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诚从来不是宫崎骏,他就是他自己。”
那个男人,终于来赴三年之约了。
每三年出一部动画电影,已经成了新海诚与观众心照不宣的约定。继《你的名字》(2016年)和《天气之子》(2019年)之后,《铃芽之旅》(2022年11月于日本首映)近日在中国内地上映。
《铃芽之旅》内地开画首日放映16.2万场,创下日本电影和进口动画的单日场次纪录;首日产出票房9700万元,超过《哆啦A梦:大雄的金银岛》(首日8390万)创造日本电影最高首日成绩,首日分账比新海诚前作《你的名字》略高10%,比《天气之子》首日高出一倍有余。
距离3月24日上映前12个小时,《铃芽之旅》预售票房破亿,创下了进口片预售新纪录。截止到目前为止,该片已经轰下了3.71亿票房。
即使是不了解新海诚的人,想必也听说过现象级的《你的名字》。那年,“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你的名字》”刷爆了社交网络。
很早就有人称新海诚是下一个宫崎骏,但他走的路子显然要野得多。他究竟是什么人,《铃芽之旅》凭什么吸引了这么多观众?
01《铃芽之旅》不再是少年拯救少女
灾难意象与个体情感交织,《铃芽之旅》仍然是新海诚的“世界系”故事,但又试图颠覆固有的叙事模式。
所谓“世界系”,即作品并不展现完备的世界观,而着重刻画主人公之间的情感,并把这种微小的关系直接与世界的危机联系在一起。
在《你的名字》和《天气之子》中,故事的逻辑是“在世界的危机中,救回失去的那个她”。
而到了《铃芽之旅》,新海诚不再讲述世界系的青春物语,翻转了“boy meets girl”的模式,将“男主角救赎女主角”改为“女主角的自我救赎”。
《铃芽之旅》是新海诚反思灾难后交出的又一份答卷。如果说《你的名字》试图改变灾难,《天气之子》选择习惯灾难,那么《铃芽之旅》便是直面灾难的创伤,哀悼并走出废墟。
经历过灾难的人们要如何自我救赎?新海诚最终给出的答案是:“铃芽之所以能走出内心创伤,并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奇迹,只是她在大地震后的12年间,和别人一样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02为“过去的自己”而制作
就是这样一位连续两次在中日电影市场创造高票房的导演,多年来只拍摄一类片子。他的电影里永远有高中生,永远有错位的关系,故事一头连接着青春琐事,一边捆绑着成人烦恼,以神奇的方式让两端人物相遇,开启一段奇幻的旅程。影像风格上,注重日本特色的实景,比如日本的信号灯、自动售货机、埼京线等电车、以及东京大楼,天空中永远有炫目的光线。
如果你不是新海诚的粉丝,连续把他的动画电影看完,丝毫不怀疑他有一个讲故事的万能公式。只是《铃芽之旅》《你的名字》加入了灾难,把人类置于危机之下,让两位男女主角去拯救家园的同时,以彼此拯救收尾。
这是新海诚的特点,也是新海诚获得粉丝青睐的优点。新海诚曾经在接受日本媒体采访时说,“我在做动画的时候,总有一种‘为过去的自己’而制作的感觉。如果能制作出温柔的作品,稍稍支援一下思春期的敏感少年,就最好不过了。那些对于十几岁的一部分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如果能作为他们继续生活下去的真诚助力,不就会永远留在他们心里了吗?”
青春期的思绪和情感是新海诚创作的灵感之源,生活的现实场景是他故事的发生地。
03 新海诚,不是下一个“宫崎骏”
凭借连续上映并引起热议的“世界系”作品,新海诚已经是日本国民级动画导演了,就连在中国也有很强的票房号召力。
新海诚自己或许也曾受“宫崎骏接班人”标签的困扰,于是《追逐繁星的孩子》几乎是全方位致敬吉卜力,却因叙事结构崩坏成了一次失败的模仿。
正是在这部片制作期间,3·11大地震发生了。这场灾难给他带来的影响,后来持续体现在他的作品中。也是在这部片之后,他放弃了对他人的模仿,专心表达自己。
他不断地思考身为文艺创作者还能做什么,《你的名字》便以与灾难当事人交换身体为设定,让非当事人直接地参与到灾难当中,创下票房与口碑的高峰。
《铃芽之旅》在柏林国际电影节上映时,新海诚终于正面回应:“我不认为我可以做到宫崎骏导演所做的事,也不认为我可以成为他的接班人,而且我想过不同的生活。”
其实,观众也无需期望他成为下一个“宫崎骏”。 出生于1941年的宫崎骏深受二战的影响,创作主题总是更为庞大,关注战争、环保、灾难等。而新海诚则成长于信息时代,他的作品也满足了当代青年表达和治愈的需求。
新海诚从来不是宫崎骏,他就是他自己。他曾有过中二青春,但一直在成长,仍然在挑战。
正如他在《铃芽之旅》的企划书前言中所说:“我们通过娱乐接近死亡后,会庆幸自己还活着……希望铃芽结束旅行、电影散场时,观众们能得到面向生活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
新海诚的魅力,不就在于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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