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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

“好。”

夏浅抬头看了眼傅氏大楼,想起早上在电话中简短的对话,嘲讽而疲惫地笑了下。

傅寒夜向来雷厉风行,她答应之后,便立刻派人把她接了过来,签离婚协议书。

和傅寒夜结婚,没有婚礼,没有大肆宣传,只是去领了结婚证,一切从简。

结婚一年,他从未碰过她。

甚至,那座作为婚房的别墅,傅寒夜都甚少回去。

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他忙,所以每天都亲自下厨煲了汤,让人送到公司去。

后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回来,只是因为傅寒夜自始至终想娶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夏柔。

之所以娶她,只是因为她才是夏家名正言顺的千金,是从小就跟傅寒夜有婚约的那个人。而夏柔,只不过是私生女而已。

一年前,傅氏集团遇到巨大的危机,爷爷病重之际,逼傅家履行婚约,才肯出资帮助,傅寒夜这才被逼娶了她。

三个月前,夏柔突发车祸,一直在ICU病房,昏迷不醒,前几天才醒过来,只不过双腿残疾了。

傅寒夜便向她提出了离婚,目的自然是要娶夏柔。

秘书不在,她敲了下门,没有人应声,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却正撞见傅寒夜怀中正抱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的长相,酷似夏柔。

见到她突然闯入自己的办公室,傅寒夜甚至没有推开那个女人,反而眉峰微蹙,沉声斥道:“谁叫你进来的!”

那个女人红着脸道:“傅总,对不起,我……”

夏浅气得手脚冰冷,这都什么不要脸的货色,对着别人的丈夫投怀送抱?

她一时冲动,上前就狠狠地甩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再要摔下一巴掌时,手腕却被傅寒夜抓住,抓的生疼。

她听到傅寒夜克制疏冷的呵斥:“夏浅,够了!”

那女人被扇了一巴掌,脸上露出一瞬狰狞的表情,旋即收敛,然后冷笑道:“夏浅,你马上就要跟傅总离婚了,别拿一副正宫娘娘的姿态教训人!其实,你跟我有什么区别?都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够了,秦欢,滚!”傅寒夜声音愈加冷酷。

叫秦欢的女人瑟缩了一下,踩着高跟鞋走了。

夏浅惨笑。

可不是?

她马上就要和傅寒夜离婚了,还管他跟哪个女人乱搞吗?

然而,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痛到无以复加。

没有人知道,她喜欢傅寒夜——很多年。

夏浅挣了挣,却没能挣开傅寒夜手的禁锢。

她只好咬牙道:“傅寒夜,放手!你不是要我签离婚协议书的么?抓着我的手,我怎么签?”

傅寒夜神情有些古怪,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听了夏浅的话,他的墨眸闪过一瞬的冷讽和薄怒,旋即才放了手。

夏浅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离婚协议书,她连看也没看,便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签字笔递给傅寒夜。

傅寒夜抬手,却没有接笔,而是突然再度狠狠地抓住夏浅的手腕一带。

“啊!”夏浅惊叫着,人已经被压到办公桌上,下颌被狠狠地扣住,生疼。

接着,衣领被粗鲁地扯开。

“呵!夏浅,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一边谎称同意离婚,让我见你,一边却暗算我?你就那么贱,想要男人么?”

第2章

“暗算?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她都已经同意离婚了,他还要污蔑她么?

“没有?呵!傅夫人好手段!你敢说你送来的参汤里没猫腻?跑来跟我离婚?实际上还不是想爬上我的床,嗯?”

夏浅愣住。

什么参汤?她刚结婚的那几个月的确送过,但傅寒夜不理不睬,她知道他心属夏柔之后,就没有再送了。

不过,傅寒夜没有再给她机会辩解……

再醒来时,夏浅依然躺在沙发上,身上覆盖着傅寒夜的西服外套,

身体仿佛被车子碾压过一般酸痛到了极点,告诉着她,之前几个小时的事,不是梦。

真是讽刺,她一心想要和傅寒夜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连碰都不肯碰她。

现在,她同意和他离婚了,却变成了这样。

傅寒夜正背对着她,面向落地窗,抽着烟。

他脱掉了西装,只穿了白衬衫夹克和西装裤,愈加显得身材伟岸颀长,肩宽臀窄,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无论哪个女人,只要见到傅寒夜,都不可能不被他矜贵俊美宛如天神的风华而深深地蛊惑。

即便现在只是一个背影,也足够摄人心魄。

夏浅坐起身来,身上的衣服被扯烂,只能用他的西服遮掩。

现在,她只想着立刻逃离这里,不想再被羞辱和污蔑。

傅寒夜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面色沉郁地睨着夏浅。

夏浅不看他,只是低着头,轻声说道:“我走了。你的西服外套借我一下,我干洗后再还给你。别墅那边,我也会在三天内搬走。”

即便发生了刚刚的意外,她要和他离婚的事实,也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就当是一场梦魇吧,醒了,心再痛也能慢慢治愈。

傅寒夜显然没有料到夏浅会这样说,愣了一下。

但他旋即冷笑,这怕也只不过是这个女人欲擒故纵的伎俩,以为他会上当吗?

不过,他没有再出言讽刺,而是淡淡地说道:“我让风炎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夏浅拒绝,然后摇摇晃晃地起身,却因为身体的酸痛,而猛地一个趔趄。

“小心!”傅寒夜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下意识地就冲过去扶她。

偏偏他身手一向不错,稳稳当当地把人接在了怀里。

夏浅却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害怕被他触碰似的,这让傅寒夜心里莫名地不爽。

离婚协议书上他还没签字,所以他现在还是她的丈夫,而她,居然排斥他碰她?

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娇软的声音响起。

“夜哥哥,你在吗?对不起,我在病房太无聊了……”

推门进来的,正是被护士推着,坐在轮椅里的,她的妹妹,傅寒夜的白月光,夏柔。

见到夏浅被傅寒夜抱在怀里,夏柔的脸色蓦地变得惨白,但很快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喊道:“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夏浅见状冷笑:“我怎么在这里?我还是傅寒夜的合法妻子,我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妹妹你,不在医院呆着,跑姐夫这里做什么?传出去还以为你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啪!”的一声,夏浅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手肘上也磕破了皮,生疼。

第3章

夏浅身上披着的傅寒夜的西服散开,露出里面残破的衣衫和雪白的肌肤。

夏柔脸上微微变色。

头顶,传来了低沉冷漠,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夏浅!我不准你这么侮辱你的妹妹!”

夏浅没有抬头,她怕自己抬头看傅寒夜的瞬间,眼眶里的眼泪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已经够屈辱的了,又何必还要让他们看笑话!

傅寒夜看着夏浅如同破碎的娃娃似的摔倒在地上,心中莫名有些不忍,想要去扶,却立刻强迫自己止住了动作。

这只怕又是这个女人博同情的招数!

夏柔也带着哭腔说道:“姐姐,你……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几个字声音很低,但也足够夏浅听到了。

夏浅抬眼冷冷地瞪着夏柔,没忍住,还是出言讽刺道:“情不自禁,对着自己的姐夫情不自禁?夏柔,你可真是委屈!”

这话,或许还能再给她赚来一巴掌吧?

不过她无所谓。

多一巴掌,就给她多一分不爱傅寒夜的理由,值得。

“夏浅!”

傅寒夜咬牙恨道,粗鲁地将夏浅扯起来,双手狠狠地扣住她纤弱的肩膀。

夏浅不得不面对他,漂亮的眼眸中氤氲着水雾,也覆着寒冰,樱唇褪去血色,显得柔弱却又坚强,如同经霜的艳色牡丹。

无论和谁比,哪怕是夏柔,夏浅的美都从来未曾输过。

夏柔是小家碧玉的清丽柔弱。

夏浅却是妖娆入骨,真正的倾城倾国。

然而,她那么艳,却又带着不自知的疏离清冷。

傅寒夜眉头紧锁,明明刚刚,这张樱唇还在他的唇下辗转低泣,现在,却只会说出这样刻薄恶毒的话!

“姐姐!求求你不要和姐夫吵架了,我知道错了,我……我走……”夏柔柔弱委屈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傅寒夜移开视线,淡淡地道:“你走什么?不是说好了要给你庆祝生日么?”

夏浅低头惨笑。

呵呵,可不是。哪怕是傅寒夜的合法妻子,她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多余的人。

该走的人,是她。

“风炎,送夫人回家。”傅寒夜吩咐道。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已静静地出现,闻言,点了点头。

“我说了我自己会打的回去!”夏浅倔强地说道。

然而风炎已经上前,低声道:“夫人,请不要让风炎为难。”

夏浅霎时间明白,傅寒夜哪里是担心她路上的安全?分明是让风炎看着她,让她不要再出现,打扰了他为夏柔举办的生日宴!

夏浅裹紧身上的西服,自嘲地笑了下,跟着风炎走了。

是啊,她刚刚闹的什么劲儿?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了字,傅寒夜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

他要给夏柔过生日,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傅寒夜只怕都不知道,她的生日,只比夏柔早了三天。

夏浅走后,夏柔轻声说道:“夜哥哥,对不起,我没想到姐姐还在,也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脾气……”

傅寒夜眉峰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没想到姐姐还在?

他叫夏浅过来签离婚协议书,好像没有告诉过夏柔。

第4章

“你等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今天是夏柔二十一岁的生日,他很早之前答应过她,要给她过生日的。

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惯例要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却顿住了。

意大利顶级设计师私人订制的西服套装,价值不菲。

但他有些洁癖,哪怕被别人碰一下,再贵的衣服都不肯留着的。

更何况,他刚刚穿着这衣服和夏浅那么激烈地接触过……

最终,将衣服丢进了要干洗的里面。

换好了衣服出来,正看到夏柔拿着桌子上放着的离婚协议书在看。

见到他出来,夏柔有一瞬的僵硬,接着才柔弱地笑道:“夜哥哥,姐姐她……她要和你离婚吗?”

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有签字?

傅寒夜走过去,将离婚协议书抽回来,锁进了抽屉里。

“走吧,你的生日宴会,寿星怎么能迟到?”

夏柔的生日宴会设在海城黄金地带的酒吧,沿街停了一溜的豪车。

傅寒夜开着劳斯莱斯到了门口,绅士地将夏柔从车上抱下来,放到轮椅上,引来无数的起哄声。

宴会热闹非凡,傅寒夜却有些疏离地在一旁喝酒,饶是如此,他也是绝对的全场瞩目。

夏家二小姐在圈子里人缘不错,只不过,夏家早已今非昔比,能召集到这么多人来,没有傅寒夜的名声,肯定不可能。

夏柔也没有闹,就呆在傅寒夜的身旁,乖巧可人。

夏柔的闺蜜严雨走上前来,问夏柔:“柔柔,你姐姐没来吧?”

夏柔看了一眼傅寒夜,说道:“小雨,别说了。”

严雨却不肯停下:“我想她也没脸来。三个月前,倘若不是她给你发信息,约你半夜去半山别墅摊牌,你根本不可能出车祸!”

傅寒夜眉头紧蹙,三个月前,是夏浅约夏柔出去的?

“而且,她好女表啊,明明自己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还跟你抢傅少,要我说啊,你那场车祸只怕都是她亲自设计……”

“小雨!够了!”夏柔抬高声音,是生了气了!

夏柔看向傅寒夜,轻声说道:“夜哥哥,小雨喝多了,你别听她乱说,姐姐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傅寒夜的脸庞原本就半隐在暗色里,看不清情绪,夏柔有些忐忑。

她这剂猛药,是不是过头了?

傅寒夜蓦地站起身来,说道:“柔柔,我有些事,先走了。礼物你自己拆,生日快乐。”

夏柔脸色微变,但却克制住,温柔地道:“好。夜哥哥,那你小心些。”

她一向是善解人意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被傅寒夜独宠?

生日礼物是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的私人订制,一串镶嵌红宝石的项链,价值至少千万。

参加派对的所有人都小声抽气,艳羡不已。

夏柔轻轻叹了口气,却是有些失望的,为什么不是戒指呢?

夏浅收拾好了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然后抬眼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她住了一年的婚房。

其实没什么可留恋的,这个宅子里,关于她和傅寒夜的回忆,几乎没有。

她将婚戒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便拉着行李箱出门。

她定了今晚的航班,飞往异国。

只希望,时间的疗伤真的能够奏效。

第5章

“少夫人,我看,还是告诉少爷,或者夫人一声吧?”张妈有些为难。

她是傅家派来照顾夫人的,人照顾丢了,要怎么交差?

夏浅笑道:“张妈,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从法律上来说,我已经是自由的了,没有义务跟你家少爷或者傅家报备,更何况,你家少爷只怕做梦都想我赶紧消失,不要再碍他的眼。”

夏浅拉着行李箱到了门口,打开门,却差点和正要进来的傅寒夜撞个满怀。

傅寒夜看到她的行李箱,心中莫名地升腾起烦躁来,冷声道:“这么晚了,去哪儿?”

夏浅有些愕然。

和傅寒夜结婚一年,他回来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清楚。

怎么她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他倒是回来了?

哦,也许是为了看她有没有滚,好赶紧把房子腾出来迎娶夏柔吧?

夏浅的心丝丝地痛,她绕开傅寒夜,静静地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走,不会再碍你们的眼了。”

傅寒夜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客厅中央拉。

“啊!你干什么!”被碰触的瞬间,她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的事。

这让傅寒夜眼底的怒意更深了一层。

马上走?刚签了离婚协议书,就急着去找自己的蓝颜知己了?

“我问你,这么晚了,去哪儿?”将人推到沙发上坐下,傅寒夜居高临下,冷冷地重复道。

夏浅仰头倔强地瞪着他,咬牙道:“傅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去哪儿,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傅寒夜眉峰紧蹙。

傅先生?

他突然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机和随身的包给拿了过来。

“傅寒夜!”夏浅又惊又怒,站起来要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然而她虽然有一米六八,在一米八八的傅寒夜面前,还是垫脚都够不到他手里的东西,力气更是敌不过。

傅寒夜已经看到了她包中的护照,个人证件和机票,飞往据海城十三个小时飞行距离的异国。

一股无名之火,熊熊地自心头燃到四肢百骸。

傅寒夜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情绪,举着她的手机,冷冷问道:“密码?”

夏浅愣了一下,接着才气得发抖:“傅寒夜,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傅寒夜见她不说,直接将手机递给一旁的风炎,淡淡地道:“风炎,找黑客解码。”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张妈,风炎,都禁不住瑟缩了一下,担忧地看向夏浅。

他们都是跟在傅寒夜身边二十多年了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傅寒夜挨打。

傅寒夜的脸别到一边去,眼神幽冷地睨着夏浅。

夏浅手心火辣辣地痛,浑身都因为愤怒和随之而来的惊惶而颤抖。

她强自镇定,说道:“傅先生,我再说一遍,我已经跟你离婚了!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傅寒夜轻声冷笑:“夏浅,你只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而已,你不知道,要我签了字,再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才算正式离婚么?”

夏浅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是急着跟她离婚,娶夏柔吗?为什么还没签字?

第6章

“还有,”傅寒夜继续冷讽道:“现在离婚,要六十天冷静期,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签了字就想溜到国外,故意的吧?”

夏浅惨笑,有那么一瞬,他以为他会说他反悔了,不跟她离婚了,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

“好,我改签机票。明天跟你去民政局登记,两个月后,我会准时再去跟你领离婚证,这样,你总放心了吧?你把东西还给我,我今晚就搬出去。”

傅寒夜眼底风暴酝酿,声音冷若寒冰:“不准!在查清楚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之前,你都别想离开这栋宅子!”

三个月前的事?什么事?

傅寒夜已经如暴君一般冷冷地下令:“张妈,把夫人的行李箱放回衣帽间。还有,没有我的允许,夫人接下来的两个月,不准出别墅一步!”

夏浅气得浑身发抖。

“傅寒夜!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凭什么?凭我还是你丈夫!还有……你敢说,三个月前,夏柔出事的那晚,你没有给她发信息,约她来半山别墅么?”

夏浅愕然,旋即后退了两步,惨笑:“你觉得,她出车祸,是我害的?不,或者该更露骨些,是我设计的?”

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竟是如此恶毒的女人。

傅寒夜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在我查出真相之前,你就乖乖在这里呆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还把她的证件和手机都拿走了。

而她,除了第二天,被傅寒夜亲自接了去民政局登记离婚之外,正如傅寒夜的命令一般,真的就连别墅的大门都出不去!

夏浅的手机解码很快,国际顶级黑客只花了两个小时不到,就将被删除的信息等都恢复了回来。

傅寒夜顺利找到了三个月前夏浅发给夏柔的信息,约她出事的当晚在别墅见面谈判。

另外,还有夏浅买通夏家的车辆保养人员破坏车辆刹车的监视录像和转账记录,以及其他的种种证据,都可以佐证,是夏浅指使人对夏柔当晚坐的车动了手脚,故意害夏柔出车祸!

“少爷,您打算怎么办?要……起诉夫人吗?”风炎轻声问道。

这些证据,定个故意杀人罪未遂绰绰有余,若是这样,夏浅至少也要坐三年牢。

傅寒夜眼眸冷峻,唇角浮着一抹冷笑。

他居然还以为夏柔的闺蜜是恶意中伤。

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如此歹毒,连亲妹妹都害!

“不急。先查查那个叫宋明轩的男人。”

宋明轩是夏浅手机里最近一个月有消息往来的男人,她的‘蓝颜知己’。

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来,夏浅和他相识好几年,夏浅出国要去的地方,也正是宋明轩所在的地方。

怪不得那么干脆地就签了离婚协议书,原来是急着去和自己的情人相会!

夏浅啊夏浅,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夏浅生病了。

她体质本来就不是很好,感冒发烧这样的病一直不断。

只不过,她不像夏柔,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一点小病就要闹得满城风雨。

不得夏父喜爱的她,习惯了隐忍,这些小病,都是硬熬过去的。

这次,也不例外。

要她和傅寒夜服软,她情愿死。

第7章

夏浅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脑子晕乎乎的,应该是发了烧,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别墅的电话和网络都被切断,她连求救都发不出去。

已经一个多月了,傅寒夜他究竟想要怎样?

咳嗽声频繁地从房间中传来,张妈有些担心,敲门问道:“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看一看?”

夏浅心思一动,摇摇晃晃地到门口,开了门说道:“张妈,你告诉你家少爷,咳咳……我生病了,我要去医院……”

张妈开口道:“可是有家庭医……”

“我不要什么家庭医生!我要去医院!否则,从今天开始,我就绝食!”

张妈看她脸色苍白,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也不敢怠慢,只好打电话通知傅寒夜。

风炎接了电话,低声告诉傅寒夜。

傅寒夜看着平板上的照片,忍不住冷笑。

照片是机场大厅,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正拉着行李箱出来。

这个男人,就是宋明轩,宋氏集团的二公子,常年在国外。

他回国的消息,傅寒夜不需要刻意去查,因为宋二公子一天无数条信息,发到夏浅的手机上。

只不过,傅寒夜倒是意外,没想到夏浅居然还能和这个宋二公子心有灵犀,恰好在他回国的次日,就嚷嚷着要去医院?

“少爷,张妈说,夫人的情况不太好……”风炎轻声说道。

傅寒夜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接着才说道:“让司机送她去医院。还有,不用让人跟着。”

在夏浅的任性坚持下,司机请示之后,只好把夏浅送去了公立医院。

医生很没好气:“高烧三十九度!怎么现在才来?你家人呢?都不注意的吗?”

夏浅淡淡地笑道:“离婚了,就我一个。”

医生听了,语气稍顿,然后才刷刷地在病历卡上写医嘱:“去交钱吊水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对了,吊水之前,先去验个血,再做个尿常规。”

夏浅愣了一下:“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道:“没什么,就是检查一下,等结果出来再说。”

夏浅乖乖遵从医嘱。

她就是离个婚而已,还不会脆弱到要死要活的。

吊水的时候,夏浅问旁边的人借了手机,给自己的闺蜜叶媛打了个电话。

吊完水,夏浅去找医生。

医生看着化验结果,面无表情地说道:“怀孕四周半。”

夏浅瞪大了眼眸,有些结巴起来:“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天和傅寒夜,是她的第一次。

怎么会那么准?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道:“不会弄错。这孩子你打算要吗?”

夏浅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怔然片刻,然后才轻声而坚定地说道:“要。”

医生的语气缓和了些,说道:“怀孕初期注意些,不要熬夜,合理饮食,注意营养。还有,跟你老公……前夫商量商量,能过就复婚吧。”

夏浅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复婚?他们还没离完婚,只不过,傅寒夜怎么可能愿意不跟她离婚?

“医生,我怀孕的事,你可否替我保密?我想……亲自告诉我前夫……”

倘若傅寒夜知道了,那他一定会逼她打掉孩子。

第8章

夏浅去洗手间,将化验报告和病历卡上的记录都撕碎,冲进马桶,这才出来。

叶媛刚好赶过来,和她一起来的,是一个身材清瘦,气质温文的男人。

见到夏浅,男人激动而焦急地喊道:“夏浅!”

夏浅愣了一下。

宋明轩?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柔出车祸后,傅寒夜对她的冷漠愈加明显。

夏浅心灰意冷,就和闺蜜叶媛透漏,想要离婚,出国留学。

没过多久,宋明轩就联系上了她,给她介绍了些申请学校的信息等。

一开始她并不想回复。后来还是出于礼貌,表达了谢意,仅此而已。

宋明轩冲到夏浅面前,强抑着想要紧紧拥抱她的欲望,担忧而气愤地问道:“夏浅,听叶媛说,傅寒夜把你软禁起来了?他凭什么?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夏浅眉头微蹙地看着宋明轩,没有说话。

叶媛有些黯然地看了宋明轩一眼,才说道:“浅浅,对不起,宋学长急得不行地联系到我,他……很担心你,特意从国外回国的……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夏浅点了点头。

医院外面,一辆低调的宾利车中,风炎低声汇报道:“少爷,夫人高烧感冒,三十九度,输了液后已经退烧了,没什么大碍……”

他偷眼看了一下带着金丝眼镜,在认真看报表的傅寒夜,刚刚他说三十九度的时候,少爷滑动页面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继而才恢复正常。

“宋家二少和夫人的朋友叶小姐,和夫人在医院汇合,现在正乘坐宋家的车离开,看车子行驶的方向,应该是要去机场。”

“啪!”的一声,笔记本电脑被合上,傅寒夜闭上眼睛,说道:“去机场。还有,联系一下沈总,约他明天见面洽谈一下城南那块儿地合作的事。”

风炎狐疑地问道:“少爷,城南那块儿地不是打算和宋氏合作……”

傅寒夜睁开眼眸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风炎身子一僵,低声道:“对不起,少爷,我明白了,我这就联系。”

夏浅去机场的派出所办了临时身份证。

补办护照需要些时间,所以今天,她只能先飞去国内别的城市。

那也可以。

只要……能够立刻马上离开海城,就好。

否则,她怕自己怀孕的事,会被张妈看出破绽,瞒不住傅寒夜。

“浅浅,我帮你买了去A市的机票。”叶媛说道。

夏浅高烧虽然退了,但还是不舒服,她有些虚弱地笑了笑,道:“谢谢,叶媛。机票钱,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还你。”

“浅浅,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好闺蜜吗?”叶媛握住她的手,真诚地说道。

宋明轩说道:“夏浅,我也买了机票,陪你一起去A市。”

叶媛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夏浅愣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拒绝道:“宋学长,我虽说要和傅寒夜离婚,但还没有正式办完手续。你陪我去,不合适。请宋学长不要让我为难。”

夏浅看到叶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可是……”宋明轩还不死心。

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呵斥:“宋明轩,你这个不孝子!”

第9章

接着,一拐杖就抽在了宋明轩的背上。

宋明轩愕然回头,看到他爸和他哥——宋氏的董事长和总经理,然后难为情地道:“爸!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个混账东西!你是打算让整个宋氏都因为你破产吗!连有夫之妇都敢招惹!”

夏浅愕然地抬头看向宋振兴。

这话,看起来是教训儿子,实际上,却是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宋明轩的脸难堪地红了,气到:“爸!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夏浅马上就要跟傅寒夜离婚了!”

宋振兴又是一拐杖抽过去,斥道:“你给我闭嘴!明昊,正好在机场,给你弟买机票,派人把他送回F国去!”

宋明昊点了点头,让人去安排了。宋明轩被保镖架着弄走了。

宋振兴这才正眼看了夏浅一眼。

夏浅微微颔首,喊道:“宋伯父。”

宋家和夏家也是世交,长辈晚辈的,自然都是认得的。

宋振兴眼底有愠怒和淡淡的嫌恶,微微应了一声,才说道:“浅浅侄女,你也是嫁为人妇的了,明轩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作弄他逗引他,让他有非分之想了!”

夏浅气得满脸通红,她凭什么要被泼了脏水,还要听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宋伯父,我想你误会了!自始至终,都是宋二少在主动联系我。您如果怕他走错了路,应该好好教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在这里对我一个外人阴阳怪气的!”

宋振兴气得脸色铁青,宋明昊适时地插进来,搀住宋振兴,说道:“爸,您消消气。”

接着,抬头冷淡而略显鄙夷地看着夏浅,说道:“傅夫人,我弟弟,我们宋家自然会教。但傅夫人也请自重吧!”

夏浅瞪着宋明昊,差点给气笑了。

要她自重?她干了什么?要自重?

这时,蓦地一个清冷矜贵的声线传来:“宋大少,我夫人需不需要自重,我做丈夫的还没开口,宋伯父和宋大少,未免太多管闲事了些!”

宋明昊闻言,脸色铁青地抬眼看向来人。

傅寒夜浑身散发出上位者的冷漠矜贵,哪怕是身处同一个圈子,宋振兴和宋明昊也在气场上,被压制得死死的。

宋振兴面露不虞,但事关宋氏集团的生死存亡,他只好开口示好:“傅世侄,明昊的意思是……”

傅寒夜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打断了宋振兴的话,淡淡地道:“两位还是回去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和弟弟吧,慢走不送!”

宋振兴气得脸都绿了,但却又不得不问:“傅世侄,城南那块地的事儿……”

傅寒夜已经不理会了,径直走向夏浅。

宋氏父子见他们直接被无视,都脸色铁青。

傅寒夜区区一个晚辈,凭什么这么傲!这么目中无人!

他宋振兴跟傅家做生意的时候,傅寒夜还未出生呢!

然而,他们也不敢发作。

因为傅寒夜有傲的资本。

一年前,傅氏还因为一个重大的决策失误而危在旦夕,然而仅仅是一年时间,就在傅寒夜的杀伐决断之下,起死回生,一飞冲天!

现在的海城,哪家不唯傅家马首是瞻?

风炎上前来,说道:“宋董事长,宋总,请先回吧。城南那块地的事儿,我们会再联系两位。”

夏浅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傅寒夜,不知为何有些恐惧,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腹部。

傅寒夜在很近地地方站定,面若寒冰,冷声道:“跟我回去!”

第10章

这时,机场广播开始提醒她所买的那班航班可以登机的消息。

夏浅鼓足勇气,仰头瞪着傅寒夜,咬牙道:“我不回去!傅先生,二十五天后我会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你没有资格强迫我回去!我马上要登机了,请你让开!”

傅寒夜眼眸危险地眯了一下,突然转头看向叶媛:“这位是叶媛叶小姐?叶氏的大小姐?”

叶氏在海城,还排不上号,是这几年,跟着夏家起来的。

虽说是夏浅的好朋友,但叶媛以往都是在网络上电视上见到傅寒夜,今天第一次见到真人,而且傅寒夜还认识她,让她禁不住有些受宠若惊:“我……我是。不过,我不是什么大小姐……我……”

傅寒夜唇角浮起一抹邪魅的笑,突然冷冷地吩咐道:“风炎,三天之内,我要海城,再也没有叶氏的任何痕迹!”

叶媛惊愕地瞪大了眼眸。

为什么……叶氏做错了什么!

傅寒夜……是魔鬼么?

“傅寒夜!你混蛋!”夏浅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就抬手要狠狠地甩他一个耳光。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得逞。

傅寒夜轻易地抓住她纤弱的手腕,冷酷地睥睨着夏浅:“闹够了吧?”

夏浅如坠冰窟,但也明白,她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不准动叶氏。”

车上,夏浅蜷缩在车边,尽量离傅寒夜远远的,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虽然有风炎开着车,但后排只有两人的半密闭空间,还是让夏浅禁不住绷紧了神经。

傅寒夜斜了一眼像躲瘟疫似地躲着自己的夏浅一眼,心里莫名地不爽。

刚刚还跟宋明轩有说有笑的,见了他,就躲得那么远?

他是瘟神么?

傅寒夜冷冷地道:“夏浅,你要和别的男人私奔也好怎样也好,是你的自由。但麻烦等离了婚以后再说。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傅家的少夫人!”

夏浅愕然地扭头看着他,眼底闪过破碎的难过。

刚刚在机场,她还为了傅寒夜肯护着她而偷偷地高兴。

原来,他护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傅家的名声。

原来,她到现在,还禁不住要对他自作多情。

原来,放弃爱一个人,如此艰难。

夏浅再度移开视线,反唇相讥:“傅先生,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价值千万的项链,送得那么高调,要不是我手里有咱俩的结婚证,我都以为夏柔才是你妻子了。”

夏浅手机虽被拿走了,但叶媛也有夏柔的好友。

夏柔在朋友圈高调炫耀的动态,她已经看到了。

对比自己只比夏柔早了三天的那个生日,她给自己烤了蛋糕,守着一桌子亲手做的菜,等到深夜,也没有等到傅寒夜回来的冷清,真的是……被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她甚至不奢求礼物,只想要他的一句“生日快乐”,他都吝啬得不肯给。

傅寒夜眉头紧蹙,眼底闪过愠怒。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分明是默认了!

倘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只怕已经和宋明轩私奔了!

第11章

“夏浅,夏柔是你亲妹妹,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现在还要恶毒地侮辱她的清白吗?”

傅寒夜想起那些证明是夏浅设计害夏柔出车祸的证据,脸上不由得闪过一瞬嫌恶和失望。

他已经看在她是自己妻子的份儿上,考虑着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

没想到,夏浅还是执迷不悟!

至于给夏柔送生日礼物的事情,他每年都送,这根本不是秘密。

夏浅自然也知道,为什么突然计较起来了?

“你如果是心疼那一千万,大可放心。离婚补偿,我不会吝啬。”

夏浅扭头看向傅寒夜,也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看得一清二楚。

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夏柔的事?

她恶毒地侮辱她的清白?

呵呵!

她可真是十恶不赦!

“停车!我要下车!”夏浅清冷的声线带着颤抖,如同水晶破碎。

风炎从后车镜看了傅寒夜一眼,少爷不发话,他自然不可能听夏浅的。

夏浅冷笑一声,突然抓住车门,打开,呼啸风声尖锐响起。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傅寒夜脸上霎时色变,迅疾地扑过去,手臂禁锢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防止她跳车,或者再做出其他惊人的举动。

与此同时,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了一旁的应急车道。

“少爷!”

夏浅在傅寒夜的禁锢下,对他拳打脚踢的。

“傅寒夜,你放开我!我真瞎了眼了才会嫁给你!才会……”

——爱上你。

“谁稀罕你的离婚补偿?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走!我这辈子都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钟,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已经够凄惨的了,不想再被傅寒夜看笑话!

傅寒夜的忍耐耗尽,突然俯身狠狠地用唇封住了夏浅的唇。

驾驶座上的风炎在后视镜中瞪大了眼睛,旋即红着脸移开视线。

夏浅全身僵住。

这……算什么?

他明明已经要跟她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碰她?

——你也不过只是替身罢了。

脑海中蓦地响起这句话来。

夏柔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们的容貌,的确有些相似。

傅寒夜……是把她当做了夏柔的替身了么?

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夏浅牙齿狠狠地咬噬,血腥味弥漫开来。

傅寒夜不爽地‘啧’了一声放开她,唇角被咬伤,薄唇染着血色,冷冷地睥睨。

夏浅的唇有些红肿,也同样沾染他的血迹,如同妖冶惑人的罂粟。

他莫名觉得烦躁。

夏浅还不解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风炎在前面都看懵了。

少爷最近好像老挨打……

夏浅浅微微喘息着,悲愤地道:“傅寒夜,你看清楚了。我是夏浅,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夏柔!”

傅寒夜冷眸睨着夏浅,紧抿着薄唇克制,没有答言。

“少爷……”风炎都有些被车内的高气压压得透不过气来。

傅寒夜这才冷着脸吩咐道:“开车。”

夏浅愣了下,然后咬牙道:“我要下车!”

但这次,车门已经被锁上,根本打不开。

傅寒夜坐回自己的座位,恢复一贯矜贵冷漠的样子,冷冷地道:“夏浅,我说了,最后二十五天,扮演好你傅家少夫人的角色。”

第12章

回到别墅,傅寒夜将一个新手机,以及一套晚礼服给她,说道:“一周后,爷爷的七十大寿,你陪我一起去参加。爷爷想见你。还有离婚的事,暂时不要告诉爷爷。”

说完,看着夏浅小脸苍白脆弱的样子,又忍不住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一周之内把病养好,不要让爷爷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

夏浅惨笑。

原来不爱,就连生病都是错。

“你放心。我会好好养病,扮演好傅家少夫人的角色的。”

话音刚落,蓦地一阵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传来,夏浅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捂住嘴,朝着洗手间冲了过去。

傅寒夜心脏莫名一紧,跟了过去。

只见夏浅跪在地上,纤瘦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对着马桶痛苦地呕吐。

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傅寒夜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甚是不悦:“不是已经退烧了么?怎么会吐?今晚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什么破医生?看个感冒都看不好?

夏浅立刻回头,几乎有些惊慌地颤声道:“不要!”

她这应该是孕吐,前两天也有过类似的情形,但她以为那是感冒的症状。

倘若让家庭医生看,那她怀孕了的事,就瞒不住了!

傅寒夜刚要说话,蓦地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下手机屏幕,又看了夏浅一眼,转身去接电话。

夏浅还是听到了听筒里传出的夏柔柔弱的声音:“夜哥哥……”

夏浅突然觉得冷,如坠冰窟。

或者……她从一开始就在冰窟中,只不过一直自欺欺人不自知。

孕吐的症状缓解,她起身漱了口,抬眼看镜中苍白憔悴的自己。

夏浅啊夏浅,你看……就算是真病也没有用。

你再多的虚弱,抵不过人家一通电话。

走出浴室,傅寒夜已经急匆匆地离开。

张妈走上来问道:“夫人,要吃些什么吗?我去准备。”

夏浅什么都不想吃。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点了点头,道:“你帮我煮碗粥吧。”

张嫂答应着,却没有走,而是迟疑地说道:“刚刚少爷走之前,说夫人呕吐,让孙医生过来再诊断诊断……可是天已经黑了……”

夏浅差点没笑出声来,淡淡地道:“哦,我倒是不知道,傅家的家庭医生,还会因为天黑而不方便出诊的?”

张妈脸上变了色,赶紧说道:“对不起,夫人,我立刻去……”

“不必了。我没事,而且很快就不是傅夫人了,不用麻烦孙医生了。你去煮粥吧。”

世态炎凉,看人下菜碟罢了,没必要生气。

第二天一早,夏浅就知道了昨晚傅寒夜匆匆离去的原因。

新手机里她没有夏柔的好友,不过叶媛把夏柔朋友圈的截图发给了她。

配图是握在一起的手,背景看起来像是医院病床上的白色被子。

“高烧三十八度不退,以为是术后感染引起的,幸好只是感冒发烧。谢谢哥哥的一夜陪伴。”

动态下面一串的点赞和留言关心。

其中就有她的父亲夏恒业和夏柔的母亲方云洁。

夏浅丢开手机,然后猛地冲向洗手间,痛苦地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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