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于网络

考上研那天,我妈说得了癌症把我骗回家。

将我嫁给一个傻子。

只为给我弟换彩礼。

「你不要想反抗,否则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这个家里,你连狗都不如。」

我笑了:「妈,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我妈和继父拿刀砍我,我继续说完后半句。

「我今天回来,送二老上路!」

1.

考上研那天。

我妈说她得了胃癌,快死了。

可我一回家,却看到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

还和我弟有说有笑。

她看到我,脸立马耷拉下来。

上来就是一巴掌。

「四年了,还知道回来呀,怎么不死外边呢。」

我的头被她重重打偏过去。

身体不禁摇晃了两下。

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舔了舔嘴角,有股腥咸。

是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将我的嘴挂破了。

看她活蹦乱跳,中气十足的样子。

我只觉自己可笑。

三天前,她给我打电话说得绝症时,我第一反应她在撒谎。

可她把三甲医院的胃镜报告发给我,我犹豫了。

「胃癌?」

本想着「死者为大」,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回来看她一眼。

算是还了她十月怀胎的恩情。

「行了,别装了。」

「我那一巴掌,又没使什么劲,你哭丧个脸给谁看。」

我妈双手抱胸,怨气冲天。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尽尽孝。」

「先滚去做饭,我和你弟都快饿死了。」

说完,她又随意地剔了下牙。

「对了,明天收拾收拾,准备嫁人。」

「我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那家很有钱。」

「你弟马上娶媳妇了,人家着急要彩礼。」

那语气中的毫不在乎和冷漠,好像在和邻居说「你吃了吗」、「今天的天气不错呀」。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明明愤怒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

可我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既冷静又讽刺:「用我给你儿换彩礼,你也配当妈?」

我妈忽然就像炸了毛的公鸡。

她跳起脚,扬起胳膊,又要来打我。

「周卿卿,你长本事了,还敢瞪我!」

「你弟才是一家之主,你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屁用,早些嫁人还能赚钱。」

「现在你该庆幸你还能为你弟弟和这个家做出贡献。」

「如果没有贡献,你还不如去死,省得碍眼。」

那一句句,如同淬了毒的刀。

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我忍着胸口涌出的濒死感,硬生生拦下她的胳膊。

看着她那封建无耻又冷血的嘴脸,我把她使劲的拉了一个趔趄。

她扶着炕,怒视着我,连眼睛都在喷火。

「你个小贱货,我养你这么大,良心被狗吃了。」

「敢打你妈!」

「村东头的老张家,搞了个连锁超市,在村里有头有脸,我让你嫁过去,是给你机会享福。」

「我的良苦用心真是被狗吃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老张他儿是个傻子

小时候我们经常拿小石子丢他。

他流着口水还拍着手乐呵呵地喊好玩好玩。

「既然那么好,你嫁过去不就得了。」

说完,我拎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这个家,让我恶心。

一秒都不想多呆。

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不要试图与她讲道理、辩解。

因为毫无意义。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愿意装睡且重男轻女又极度自私偏心的母亲。

不解释,不搭理,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彻底远离才是王道。

2.

「周卿卿,怎么你一回来就惹咱妈生气。」

我弟伸出双手拦下我,脸上都是忿忿不平。

「白念这么多书,还研究生呢,连人话都不会说。」

「赶紧的,向咱妈道歉!」

我懒得理他,推开他往前走。

刚才我和我妈争执时,他若无其事地半靠在沙发上抖着二郎腿,边玩手机边看好戏。

「妈,你瞧瞧她那不服气的倔样儿。」

「欠打。」

我弟一把揪着我的头发,扬起右手就要扇我。

我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摔翻在地。

「周伟,妈不教你做人,今天我教你!」

「免得以后别人把你送监狱……」

我弟瘫躺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从小到大,我妈只要不高兴就打我,还教我弟打我。

她是施暴者。

而我弟是她忠实的执行者和帮凶。

每次我妈都站在一旁,笑着看我弟用烟头烫我、皮带抽我。

我越是痛苦,她眼中的兴奋和癫狂就越浓烈。

以至于后来我弟为了在我妈面前邀功,刷存在感,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还以此为乐趣。

为的就是获得我妈更多的偏心和疼爱。

十岁那年,我弟偷钱故意诬陷我。

我妈连问都不问就把我打个半死。

右侧耳膜穿孔,听力下降。

我说我听不见了,我妈一路踹我到墙角,骂我装病,怎么不去死。

在我妈眼里,我的出生、存在和喜怒哀乐完全是为了我弟。

我不是一个人。

而是我弟的仆人,他的一条狗。

可现在我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拿捏的小女孩了。

3.

从大一开始,我就每天雷打不动地长跑打沙袋。

还在网上下载视频。

自学跆拳道和各种格斗技巧。

整整五年时间,我终于练就了敏捷的反应和强大的爆发力。

没人保护我,那我就自己保护自己。

而我弟被我妈养得好吃懒做,全身上下都是肥膘。

现在我弟瘫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我。

恨不得用眼神将我千刀万剐。

「周卿卿,你长能耐了,竟敢反抗!」

他艰难起身,抄起一旁跟我胳膊一样粗的擀面杖,毫不犹豫地递给我妈。

「妈,打死她!」

「大不了到时候给她说阴亲,现在死人可比活人值钱。」

我妈拿着擀面杖就要打我,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下来。

她没站稳,磕在桌角上。

满脸痛苦的捂着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卿卿,你弟娶媳妇儿是天大的事情。」

「你要是不去嫁人换彩礼,耽误了你弟结婚,你就罪孽大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心思歹毒,大逆不道的玩意儿!气死我了!」

「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下你,让你来折磨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这样的母亲,没救了!

而我妈越说越委屈。

抄起茶几上的茶杯,一边朝我砸,一边向我张牙舞爪地扑来。

那滔天的怒气堆积在她那黝黑粗糙的皱纹里,让她面目更狰狞。

如同小时候吓得我以为她不是我亲妈,而是来自地狱来索我命的恶鬼。

茶杯在我耳旁飞过,撞在墙上。

我虽及时躲过,但脸和脖子上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应该是茶杯撞到墙上反弹崩出来的玻璃渣。

我擦了擦,手背上都是湿热黏稠的血。

「妈,你打她肚子啊,别打脸。」

「她要是破相了,嫁不出去,我可就没钱了,就真娶不上媳妇了。」

我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我妈抓着我的头发,讽刺冷笑。

「周卿卿,今天这婚事由不得你。」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把你生得这么漂亮,把你养大,还供你读书,你就得听我的。」

「实话告诉你,彩礼我们都收了。」

4.

我妈疯狂的叫嚣。

像个疯婆子一样抓向我脸……

她一贯喜欢以武力让我屈服。

哼,怎么可能。

我猛然一弯腰,头微低,就从她的魔爪中迅速脱离出来。

由于这猝不及防的失控,让她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我妈回头指着我骂:「你这个小畜生!」

我一把打掉她的手指,微微笑道:「你告诉过我,用手指人,没教养。」

「还有,从高中开始,你就没给过我一分钱。」

「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也是我自己挣的。」

我妈坐起身子,双手哐哐捶地。

更是戏精附体。

双腿癫狂地扑棱着,贱人垃圾畜牲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她看我的眼神愤怒阴狠,巴不得撕了我。

仿佛我不是她亲生女儿。

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周卿卿,你不仅克死你亲爸,还以下犯上打我。」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妈!」

「老天爷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不要活了。」

「别人生个闺女都是小棉袄,我的死丫头却是专门跑来和我作对的赔钱货!」

「孩他爹,你睁睁眼,让老天爷劈死这个不孝女吧。」

我妈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看我。

看我无动于衷,她更是变本加厉。

像个泼妇一样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嘴里还不断干嚎着,那叫一个悲怅啊。

可眼里愣是一点泪都没有。

我半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她在那表演。

莫名觉得可笑。

「行了,别装了。」

「我压根就没用什么劲,你这拙劣的演技,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妈一怔愣,立马不哭了。

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恶狠狠地瞪着我。

「周卿卿,你给我等着!」

「周伟,去拿绳子,今天就是捆了也得把她送进张家。」

「我就不信,制不服这小贱货。」

此时,窗外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是我的继父。

这个畜生!

终于来了。

5.

「她张婶,我这闺女可是研究生,高学历,很聪明的。」

「要不你这彩礼再加五万。」

「说不定她还能改变你们家的基因呢。」

我听到继父恬不知耻的在为我的彩礼讨价还价。

「卿卿他爸,我已经给了你家二十万了。」

「现在只能再加两万,我家挣钱也不容易。」

张婶从怀里掏出两沓人民币。

还时不时地向屋内偷瞄,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哎呀,卿卿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

「比照片上还漂亮白净呢。」

张婶就是那傻子的妈。

她朝我挥挥手,热情的打招呼。

「行吧,行吧。」

继父叼着烟,接过钱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就开始数。

「那贱货,随她妈。」

「这么漂亮的妞,就卖这么点钱,我这次可是亏大发了。」

我奔向厨房,反锁了门,抄了把菜刀,冲出屋外。

跑到院里,我一手扬了继父手中的钱,一手拿刀指着张婶。

「要命就赶紧滚。」

「否则剁了你傻儿那命根子。」

张婶吓呆了,急忙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卿卿爸妈,合着你闺女不同意这门亲事啊。」

「这样吧,你们家商量好我再来,要是卿卿还不同意,你家必须把彩礼退给我们家!」

张婶随手划拉了两下地上的百元大钞,迅速溜了。

继父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愤怒地扔掉烟头,在地上使劲踩了踩。

「周卿卿,你个小贱人太气人了。」

「竟敢断了老子的财路。」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继父拿砖头扔我时,我一把拽过刚冲过来的我弟周伟,让他当了我的人肉盾牌。

他痛得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和肚子。

「爸,救命啊。」

「我姐她死活不嫁人,还把我暴打了一顿,啊呀,肋骨都断了啊。」

「爸,我都看上那姑娘三月了,我不想再等了。」

「你儿子的终身幸福啊……」

周伟是我妈和继父的亲生儿子。

虽然他被我妈宠得无法无天,但继父喝多了也家暴打他。

所以他骨子里更是懦弱自卑、欺软怕硬。

继父一脚踹在周伟脑袋上,怒气冲冲又醉醺醺地吼他:「滚,你个窝囊废,和你妈一样没用。」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转圈。

寻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把铁锹。

他朝我一步一步逼近。

我退无可退。

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明明是夏天,我却觉得寒意透心,手脚冰凉。

继父举着铁锹,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又猥琐的笑。

「我的好闺女,一会儿你就去给张婶好好道歉。」

「她可是你未来婆婆,你怎么能得罪人家。」

「还有你那个傻子丈夫,嫁过去可要好好伺候人家,别给我和你妈丢人。」

而我的好妈妈在不远处。

她紧张地攥着尼龙绳,视线在我和继父之间来回犹豫切换。

她不敢上前。

但她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我捆住,一击毙命,送入深渊。

铁锹,在我的瞳仁里逐渐放大。

连同继父那酒气熏天的满口黄牙。

而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我也在等。

等一个让这一对恶毒父母下地狱的机会。

6.

有一年暑假,我妈破天荒地给我炖了一锅排骨汤。

我以为她转了性,终于知道关心疼爱我了。

心怀感激地喝了大半锅。

昏昏沉沉睡去。

我醒来后,发现了身体的异样。

我知道,我被侵犯了。

我妈倚在门边,朝我笑:「姑娘,你刚才做噩梦了……」

我依稀记得,睡梦中粗糙的大手,以及发黄的牙齿,以及得意狰狞的笑……

但我妈却反复说我做噩梦了,还要熬汤给我喝。

这件事如同噩梦一样。

缠绕我很多很多年。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是我亲妈!

她为何要披着虚伪关心的外衣,联合一个畜生算计我,毁掉我!

我在拼命的挣扎,反复地自我救赎。

直到有一次,我不小心发现了她的惊天大秘密。

才明白这一切的根源。

从那个时候,我便决定,不再挣扎。

我要报复!

7.

这是一场危险的复仇。

倘若计划不好,分分钟死掉的可能就是我。

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要手刃他们!

任何欺辱过我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场。

8.

我沉住气。

屏气凝神发出暴怒一击。

「啊!」

空气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待继父反应过来,他的右手早已被菜刀砍在地上。

铁锹,被抛到很远。

我很庆幸,自己刚才没选那把锋利的水果刀。

菜刀虽钝了些,但杀伤面积很大。

其实回来之前,我曾在脑海里无数次演练过无数的场景。

甚至无数的博弈,对打。

不断地寻找漏洞,并且将之完善。

现在继父的手,血肉模糊。

他还想反抗,但此时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开始充满了恐惧。

对于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尤其是精壮男人。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摧毁他的意志和心理。

继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常年酗酒,今天又喝了不少,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所以他左手冲我拍过来时,早已没了多少力量。

将死之虫!

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周卿卿,老子要杀了你!」

「老子要报警,要让你嫁给那个傻子,让你一辈子守活寡,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继父躺在地上,握着受伤的右手疼得龇牙咧嘴。

天气燥热,地上的血有的已经开始凝固了。

而我妈半倚在墙上,全身的力气好像如同被抽干一样,虚软地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她浑身颤抖地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又在喃喃自语。

「周卿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我女儿。」

「你肯定不是我女儿,她那么懦弱好摆弄,不会像你现在这么无情阴毒。」

玻璃窗上,我看到自己双眼猩红。

全身散发的气势和凶狠像是一只刚脱了囚笼的野兽。

要不是犯法,我真想砍死这畜生!

而我弟躲在屋门后,时不时探出个脑袋,却不敢再往前半步。

他掏出手机,好像在打电话报警。

我蹲下身子,一下一下拍着继父畜生的脸。

「你以为逼我嫁给一个傻子,你和我妈当年合伙对我做的脏事,就没人知道了?」

做梦!

他大惊失色。

但很快,继父就调整好情绪,往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这次是故意回来报仇的,对不对?」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卿卿,你别跟老子来这套。」

「老子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你知道了又如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证据早就没了,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老子现在只恨当初怎么没整死你!」

「当初我应该多找几个人……」

懊恼,悔恨交织在那畜生的眼中,最后都化作他嘴里的咒骂和不甘。

啪!

啪!

啪!

我连甩了他三个巴掌。

他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可这些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拿起菜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你真的以为法律会放过那些犯法的人吗?」

继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得意。

「证据可是你妈给你洗没的,你亲妈哟。」

「就算警察现在来了,也没人会承认我们当年侵犯你的事。」

「我和你妈才是一家人,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警察没证据,我们也无罪。」

「反而你要杀我,弄残了我的手……」

「我要告死你,讹死你,让你进监狱!」

「不过……」

继父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猥琐一笑。

「你要是自愿嫁给那个傻子,不断地从他家骗钱出来,给我还赌债。」

「我和你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追究这件事。」

9.

继父说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焦点都聚集在「你亲妈」这几个字眼上。

我的心脏如同被人揪着,连喘气都是疼的。

好疼,好疼。

哪怕我已经猜到当年的事情我妈可能参与了。

可从这个畜生口中亲耳听到,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的亲生母亲,是帮凶,还是……主谋?

为什么!

我怔怔地望着我妈:「说说原因吧。」

良久,我妈都没说话。

「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对吗?」

我曾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唯有这一个理由说得通。

我甚至还自嘲地脑补过。

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和我妈有血海深仇,所以她才要这般摧残毁掉我。

毁掉一个女孩子的美好,青春,对爱情的憧憬向往和对男人的基本信任。

从那件事之后,我就不再穿裙子。

后来好多男孩子追我,他们是那么阳光干净纯粹,可我只能冷漠待之,远远逃离。

他们在背后说我是高岭之花,甚至故意编排我,说我摆架子臭不要脸。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原因是什么。

我曾强迫自己打开心门,但只要和他们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我就恶心。

甚至吐个三天三夜不吃饭。

晚上无论几点,我从不和男生去逛夜市。

就算白天,我包里也带着自制的辣椒水,防狼喷雾剂,水果刀。

我被当成一个怪胎,被人排挤,孤立甚至霸凌。

可明明,做错事的不是我。

我为什么要接受本该不属于我的惩罚。

「说话啊!妈!」

我几乎是在咆哮。

「我是不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我妈忽然就怒了。

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像个疯婆子一样使劲摇晃着我的身体。

「周卿卿,我宁愿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倘若没有你,凭我的脸蛋,早就嫁给有钱人过少奶奶的生活了!」

「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过这猪狗不如的生活。」

「周卿卿,都是你拖累了我,毁了我,你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落地。

我任由我妈嘶吼叫嚣,她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我身上。

原来,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亲妈!

10.

我妈发完疯,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

继父已经将伤口包扎好,搬了把椅子,幸灾乐祸地在旁边讲述起来。

「周卿卿,你妈当年是被人强了的,是你的早产,打破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

「你的出生和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段屈辱,让她的父母抛弃了她,她的兄弟姐妹嫌丢人和她断绝了所有来往和关系。」

「你妈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迫于舆论和压力,才嫁给你爸那个穷 B。」

「周刚,你闭嘴!」我妈愤怒地攥紧拳头,狠狠地咬着牙,「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我会嫁给你这个人渣!会被你操控,被你天天暴打!」

「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个伪君子,骗我说有钱,我才跟着你。」

「结果呢,你才是那个穷鬼,赌棍!」

啪!

继父甩了我妈一巴掌。

我妈红着眼打了回去。

很快,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都打累了。

继父脸上挂了彩,我妈鼻青脸肿,口鼻流血。

她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恨恨地瞪着我:「周卿卿,你现在满意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都是你毁了我,才让我落得如此地步!」

我妈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我本来是校花,追我的人排成好几个连,男友又帅家里又有钱。」

「可在一个晚自习后的深夜,一个混混畜生毁了我。」

「我本可以偷偷当这件事什么都没发生的,可是我怀孕了,无知的我竟不知道怀了你,直到你出生在学校的厕所,轰动了全校。」

「我退了学,被分了手,还被男方父母暴打一顿。」

「说我不检点诱惑他家儿子,你姥姥和姥爷也不是个东西。」

「不仅不心疼我,还怕我丢脸,惹上病传给他们,把我赶出了家门。」

难怪我小时候,过年问为什么姥姥姥爷不给压岁钱时,我妈突然拧我一把。

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看仇人。

最后还将我打个半死。

「如果我能回到当初,我就应该早点打掉你。」

「你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我不会嫁给你爸,更不会认识你现在这个人面兽心的继父。」

「我仍然可以嫁给那个有钱的富二代!过我人上人的生活!」

我妈还沉浸在自己亢奋无限可追忆的情绪中。

她疯了。

已经到了丧心病狂、心理极度变态扭曲的地步。

可现在,我只关心一件事。

「所以,我不是我爸的孩子,是么?」

我嘴里含着泪,问出了多年的疑惑。

11.

我亲爸比我妈大二十岁。

他是个卖货郎。

即使寒冷大雪天,雪花落在他帽子上,脸上。

他双手冻得生疮,脸颊冻得通红。

他都会笑呵呵地站在街角给人们捏各式各样的糖人。

为赚了钱养我和我妈,毫无怨言。

无数个深夜,他给我带回来的或是精巧的糖人,或是糖葫芦,或是烤红薯,那些都成了我六岁之前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可所有的幸福和甜蜜,都被定格在我六岁的那个大雨天。

临出门前,他还将我抱在大腿上,一口一口喂我香甜的鸡蛋羹。

他啃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饼子,吃着咸菜条,我舀了一口鸡蛋羹给他。

「爸不吃,卿卿还小,需要长身体。」

「爸很强壮的,不需要这么多营养的。」

说完,他还哈哈大笑起来,亮出他强健有力的肱二头肌。

明明,那么瘦。

后来,我才知道,我家的鸡,每天只能下一个蛋。

「卿卿,你是爸爸的小棉袄,爸爸会永远爱你的。」

「卿卿,你妈妈脾气又倔又急,可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很爱你的,你可千万别和她硬杠。」

「卿卿,别怕,如果妈妈批评你,骂你,你就偷偷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撑腰。」

他说着说着,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卿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妈妈做了对不起爸爸的错事,也不要怪妈妈好吗?」

「你妈妈命很苦,是爸爸太穷,做得不够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配不上她。」

「但有卿卿,有女儿,爸爸就觉得都满足了。」

「你放心好了,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美好的家。」

可怀了四个身孕的我妈去接我放学,天黑路滑,她不小心滑了一跤,流产了。

我妈被 120 接走,我害怕地去找我爸。

在那个他呆了半辈子的小镇街角,一向都很少出交通事故的路口,一辆货车突然冲了过来。

他为了救我,被疾驰的货车撞飞。

千钧一刻,我得救了。

可我爸,却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我。

回忆,总是让我泪流满面。

「周卿卿,你没资格和我提你爸!」

我妈拽住我的衣领,双眼在冒火。

「如果没有你,我会嫁给那个只会捏糖人的又老又丑又穷的怂货?!」

我深深地望着我妈,我真想挖出她的心。

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看她到底有多蛇蝎心肠。

她到底有多少张虚伪的面孔?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喝问。

「所以,你就出轨,合伙周刚这个畜生,撞死了他?!」

12.

我妈闻言,脸色惨白。

「周卿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继父窜到我面前,用左手指着我,勃然大怒地吼道。

「你别胡说八道!」

我忍不住叹息。

每次他的谎言被揭穿,他都是这样气急败坏。

我望着这狼狈为奸的二人:「妈,你知道为什么我爸四十岁才娶亲吗?」

我妈茫然地摇摇头,但仍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我不想知道这个。」

「总之你个贱货别瞎逼逼。」

「否则我把你的丑事都告诉你的老师同学,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想毁掉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威胁我?

我只觉讽刺可笑:「妈,因为我爸压根就不能生育。」

所以,他早就知道我妈出轨了。

但是为了我,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他仍在忍气吞声。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

但是他为了我,硬生生忍下了。

三天前,我去找了爷爷奶奶,他们告诉了我当年的实情。

我爸隐疾的事。

以及我妈曾被糟蹋的事。

「你不小心流掉的那个也不是男孩,是女孩吧?」

「你接我放学的那天,真的是不小心滑倒的吗?」

我从上学开始,她就从没接送过我。

那天,是破天荒,是她心血来潮,是突然转性悔悟想来关心我,还是蓄意而为之呢?

我妈脸色越来越惨白。

慌乱和惊讶早已出卖了她。

继父啪地又给了我妈一巴掌:「你个贱货,当年勾引我,拆散我的家庭,骗我有了儿子我才离婚娶的你!」

「妈的,结果你怀的是个赔钱货!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流产了呢。」

「还骗我说,是那个穷 B 家暴你才流的产,我这才让人做了他!」

「我呸!」

「怪不得结婚后,你那么着急要孩子。」

「你心机怎么这么深呢!」

「如果不是娶了你,我会沾染上赌博,会变卖家产,变成现在这个怂样?!」

「你个红颜祸水的破鞋!」

我妈的头被重重地打偏过去。

她愤恨地瞪着我。

「周卿卿,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的,是不是?」

「你是为了那个死去的爹,报仇来了是吗?」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才是你亲妈,他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屋顶:「妈,周刚,你们做的错事,终归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生了我又如何!

我亲妈带给我的温情,连我爸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

继父抄起菜刀,气冲冲地朝我扑来:「周卿卿,你死了,这件事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刚想抬脚,我妈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周刚,快砍!」

「女儿,你别怪妈心狠,怪就怪在你设计算计妈妈。」

「你放心好了,等你死了,妈妈会和周刚这个畜生离婚。」

「妈妈为了你弟忍了这么多年,也不想再忍了。」

我竟然在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哭腔。

「周卿卿,你死定了。」

「放心,我会一下抹掉你的脖子,给你个痛快!」

继父将刀高高举起,缓缓落下。

他嘴角的笑,是那么自信。

「这次依旧没人来救你,就像之前那一次一样,你逃不了的……」

我轻笑一声。

「是吗?」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