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南方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深圳国家感染性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张政教授团队受邀在Nature Immunology杂志上发表观点文章（News & Views Article）"The kinetics of chemokine autoantibodies in COVID-19"，对同期发表的瑞士卢加诺大学（Università della Svizzera italiana）Robbiani教授团队研究工作[Nat. Immunol. https://doi.org/10.1038/s41590-023-01445-w (2023)]以及趋化因子自身抗体前沿领域进行综合性介绍与点评并指出：新冠病毒感染患者特异的趋化因子自身抗体与其良好预后有关，这为长新冠的治疗提供了新的思路。

趋化因子功能具有多样性，主要通过招募树突细胞、巨噬细胞、T细胞、B细胞等免疫细胞至感染部位发挥效应功能。在新冠病毒感染后疾病的不同阶段，趋化因子自身抗体（Ab）表现出不同的动力学特征。在感染初期，抗CCL19 Ab，抗CCL22 Ab, 抗CXCL17 Ab被定义为 “COVID-19 signature”，它们的表达水平可以高度区分（96.8%）新冠病毒感染后6个月康复人群与从未感染新冠病毒的人群。其中，CCL19主要招募T细胞和B细胞至二级淋巴器官，CCL22主要调控T细胞的迁移，CXCL17主要促进杀伤性T细胞的迁移。这说明，新冠病毒感染后这些趋化因子在起始先天性免疫和适应性免疫中发挥重要作用。

图1. 趋化因子自身抗体

根据新冠肺炎的严重程度，抗CXCL5 Ab, 抗CXCL8 Ab, 抗CCL25 Ab被定义为“hospitalization signature”。在急性感染期，它们的表达水平可以有效区分（85%）住院病人和门诊病人。有趣的是，这些趋化因子抗体持续存在，即使在感染6个月和13个月后，其血浆表达水平在门诊病人仍显著高于住院病人。其中，CXCL5和CXCL8主要招募免疫抑制性的髓系细胞至感染部位，CCL25主要调控T细胞归巢和慢性组织炎症。在门诊病人中，这些趋化因子抗体的升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阻断这些趋化因子，从而抑制过度炎症。

此外，新冠病毒感染后，有一部分人群在较长时间内仍然表现出胸闷、气短、头痛、失眠等症状，被称为“长新冠”。抗CXCL13 Ab，抗CXCL16 Ab和抗CCL21 Ab被定义为“long COVID signature”，这些趋化因子抗体在非长新冠人群中的表达水平显著高于具有长新冠症状的人群，并且可以准确预测（77.8%）非长新冠的人群。然而，由于缺乏这些人群在急性感染期的数据，这些趋化因子抗体是否在急性期也可以区分长新冠和非长新冠人群，值得深入研究。

张政教授团队指出，这些趋化因子自身抗体产生的原因尚不清楚。其中，最简单的解释是趋化因子的升高诱导了自身抗体的升高。然而，在血浆中，Robbiani教授团队并未发现趋化因子与其自身抗体之间的相关性。一方面，趋化因子和自身抗体来自组织；另一方面，趋化因子和自身抗体的半衰期不同，取样时间的差异也会引起相关性强。自身免疫疾病会突破B细胞的耐受性，从而产生阻断这些趋化因子的抗体，但这种机制在非长新冠人群中是否存在值得深入探讨。此外，这些趋化因子主要招募淋巴细胞，将来需更深入探讨B细胞和T细胞在长新冠人群中的作用。

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南方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深圳国家感染性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张政教授为本文通讯作者。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戚甫荣博士、李大鹏博士为本文共同第一作者。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038/s41590-023-014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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