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求学之路
查丕波
点击进入:(三)军医大学一年级,我建议把黑板换成磨砂玻璃的了
(四) 被忽视了的灵感!时也!运也!命也!
一篇回忆文中我不厌其烦地叙述了自己上了多年大学没记过一本笔记的事。还说了一些自己在课堂听课时常是天马行空地思绪满世界“乱跑”,简直是处于一种“一心几用”的状态。一边看着黑板记着些书头笔记,一边却是不着边际的思绪,时不时蹦出脑际,跳躍式地出现些与课本无关的问题。直到现在,已至耄耋之龄,每天上网打发残余时光,也是一边开着手机用蓝牙耳机听着一部部的网络小说。一边打开平板浏览着时事、军情、热点现播。到了晚饭后,还要打开固定在墙上的投影电视机,听、看央视和各地电视台播放节目。照顾我的女儿说:“哎!老爸,你老人家耳朵都聋了一只了,还不知道消停一下,给耳朵放放假,让它也休息一下……”我常以“西格们斗”{没听懂)以应之。
十多年前,我在互联网上码文字,写博客,曾发表过一篇《机会,因没抓住机会而失去机会》博文,就曾向读者朋友们叙述过我在大学一、二年级时因为我提出的一个“创意”如果不被老师否定而 “胎死腹中”的话,那将会改变我的人生,甚或早于美国二、三十年成为中国生物灭蚊的知名人物。
事情是这样的:在进入《医用生物学》课程后,当教授讲到蚊虫的生命过程时,解释有关医学蚊虫的分类及其生命过程,生殖繁殖特点和对人畜的危害,以及常用的防治方法时,他特别强调了:“只有雌蚊才会叮咬人和动物,吸吮血液。而雄蚊是不叮咬人和动物的,它们是以植物叶汁为食的。雌蚊虫叮咬动物吸吮其血液是为了驱成其卵巢的成熟,以便生成成熟的卵子维持蚊虫的繁殖续代。
在讲到对蚊虫的大面积预防时,教授顺应时势地给我们介绍了所谓的“苏联经验”,他说的苏联在西伯利亚地区大地域的预防人群防蚊的办法,竟然是在西伯利亚那个广袤的畜牧区采取人口集中居住,而在水网植被沼泽等蚊虫孳生地与人口集居区的中间牧草茂盛地界放牧大群的牛羊用以隔断蚊子与人群接触的概率。说得通俗一点,就是“蚊大妈,我们已经给你就近准备了牛羊血宴,请你们就近享用,不要跑远路来我们人群这边打牙祭。”我听了这样的“先进经验”,真是觉得好笑极了。忍不住又小声地念叨了一句:“为虎作伥!”
课后,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思考这个蚊子的防治问题。依照自己习惯了的思路,我先在脑海里拿现今行文中必须出现的提要“关键词”,如:
蚊虫防治:
1.蚊子是以植物叶汁为其一生中的主要食物的。
2.雌蚊是为了卵巢成熟而必须吸血。
3.一生吸几次血?如果确定雌性蚊虫一生只能吸吮一次动物血来完成卵巢的成熟。
以上第一、二项关键词已是不容质疑的题目,不必费心去多想了。而雌蚊子基于繁殖的“天职”,它短暂的一生中究竟需要吸几次血液?老师在授课时也没仔细讲过?讲义上更未见提及,这一点是我必须搞明白,准确的。不然,我脑海中冒出的这个“以蚊制蚊”的假设,在理论上就不可能成立。
自从我们成为军医大学正式学员后,学校图书馆就给每名学员发了一本《借书证》。我们学员可凭证借阅3一5本书籍。但不允许学员进入书库选书、查阅资料。
为了弄清楚蚊虫的生命过程,我发疯似地跑校图书館,想从舘藏书籍杂志中找到我需要资料。我必须找到:能证实“雌蚊一生只交配一次而不是多次”的文字确证。在医学普通大学,我们正在学的这门课不能算是“主课”,因而图书馆收录的生物学科资料之少,令我失望了,我无法从学校图书馆中找到确定的答案。
对于这个问题的确定答案既然找不到,我只好以假设课题来思考。为了找到有关雌蚊短暂的一生究竟有多久?雌蚊一生中与雄蚊交配的次数究竟有几次?是确定假说是否成立的关键。
在1960年那个时代,学校图书舘可为学生提供的学习资料是十分有限的,不像七八十年后的现在,我的这个疑问随时随地只要你拿出手机一搜,舖天盖地的资料就会向你解释得清清楚楚。
我想找生物学教授求解,却总找不到机会,因为我们这个年级一下子扩招了一倍,教授已为准备教案忙得抽不出时间,甚至都无法在傍晚的自习时间来教室亲自辅导学员了。
我一个一年级新生,所能接触到的资料又是如此的少,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上下而求索”了。我作为一名一年级学生,还是好好把精力放回现实学习中去的好。
然而,在一次教研室小课堂上实验课时,我却忍不住向给我们作巡查辅导的助教老师提出了我所关注的“蚊虫恋爱史”。听了我的叙述,助教老师一口否定了我的设想,答复道:“这是不可能的。”一句话,抹去了我思虑深处的那个雌雄蚊虫一生中能有多少次的“恩爱缠绵”罗曼蒂克史。
一年级学生的我,当时的假设是这样想的:
假如雌性蚊虫之所以叮咬动物来吸食血液,只是为了使自己的卵巢发育成熟,而不是在它的一生中都必须以其它动物(譬如人)的血液为食,那么我的这个假设就不能成立。但是,如果因为它的生长中,为了卵巢成熟而吮吸动物血液,生命周期又很短,面且排卵一生也只有一次;基于蚊虫的短暂生命时间,假设它与雄蚊交配的次数也只能有一次,那么我的课题假设就可以成立。国家,或者军队、学校就可以投入《生物灭蚊》的科研立项。
何况这个课题由第七军医大学来完成可谓是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因为新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放射医学研究所》就和我们学校在一个相邻的区域内,两家合作研究,互補优势最是突显,是非常有利于科研出成果的。
当时,我设想的课题是:在实验室中大量繁殖雄性蚊虫,当其性成熟期,用具有放射性的钴60照射雄蚊,使其生成的精子丧失其繁殖后代的功能,再将这些经过处理的雄蚊,大量地释放到沼泽、潮湿等蚊虫孳生地,大量地“稀释”了成熟雄文的密度,让与其交配的雌蚊孕育不出正常的幼虫,这样以来,不就可以降低正常蚊虫的密度了吗?达到雌蚊受精卵的密度。如果这个假设经过实验,证明是可行的话,不就可以进入工程实施阶段,如果实验证明经过若干轮的失势雄蚊释放,实验范围内蚊虫密度有所降低,而且这种降低呈渐进状态,不就可以用于广义状态上“工程性”控蚊目标了吗?
可惜的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一年级学生,在当时那种国穷民不富,几乎全民饿肚子的形势下,加上美帝、苏修对新中国几乎全面封锁打压的环境下,国家、军队不可能把有限的精力关注到一种相对来说“比较偏门”而又难作定论的课题上来。
很快的生物学学完了,曾经导致我的关心过一阵子“蚊虫生活史”也就自然地退出了我的关注。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到了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我早已从军队被复员(当时上级规定:团以下干部一律按复员处理)到地方,在航空工业部242厂职工医院工作。有一天,我从收音机中听到“美国正在用生物方法帮助菲律宾消灭马尼拉的蚊虫”;随后几年又有报导:“美国为了减轻纽约市蒼蝇密度正在使用向当地投放大量失去生殖能力的雄性蝇子……”等等。而采用的方法据说就是我在1960一1961年提出过的以蚊制蚊的“设想”。
如果我的那个没想能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被证实,何来美帝二、三十年后才在这个课题上“专美于前”呢?
时也!运也!命也!天不假我,徒感奈何?!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查丕波:年龄 90岁。1949年志愿入伍,1958年3月随11师31团卫生连进藏。1971年退伍,1993离休,战残7级。曾参加那曲班戈、申札一带追剿叛匪、1959年的西藏2号地区作战、1960年从日喀则谢通门至改则县、岗底斯山一带,再至仲巴中尼一带的平叛战役。1969年10月参加那曲地区比如县到边坝的平叛战斗。现离休在家,喜读书,写字,用实名上网写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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