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人民日报客户端

吴超

石城因“环山多石,耸峙如城”而得名,系中华客家文化发祥地,素有“客家摇篮”之称,县内保存着千年宝福院塔、闽粤通衢古驿道、陈联围屋等众多历史文化遗址。千百年来,石城人不断传承优秀传统文化,融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逐步形成了“实诚”文化,请客不收礼、节俭办宴席等文明新风犹如一股股温暖的春风拂遍城乡大地。为深入学习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进一步弘扬文明新风,奋力建设革命老区高质量发展示范区,我们特开设《石城是我家,我是实诚人》专栏。本专栏由中共石城县委宣传部和人民日报客户端江西频道共同主办。

今天请看第七篇:聚焦城南,时代变迁的缩影

车子开出城南高速,转个弯就能看到一排排新建的农房,三层半的红瓦白墙新房依山傍水,与周围的景色天然相融。“农村人住进城里了”,在家乡一提起这句话,家乡人都笑开了花,感觉像在做梦一般。不仅有了新房子,出门就是火车站、游客集散中心、国家4A级风景区,不远处还有蔬菜基地、红米基地,进合作社、进工业园挣工资,这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就发生在他们身上。而且,家乡的消费观念也正在从“线下到线上”转移,支付宝抢优惠卷,京东促销活动都了若指掌,农村蜂鸟驿站,各大主要物流都已经在家乡“落了户”,“离家一个月,家乡十年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回想起来,以前的家乡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的家乡是一个僻静的山村,现在偶尔回家走在街上还能从几个耄耋老人的嘴里听到“懒汉村”三个字,很多人已经不知道家乡的这个“外号”了。“懒汉村”是老一辈人的叫法,小时候我就很疑惑的问父亲,家乡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名字?”

父亲意味深长地说:“这话说来可就长了,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刚刚推行,由于人多地少,家家户户分到的田并不多,加上土地贫瘠,洪涝灾害等原因,田里的收成很不好,村里的人种田意愿不高,有些年轻人又没有手艺,终日游手好闲,聚众流浪,有的甚至靠卖血维持生计,邻里四方都知道这里民风不好,说到我们村就用“懒汉村”替代,一来二去的就都叫它懒汉村,叫的人多了反而却把真名忘了。直到21世纪,镇政府开始对这一片村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民风开始转好,它的本名才开始被真正熟知。

其实,小的时候家乡的名字虽然改了,但家乡的“穷根儿”早已名声在外。由于种不了经济作物,只能种菜卖,寒冬腊月的凌晨,枯黄的电灯一拉,缺觉的人要顶着寒风挑去十多里外的街上卖,一年忙到头,勉强维持收支。那时的生态极其脆弱,家家户户都要烧柴火,附近的山上被割得寸草不生,砍个柴要走五六里路。交通更是极为不便,琴江河上没有架桥,只有一条窄窄的木桥,如遇涨水,冲走人畜的事情并不少见。

美丽乡村建设可以追溯到2003年,同年退耕还林政策也被正式提了出来,家家户户把多余的土地,贫瘠的山地用于种树,枯黄的大地丰茂起来披上一层新的“绿衣”。紧接着,农业税改革,免征农业税。慢慢的,乡村建设在家乡也变得越来越受重视,“要致富,先修路”,村村通公路的政策在家乡四散传开,还在种地的村民听到消息后都热血沸腾,村上的公路也要开始打上全新的水泥路面,历史的篇章揭开了崭新的一页。

美美与共,路路扮美乡村

针对生态系统存在的主要矛盾和问题,县委县政府高起点、高质量进行项目规划设计,2017年启动实施了赣江源头石城县琴江河流域(温坊至长江段)生态功能提升与综合整治工程,全面铺开山水林田湖生态保护修复工程,经过近三年的努力,昔日滩涂全部披上了绿装,我们终于把地盘还给了山和水,林和湖,留下肥沃的河泥让大自然尽情舒展画工。每到春来,河滩上长满紫红色的紫云英和紫色的马鞭草和毛茛,步步锦绣,满目芳华,一直从琴江镇花园村到屏山镇的长江村,绵亘十余里,堪为大观。在蜿蜒曲折的河堤上走着,青草如茵,芦苇从里时有群牛吃草,岸边有城区来的市民在这里赏花、垂钓,春天,只有在这河滩上,才真正展露出她蓬勃奔放的面目。

从206国道驱车前去,穿越花灯簇拥的景区大道,沿着河岸流畅的弧线向南,一道舒展的飞檐、一袭古韵的屋身,石城东火车站的端庄大气尽收眼底,一坐含苞待放,洒脱热烈的花园大桥静静伫立在琴江河上,一个个藏匿在崇山峻岭间沉睡的村落被新修的公路唤醒,千亩红米科研基地像滚滚奔涌的潮水,一大片挤挤挨挨的荷花映入眼帘,一片天然纯净的丹霞画廊如仙如梦,慢慢向你走来。往北,只需十分钟车程,就可以融入彼岸县城的一动一静中。往南,沿着环江自行车的赛道徒步走,内池外河湿地环绕,荷塘伴月迎朝露,紫色烟雾中的山峰、树林、原野逐渐在斜阳中显现天然纯净的丹霞画廊,带着神秘的景仰,呼唤出你慢慢变老的欲望。

志在富民,书写小康画卷

在石红特种水稻种业专业合作社的生产车间里,机械轰鸣,一颗颗稻谷经过专业机械的层层碾压和筛选,变成了一颗颗色泽晶莹剔透,宛如翠玉、口感颇佳、米香醇厚的有机大米。正是这一颗颗红米,(袁)圆了石城百姓多年的梦想。也让家乡变成了远近闻名、山清水秀人兴旺的现代化村居。依托袁隆平院士红米科研生态园”和兴泉铁路,建上村全力打造国家级乡村振兴示范区——袁梦小镇,大力发展红米产业、融入火车元素、打造红米科普基地、建设秀美乡村,建有袁梦小镇标识建筑、网红桥、叠水坝戏水平台、仿真铁轨、仿真小火车、红米稻穗灯、红米加工体验园、红米知识科普园等,面貌焕然一新。特色小镇触网全域旅游,为家乡的农户带来了实施实实在在的好处,合作社采取“基地+农户”方式,免费给当地群众提供育种、期间提供技术指导、后期高价回收的模式,同时,雇佣本地群众务工,保障百姓实现稳定增收。

此外,借助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家乡的脱贫成果巩固政策和新农村城镇化建设再次为家乡的发展点燃了一把“烈火”,高楼建起来了,平房越来越少了,家乡开始有了商品房开发,石城院子在这里落户,搬迁安置房也同步开始施工建设,农村有了新面貌,白色的小高楼像荡起的涟漪,一层又一层。

不仅是住房,家乡土地也有了新的含义。零散的土地被整平,摇身一变成为变成致富的田园。江背村开启全域土地流转,并出台土地流转奖补政策,流转土地5000亩,进行区域农村发展整体规划和功能布局,引进农业龙头企业和种植大户,通过对农业产业重新规划,成功培育和引进了一批文旅产业,进一步催生新的产业和消费业态。农民出让土地得租金,务工收入得薪金,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勤劳的农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开辟出了致富之路。

文化之魂,传承焕发生机。

“天黑黑,地青青;雨淋淋,河水涨;家家庆,年年劫……””这是我的母亲教给我儿时的童谣。当时的我不懂这天地雨水与人情往来有何瓜葛,越长大越感受到家庭的艰难,父母辛苦经营的不易。

石城人重情重礼,家乡人好面子重攀比,办酒席排场要大,大家都一边比一边苦,面子厚里子薄。祖父是城里的老会计,是个体面的公家人,村里的人情往来,都由他出面张罗,家里有好几十本礼簿。婚丧嫁娶,刘家请客收了多少礼、吴家吃酒送了多少礼,都会一条一条记下来。刚上小学的我,数学刚好学以致用,一家家算总数,得出的总金额令我愕然,一年的礼金支出达上万元。

上世纪90年代,“请客不收礼”的新风穿越长溪村,吹遍石城。石城县开始大力推进移风易俗改革,开始探索“党建+祠委会+乡风文明”治理模式,推动各村将“请客不收礼”纳入村规民约,使其成为全体村民共同遵守的乡风民俗。如今,从祝寿、升学、开业,逐步延伸到乔迁、结婚、丧事等,免礼范围不断扩大,最终实现全覆盖。

十年,是人生的刻度,也是衡量灵魂厚度的刻度,十年来,石城人的物质和精神生活极大改善,他们更加追求灵魂深处的自律与自醒。村里公共服务中心建了爱心积分超市,文化休闲小广场,配套有标准的舞台、篮球场以及健身器材,组建了本村的篮球队和文艺队。村里的农家书屋里摆放着各类书籍,时不时有村民过来看书借书。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更纯粹、干净、质朴,每一个往返故土的人都似曾相识,甚至擦肩而过的问候也充满情谊,每一张笑靥充满亲缘。

岁月总是免不了把回忆的影子拖拽的曲折而又修长,再用一场幸福的雨水去浇灌,汇集成一片滚滚奔涌的潮水。家乡,经过这些年的奋斗拼搏,焕发出璀璨的星光,像一坛老酒发出诱人的醇香,让人如痴如醉,用一生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