。

关于秦城监狱里面的伙食待遇,我之前写得很多,陈伯达所在的204监区,在秦城里面属于高级监区。七十年代的时候,高级监区的伙食费,是每个人每个月30元,换算下来,每个囚犯每天的伙食费是一元。另外三个普通监区的伙食费,比高级监区少了一半。

在1976年10月之前,陈伯达在监狱里面的生活待遇是不错的,这得益于伟人念及他过往的才华和贡献,给予他的庇护。

不过,在监狱里老老实实待了四年多的陈伯达,于1975年开始在监狱里折腾。这时候他已经从三楼搬到了二楼,有两个哨兵轮换着,24小时对他进行看管。

陈伯达的折腾,就是喜欢用头撞牢房里面的墙,他本就上了年纪,这种行为直接让哨兵和管理员心惊肉跳。因为他要是在监狱里出了事,这份责任可是担当不起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些折腾,1975年,何殿奎才会从普通监区调来204监区,让他过来就是专门管理这个比较难缠的大人物。

至于他为何突然开始这么折腾,何殿奎也有自己的猜想,他认为当时监狱外面风起云涌,或许这个老夫子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外面的注意,于这个老夫子的内心而言,尽管监狱给他的待遇很不错,但失去自由的生活终归是难受的,他是想出去的。

何殿奎在监狱系统工作多年,从最早的功德林监狱开始,他就见过形形色色的囚犯,因此,在管理这方面有着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然也不会特意把他调到204监区,专门来管理陈伯达这个大人物了。

何殿奎到204监区后,并没有急于着手,而是直接搬进去,住在了陈伯达旁边的牢房里,他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个星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那就是,这个老夫子并非真心求死,他只是借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

具体的说来,就是在监狱里沉默了四年多,如今想借用撞墙的方式,让监狱的管理员传达上去,让组织上知道还有“陈伯达”这个人的存在。

只要不是真心求死,那后面的问题就好处理了,往后,等他再次撞墙,何殿奎就让哨兵们不要阻拦,任由他去。经过几次之后,陈伯达也只能自讨无趣,结束了这荒唐的行为。

到了1976年,陈伯达在监狱里的生活待遇有所下降,不过,整体上的变化没有太大,只不过,这一年,改变最大的是他的心境。

虽然在牢狱里,但是从报纸上,陈伯达也知晓了外面的时事消息,这才是改变他心境的原因。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陈伯达,于1976年又开始了折腾,称自己的腿没了知觉,没法正常行走。

何殿奎知道他的心思,找来医生给他检查,而且,何殿奎也是有法子,上了年纪的人,对于医生的话是很相信的。因此,何殿奎就让医生传告陈伯达,倘若长久的躺着,不活动活动,那么他的腿恐怕就会真的站不起来了。

陈伯达闻听此言,才开始有些害怕,但他还得给自己找个台阶,询问可不可以拄拐棍。这个要求,何殿奎当场就同意了。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着多年监狱工作经验的何殿奎,应付这些事是很容易的,慢慢的,陈伯达也重新回归到了平静的牢狱生活中,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安排。

到了1978年,陈伯达因病被送去北京复兴医院接受治疗,这医院可以说是秦城监狱的延伸。医院特意腾出一栋楼出来,安排二楼一整层专门为秦城监狱的囚犯使用。这里的病房也上了锁,走廊上有哨兵24小时轮换巡视,楼顶是囚犯们放风的地方,四周都建起了围墙。

给陈伯达安排的是一间面积十平方左右的单人间病房,病房里面的设施很简洁,一张单人病床,一个独立卫生间,里面是抽水马桶和一个小的洗漱池。

病房里有一扇窗户,窗户外安装了铁栅栏,病房的大门,也是只能从外面上锁,里面的人是没法锁住大门的。

考虑到陈伯达上了年纪,随后不久,在他的病房里铺设上了地毯,便于其行走。等他的病情转好之后,再次被转回了监狱。

1979年的12月,于陈伯达而言,是值得开心的日子,组织上批准了他儿子陈晓农去监狱探监。

这还是九年多以来,他第一次和家人见面,在此之前,远在石家庄工作的陈晓农,并不知晓自己的父亲身在何处,就连是否还活着也不知晓。

到了1981年的8月下旬,考虑到陈伯达的身体状况,组织上特批他保外就医,在监狱外服满剩下的刑期。

陈伯达出狱后,和儿子陈晓农一家生活在北京的东郊,住在组织上给他分配的一套两居室里,恬然的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