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我国开辟了多项新型司法服务社会鉴定机构,包括一个以前闻所未闻的职业——DNA检测仪。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取DNA样本来检验血缘关系。当然,在现代人眼里,DNA检测是很平常的项目,但在20年前,这项新兴技术还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我国第一代DNA鉴定师邓亚军,在她的口述中,我们终于可以详细了解DNA鉴定师背后的辛酸,以及那些与DNA相关的精彩案例。比如孕妇生的双胞胎其实是同一个妈妈;亦或是少妇与70岁老男人的“岁月恋情”,在邓亚军的指认下,一切谜底都将揭开。

女法医邓亚军

1972年,邓亚军出生在陕西西安一个普通的家庭。和许多女孩一样,邓亚军也非常害怕爬行动物。铅笔盒里放了一只毛毛虫。当邓亚军在上课时打开铅笔盒时,她吓得当场跳起来,将铅笔盒扔出窗外。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选择了填志愿。邓亚军与家人讨论了申请什么专业。她一直认为,成为一名临床医生,不仅可以救死扶伤,还能支付足够维持自己开销的费用。但邓亚军的哥哥却劝她:“你的亚军,不如选法医专业!这样你就可以同时当医生和警察,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政府机构。这是一份可靠的工作。”

邓亚军没有反驳弟弟的意见。虽然她对法医学不感兴趣,但她还是把他填在了第二选择上。结果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邓亚军傻眼了。通知书赫然被法医学专业录取。一番打听后,她得知当年录取的法医名额不够,可以提前选拔学生。一次偶然的机会,邓亚军学习了法医学。

得知此事后,全班同学都开玩笑说:“要是有一天你去验尸,不小心把你和尸体放在一个房间里,等着别人再打开。”,地上大概有两具尸体!”周围没有人认为这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可以当法医。为了证明给他们看,邓亚军在大学期间刻苦学习,排名第一毕业时,导师问邓亚军:“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在前线当一名法医吗?这么小的身子,我怎么扛得住?”尽管如此,邓亚军还是谢绝了恩师的好意,心想:“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你是在故意唬我吗?”

然而,毕业后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作为一名法医,她受到的限制很多。毕竟出现在现场的警察大多都是壮汉,扛得住尸体,承受得住刺激。在她亲自给所长写信后仅仅半年时间,她终于被分配到西安郊区灞桥分局的法医岗位。

只有亲身体验过,才会知道法医工作并不像电视剧里那么光鲜亮丽。他们没有干净的白大衣,因为到了现场,衣服会被腐烂的尸体和泥泞的地面弄脏。此外,每个人还要背着十多公斤的调查箱,时而冒着烈日行走,时而冒着风雨奔赴现场取证。

在她做法医的几年里,她曾试图自己翻过一具200磅重的尸体,还用钢锯打开了受害者的头骨。由于头皮厚,她不得不锯下好几把钢锯片。如果只是体力劳动,问题不大,但现场的景象往往不堪入目,邓亚军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接受眼前的巨大冲击。

案发现场有时是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里面是一具高度腐烂、吐着脓液的尸体。如果手的力道太大,那些吃人肉的蛆虫就会从手上钻出来,爬到手上或脚上。有时是郊外的河边,野草有一个人那么高,死者膨胀到巨人那么大。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危险,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高温下腐烂的味道。一件白大衣和手套。

几年过去了,邓亚军的心理和业务能力更加成熟,但面对一些证据不足的复杂案件,她也感到力不从心。在领导的劝说下,邓亚军离开西安,前往北京攻读博士学位。博士毕业后,她最终决定进入国内新兴的DNA产业,成为一名DNA鉴定师。

血统背后的算计

从事DNA鉴定工作时,由于是中国第一批女性DNA鉴定专家,她在职场上也看到了很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她的日常工作是帮助人们进行验血和亲子鉴定。这其中涉及的道德伦理问题,让她脱离了一心钻研的学者身份,看清了人性中虚伪的面具。

2004年,实验室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一缕头发,让邓亚军为他和头发的主人做亲子鉴定。可几天后,实验室里又来了一个衣着漂亮、容貌清秀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身后还带着一个孩子。该女子告诉邓亚军,她已经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但之前用头发做的鉴定不准确。

邓亚军满脸疑惑,她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她看到了女人身后的那个前几天来实验室的老男人,她才反应过来。原来,20多岁的女人和70多岁的老男人是一家人,是夫妻。这次来实验室,就是为了检查孩子是不是男方的亲生孩子。

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心理,邓亚军没有把当着他们的面最后一次鉴定的结果告诉他们。但她告诉那位女士,无论用头发还是血液,DNA检测结果都是一样的。如果是亲生孩子,那么数据结果永远不会被篡改;她躲起来了。

他们离开后,邓亚军正要将上次检查的结果发给该女子时,却收到了她的一条短信。在信中说,她和丈夫是师生关系,相爱后结婚了。她还提到,丈夫生活很清苦,因为年纪大了不能要孩子,就偷偷从外面抱了一个孩子。

女方希望邓亚军为自己隐瞒鉴定结果,事后给他一大笔钱作为封口费;作为证据,将她和她的实验室告上法庭。面对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邓亚军心里也有些忐忑,但想到自己的专业素养,她更加坚定了说出真相的决心。

下班背着包回家的路上,她又看到了那个老人。他坐在一辆豪车的驾驶座上,身边坐着一个刚从幼儿园毕业的孩子。邓亚军扫了眼装修豪华的幼儿园,心里很快就明白,那个女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她所谓的感情估计也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DNA报告出来后,邓亚军如实将结果呈现在两人面前。老爷子看了一眼结果,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女人见计划落空,在鉴定所吵了起来。她一把揪住邓亚军的衣领,扬言要请律师起诉她破产。在他面前,她绝对不会放手。

就这样,邓亚军在诊所里等了很久,也没有收到女子的消息,也没有收到法院传票。但没过多久,这位同事就在聊天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老男人和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女人因为他的财产而趁机爱上了他。为了从老人那里得到财产和继承权,女人在与他发生关系后想方设法怀上了孩子。

因为男人老了,根本不可能让女人怀孕。但是眼前的肥肉绝对不能被别人拿走,所以女人就在外面跟别人生了孩子,然后假装孩子是自己跟男人的骨肉。但是随着孩子逐渐长大,老人发现了不对劲,就趁着孩子睡觉的时候,给孩子取了头发样本,拿到实验室比对亲子关系,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法医兼鉴定师的日常

邓亚军做鉴定师的时候,人们常称她为“婚姻破坏者”。就连她身边的朋友有时也说,因为她的亲子鉴定,让很多家庭支离破碎。中国人非常重视血缘关系,这使得他们在面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时,往往会做出残酷的决定。但邓亚军认为,毁掉家庭的不是DNA检测报告,而是人的谎言。

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发生了很多让她三观破灭的事情。她曾经接待过一个来自农村的五口之家,为首的老人要求邓亚军给儿子和孙子做DNA检测。这个面容憔悴的老者就是这个孩子的爷爷。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境的关系,没钱娶媳妇。在村民的帮助下,他不得不娶了一个智障女子为妻。

幸好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可惜两个儿子都是弱智。老爷子并没有苛待他们,而是将他们抚养成人,为大儿子求娶。就在今年,夫妻俩生下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孙子。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也正是因为孙子的智商与父亲不同,村里的人都议论纷纷。祖父。一开始他们打算不理会,但后来,谣言越来越严重。为了让他们闭嘴,老人带着家人坐长途火车到城里找邓亚军做亲子鉴定。

看到老人浑身发抖,邓亚军身边的其他同事也为他感到难过,纷纷表示像他这样憨厚老实的一家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邓亚军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她在这家诊所待了这么久,也见识过很多披着羊皮的狼,唯一让她信服的就是数据本身,而几天后的报告也证实了她的观点。

DNA报告显示,孩子的母亲确实是老人的儿媳妇,但孩子的父亲却不是老人的儿子,而是老人本人。这说明老人有意无意地与儿媳发生了性关系。一家五口的脸色各不相同。邓亚军没有说话,只是将报告塞进了老爷子的档案里,然后转身就走。她不知道以后一家五口的生活会怎样。但她知道,人性就是那么脆弱。

在闲暇之余,她也会思考自己作为一名法医的工作。如果说DNA测试显示华丽的长袍下有蛆虫,那么法医调查就是一具赤裸的尸体。她还记得1998年6月,天气很热,他跟着同事去了嫌疑人家。房间一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尸体腐烂气味。来之前,他们接到了报告,说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房间的窗帘拉上了,空气中到处都是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有的还敲打着窗户。邓亚军和他的同事搜查了这所房子,但没有找到受害者的尸体。她转身走进了主房间的冰箱。冰箱脚下还有一丝褐色的污渍。邓亚军明白了,打开冰箱门。上面的凹槽里有一些可疑的碎肉。下面的冰箱里有两只人脚。

当她再次环顾四周时,发现尸体的头颅已经不见了。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狭窄的厕所里放着一个铝塑盆。盆里全是恶臭的黑水。颅骨。她和同事们将破碎的尸体打包带回研究所,交由警方调查。

几天后,尸案的故事终于浮出水面。原来受害人是凶手的爷爷,两人相依为命。孙子每天的温饱,全靠爷爷每个月发的退休工资。但是就在上个月,因为老爷子迟发工资,孙子何不想来,以为爷爷是故意的,就半夜杀人分尸。就因为这么一笔钱,人性才能如此丑陋,这让邓亚军多年后想起都觉得非常感慨。

虽然法医的工作和DNA专家的工作完全不同,但法医只和死者打交道,而DNA专家却要和很多家庭和活着的人展开纷争。在接受采访时,邓亚军还笑着开玩笑说,当了鉴定师后,她时不时会被辱骂,但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也不会后悔当鉴定师。她希望自己能成为衡量善恶的天平,让每个人都能明白生死的道理。

总结

“我不相信爱情,我更相信欲望”。这是邓亚军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话。她从一个瘦弱胆小的女孩成长为成熟稳重的女法医。即使她在采访中没有详细说出自己的经历,我们也能知道这背后隐藏着多大的艰辛。

动漫《寄生兽》中有这么一句台词,“据我研究,这个世界上最接近恶魔的生物是人类”。每时每刻,在常人看不到的角落里,都可能正在发生一些惨无人道的悲剧。而真正能为那些受害者发声的,是像邓亚军这样身怀绝技、内心坚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