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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慢慢来,我不着急。”
眼前这个男人,头发剃的短短的,身躯精瘦有力,脸上带着柔柔的笑。
穿着休闲得体,与人交谈时显得格外有礼貌。
曾经,他画出了一幅画,在八零年代卖出400元(时年32岁,大三在读)。而现今,那幅画已经价值3个亿了,仍旧珍藏在中国美术馆。
在采访他的记者一时忘词的时候,他不会生气,不会催促,只是慢慢的说出了这话。
不同于我们想象中的高冷、生人勿近,浑身上下充斥着颓废气味的大艺术家形象,罗中立显得接地气很多。
他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大家都叫他“罗二哥”“罗锅”。
幽默的人总和幽默的人做朋友,罗中立那个有趣的灵魂已无处可藏,表现在生活的时时刻刻。
朋友的包袱他能接,朋友的玩笑他能开,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气氛都欢乐无比。
一个活力满满偶尔又很安静的会搞文艺的青年。
就是这样一个风趣诙谐的人,创造出了《父亲》这幅撼动人心的作品。
但罗中立画笔下的人,却和他截然不同。
他画笔下的那个人,旧汗衫,白头布,破瓷碗,强烈的太阳光将那一道道像是黄土地的裂痕的皱纹照的越发明显。
眉弓似黄土梁突出,眼睛嵌在脸上,无声的呐喊,无声的震撼。
和雨珠一般大,像垂在树梢上摇摇欲坠般的汗珠,也将在那颗黑色显眼大颗的痣上滑落。那是苦命痣——他,是苦命人。
每个艺术家都爱自己的缪斯,这位主人公也不例外。
在他的身上,也有着他画笔下人物的影子。
“好天气就该下地干干活。”这是罗中立一贯爱说的话。罗中立还带着他的学生,在校园里放牛、放羊,把学校变成了一座“好玩”的大学。
这座大学的新校区,不同于其他学校新校区的建立,而是形成了自己的价值体系。
不过,他画笔下的那个人又是谁?这又是哪所学校?他和这所学校存在什么关系呢?
罗中立是四川美术学院超龄的新生,他在30岁的时候才考入这所大学。
事情的契机是1977年,罗中立赶上了高考的末班车。
那年川美在达州招生,罗中立的妻子陈柏锦鼓励他,你也去报名吧,报名试试看,你的很多学生都报名了。以至于后来改变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而和绘画结缘,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罗中立从小就在心里埋下了画画的种子。
1948年的某天,他在重庆出生了。
也正是这种家庭氛围,这种书架上摆满了书的环境,给罗中立一个成才的机会。
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那就是那些有插画的书,那些连环画已经在他的童年生活中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这也成为了他画画的契机。
在罗中立大三的时候,他不再和前两年一样,老逃课去画连环画,他也和同时代的其他年轻气盛的同龄人一样,想要做出一番成绩。
就是这个时候,他看见了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他决定参加了。
接下来的日子,罗中立都在思考,要用什么主题去参赛。
也就是这一次,他进行了新尝试,创作了给彼时的人们以强烈的艺术冲击的《父亲》,当时他正读大三,有这样的造诣,为他带来了不少的影响。
后来,他还成了四川美术学院的院长。
罗中立在后来回忆到《父亲》这幅油画创作的时候说:
相信每一个看过《父亲》这幅作品的人,都忘不了那双藏在眉弓阴影里的眼睛。
那眼神如此认真,他在凝望着谁?他是在看神奇的风景吗?还是在看惊艳的美人?亦或者是熟悉的身边人?
这个小细节引发众多猜测,让我们走近这幅画的创作背景。
1975年的一个风雪交加的除夕夜,罗中立偶然的一次出门,发现家旁边的一个厕所角落里,蹲坐着一个人。
从早到晚,姿势未曾变过。
夜晚气温低,为了抵御寒冷,他挤到粪池边的一个墙角里,身体蜷缩成一个团,在除夕夜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里,这位农民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这让罗中立充满好奇,不停地去猜想,在这一刻,这位农民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一场景不仅深深地印刻在了罗中立内心,也深深地印在了他的作品里。借着这个契机,他找到了构思这幅画的最初冲动——“要为农民而创作”。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也反应过来了,这双刻在无数国人心里的眼睛,凝视的压根不是人,是化粪池啊!
在那个时代,70年代末,物资短缺,浇田用的农家肥是珍贵无比的稀缺资源,是很多人都抢着要的东西。
所以在每个漆黑的夜里,在夜色的掩护下,有很多和罗中立见到的这个中年农民一样的人,蹲在厕所化粪池边上,死死的盯着坑里的……
罗中立在画初稿、二稿的时候,都没有画出自己满意的效果,觉得这画体现不出农民辛劳朴实的神韵。
于是他翻看了很多画册书籍,试图从中寻找灵感。
而某一个作家成了他的灵感来源。
这是“照相写实主义”流派的,也就是拿一张照片,投影仪放大数倍投射在画布上,画家照样画下来。
罗中立一下被这种效果震慑住了,他在心底呐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在这种巨大的画幅前,才能让直面他的人好似可以直接触碰到他的体温,可以直接听见他那粗粝的嗓音,才能闻见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劳苦人民的夹杂黄土地味道的汗味。
站在他的面前,不仅仅是我的父亲,还是你的父亲,她的父亲,是万万千朴实又寡言的父亲。
在这种冲击力下,又有谁能保证心里不泛起波澜呢?
罗中立对自己的这个作品甚为满意。
和他一样满意的,还有当时四川省美术家协会的其他专家,在对这幅作品进行审查时,有位专家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
这个意见是专家在看到画中人物耳侧夹着一个烟卷,专家觉得不太妥当。
改成圆珠笔更合适,毕竟那个穷苦时代,不是每一个农民都可以吸上烟卷,而圆珠笔也代表了时代变了,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农民。
“把它变成圆珠笔的话,就不再是那个被时代转换遗弃的可怜人了,而是跟上了时代步伐的新社会的老头。”罗中立很快就答应了,把圆珠笔画了上去。
在确定好画农民的题材后,哪怕当时经历了特殊时期与教育,已经在生活中积累了大量第一手创作资料。
他还是选择去巴中市平昌县驷马镇双城村体验生活、寻找创作素材。
并且他觉得自己作为大巴山的孩子,也应该会到山里,去找找灵感。
所以多年之后,他再一次踏入了大巴山的土地。
罗中立可以说是大巴山的孩子,他与这片土地,与四川美术学院,在各阶段都有浓厚的缘分。
从青少年时期在川美学习画画,到壮年时期在这成为川美的掌门人。
从一名普通的教师变成四川美术学院的院长,罗中立在这里经过了三十年的春夏秋冬。
这三十年,让他对川美的每一处都记忆深刻。
在他担任院长的17年里,他将川美新校区打造成为了中国第一座最美生态校园。
在2004年建设的四川美术学院虎溪校区,在如今仍然保留当时模样:连片的农田菜地,还有一个大大的池塘,旁边是果林。
1998年,罗中立担任四川美术学院院长直至2015年。在他任职期间,他一直崇尚自由开放的学风。
《父亲》作为罗中立代表作之一,即使到现在,人们对这幅作品也有丰富多样的解读。
甚至面对罗中立时,也下意识将焦点放在《父亲》这幅画作之上。
在当时,用比一般人像大几倍的画布,用如此巨大的尺寸去刻画一位普普通通,放进茫茫人海里能找出无数个的中年农民,无疑是大胆而惊世骇俗的。
在见到这幅画的那一瞬间,基本上所有的评委都瞪大了双眼,为之折服。
不出所料,这幅画在当时五百多件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毫无意外的获得当时标志着中国美术界最高荣誉——“第二届全国青年美术展览”金奖。
“第二届全国青年美术展览”金奖展览
在以往的作品里,按照惯例,这种绘画方式是用来刻画伟大的拥有传奇人生的人物,亦或者是有强大领导力的领军人物。
因为这种特殊的绘画形式,会无限放大被刻画者的光芒,以达到一种耀眼的程度。
这是人们纪念他,称赞他,铭记他的一种方式。
然而这一次,被刻画者成了一位普通的农民,并且,他还被如此地放大。以这样的形式描绘一个普通人、一个穷人、一个不起眼的农民,这是一个突破性的创造之举。
这个作品像一颗石子,让每一个见到它的人心里都泛起涟漪。
这种纪念碑似的大气构图,展现了那个时代无数农民的缩影。
人们能从这里,窥探到那个时代中年农民的生活。它有着写实派的细节,也有带着深深时代烙印的深刻主题,算得上当时数一数二的佳作。
也因此,它的作者凭借此在当时的中国画坛有了一定的名气。
此外,这幅作品不但出现在了中国美术馆的收藏队伍里,还出现在了国家教材里。这是当代美术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
而罗中立说,《父亲》早已成为过去式,他希望将更多精力用在画风与语言风格转换上。
1980年,“伤痕美术”风潮兴起,除了罗中立有好几件“伤痕”作品入围,他的班里很多人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
许多人还开玩笑说,“伤痕美术”是四川美术学院的风格。
在此不久,罗中立就被选派出国,成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公派出国的留学生,远赴比利时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读书。
在留学期间,他省吃俭用,去了很多美术馆,观摩了很多个大师的艺术作品。在这个欣赏的过程中,同时也是学习的过程。
他在这个过程中深刻地意识到,中国画家需要有点自己的东西,得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不能一味的借鉴。
也就是说,他需要回归传统,静下心去思考如何去推动中华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罗中立留学之旅的最大收获就是,学会扎根中国文化,用自己的方式画画。
所以在《父亲》大获成功之后,他依旧坚持用自己的绘画语言去描绘农村,去称赞农民,始终把关注点聚焦在农民身上,聚焦在这个中国最大的代表群体。
除去《父亲》这个作品,他还创作了类似风格的《春蚕》《金秋》。
罗中立认为我们在吸收西方先进文化的同时,也不能忘记自己的传统,他在努力探索理想中的中国油画艺术。
以传承中华文化为基础,立足于中国文化的观念,用中国绘画独有的方式去创作具有中国文化个性特征的油画艺术。
用学习的油画艺术,借用这种方式去阐释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山水、花鸟和人物画,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油画之路。
如今罗中立仍然希望,在传统的东西在走远、在消失、在远离的时候,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些非常可贵的东西追回来,让它们成为永恒。
他在积极地追求中国传统文化的当代现实价值和意义。
罗中立真正做到了“在衰落遗失的边缘坚守,在快捷功利的繁荣里坚持。
”除此之外,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光辉的“人性”,正是这种“人性”,让他以人文主义关怀,将艺术从政治的神坛还原到日常生活和人本身。
-完-
编辑|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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