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1022篇原创文章,作者群主飞龙。
全文共8804字,配图44幅,阅读需要18分钟,2023年4月6日首发。
本文收录在“坦克战史”专辑里,欢迎延伸阅读。
接上期()
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日本陆军将战车第1、第2、第6和第14联队共同编成战车第3团(团长长沼大佐),编入第25军用于马来亚进攻作战。第1、2、6联队各有一个装备九五轻战的轻战车中队和3个装备九七中战的中战车中队,第14联队是装备3个轻战车中队的轻战车联队。
战车第1、第2联队是日本陆军最早的两支装甲单位之一,前身可追溯到1925年5月1日分别成立于福冈县久留米的初代战车第1联队和千叶县战车学校的战车教导队,1933年正式成军。以后的所有战车联队都是从这两个联队不断分立出的新单位,所以这两支队伍堪称是日本装甲部队的鼻祖。从第1联队分立出来的均为奇数序号,从第2联队分立的出来的均为偶数序号。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种子单位,战车第1和第2联队直到编入25军前并没有整体投入实战的经验,因为全面侵华而临时抽调而成的战车第1、第2大队则在侵华战场上分别扩编为战车第7、第8联队,当然不能否认这两个种子单位肯定与前线单位存在着干部的交流,技战术和装备水平不会低,所以才被派往最关键的马来亚半岛。参加马来亚作战时的战车第1联队联队长是向田宗彦大佐。
图1. 画作,马来亚战役中的战车第1联队,炮塔侧面的“志”字符号是第1联队第3中队的标识,画作中出现了两辆九五轻战和一辆九七中战,打头的九五轻战编号为“20”
图2. 另外一幅模型封面画作,炮塔上的“志”字标识表明该车属于战车第1联队,车身侧面的编号20跟上图几乎一样,背景中有一辆编号为“10”的九七中战,以及一辆编号不明,履带脱落的战车
图3. 新加坡陷落后日军举行的阅兵式上出现的战车第1联队第3中队的三辆战车,打头的是一辆编号为“20”的九五轻战,紧跟的也是一辆九五轻战,第三辆可能是一辆九七中战,这张照片很可能就是上面两幅模型彩绘的战车原型和编号出处
图4. 1941年10月10日时的战车第1联队编制,共有九七中战31辆,九五轻战22辆(也有部分外文资料认为仅有17辆九五轻战参加了登陆)
战车第6联队于1937年12月1日成立于兵库县青野原,一直在本土训练,编入25军时的联队长为河村贞雄大佐,反而这支没有实战经验的部队在马来亚大放异彩。战车第6联队编有本部和4个战车中队,每个中队下辖4个小队,每个小队装备战车3辆,其中第1中队装备九五式轻战车,第2、3、4中队装备九七式中战车,共12辆九五轻战和25辆九七中战。
战车第14联队是1939年11月23日由驻扎在华南的独立轻装甲车第1、第11、第51、第52中队整编而成,曾在入侵华南的战斗中短暂遭遇广东军阀购入的南粤战车队,首任联队长为北武树中佐,这是第25军中唯一具有整体实战经验的装甲单位,马来亚作战时的联队长仍然是北武树,共装备45辆九五轻战。1941年12月,战车第14联队进驻泰国,随后沿马来亚半岛一路南下至新加坡。
图5. 山下奉文(1885.11.8一1946.2.23,陆士18期,陆大28期),因为在马来亚成功的闪击战而登上时代周刊的封面,后号称“马来之虎”,差不多是在西方最有知名度的陆军将领
图6. 山下奉文的中将标准照,因为身材高大(1.74米,相对于日本人来说),山下的仕途算是比较利索
第25军是日军专门为马来亚战役准备的一支南方军劲旅,统帅是山下奉文中将,下辖近卫师团、第5、第18共三个师团,以及配属的大量技术兵种和辅助部队。单从战车部队来说,第25军初始就给配了4个联队(实际投入作战的是3个联队),相比之下,负责菲律宾作战的第14军只有2个战车联队(战车第4和第7联队),负责荷属东印度作战的第12个战车联队(战车第2和第4联队),还是在菲律宾作战结束后抽调了一个第4联队才勉强配齐。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负责缅甸方向作战的第15军,仅仅是从战车第3团抽调战车第2联队第1中队的12辆九七轻战,待马来亚作战结束后,才在4月份将战车第1联队和第14联队增援至缅甸。
图7. 马来亚战役中的日军进攻态势,12月8日,日军主力第5师团及战车联队在泰国宋卡和北大年登陆,第18师团之佗美支队在马来亚中部的哥打巴鲁登陆,近卫师团后来才从泰国取陆路进入马来亚,随后,3个师团和3个战车联队开始了一场55天的狂飙
图8. 另外一张较为简洁的马来亚狂飙图
图9. 帝国陆军高参,军刀组成员辻政信大佐,参加了与日军相关的大量战斗,包括诺门坎、马来亚、瓜岛等等,由于他从战争中幸存,因此留下许多他自己的回忆录和评论
图10. 日本投降后失踪良久的辻政信,再次出现时仍然不失年轻时的那股狠劲
1941年12月8日,战车第6联队跟随第5师团主力率先在宋卡登陆,这里属于泰国境内,因此在海滩上没有遭遇抵抗。辻政信大佐跟随第5师团一起登陆,然后他带着几个人去找了当地的日本领事,同时南方军也给泰国当局施压,最终迫使泰国人倒向了日本人一侧。
同时,第18师团佗美支队(以步兵第56联队为主)在英属马来亚境内靠近暹罗湾一侧的哥打巴鲁强行登陆,遭遇当面英印军第3师第8旅的顽强抵抗,尤其是英印军还配备了一支40辆装甲车组成的反登陆机动预备队,并且有相对完备的碉堡防御体系。佗美支队遭到顽强抵抗,损失近千人(亡320人,伤538人)后方才站稳脚跟。
12月10日,贸然出击的英国远东舰队遭遇日本海航第22航空队的全力攻击,由于缺乏空军的掩护,曾经在欧洲战场建立过功勋的“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双双被击沉,舰队司令菲利普斯中将丧生,海军的溃败,加上战争爆发仅两天就损失了30%的空军飞机,导致英印军士气锐降,而日军则在胜利的鼓舞下像打了鸡血一样勇猛前进。
图11. 日本漫画作品中的击沉Z舰队,海军的覆灭导致英军士气的坠落,皇家空军的老旧飞机被迅速摧毁也使得战斗意志本就不强的殖民地部队闻风而逃
图12. 马来亚英军总指挥阿瑟·帕西瓦尔中将,这张照片中也能看到其突出的大门牙,由于长期从事参谋工作,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习惯
马来亚英军司令阿瑟·帕西瓦尔中将自1936年起就以上校军衔担任马来亚英军参谋长达4年之久,对马来亚的情况和自身军力颇为熟悉。1941年4月,帕西瓦尔被任命为马来亚英军总司令,并晋升陆军中将。
然而,兴许是担任出谋划策的参谋时间太长了,帕西瓦尔在战场上的表现谨小慎微、优柔寡断,“遇见问题首先考虑困难,且眼中的困难远大于希望,没有什么野心、特色和信念”——这是熟悉他的人对他的评价。另一方面,身高达2米的帕西瓦尔长着两颗暴出的门牙,被手下人起了个外号叫“兔牙”,这也间接说明了他的手下对其信心不足。帕西瓦尔的马来亚英印军有多达8万人,但是皇家空军的飞机太旧,不是精锐的日本航空兵的对手。陆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只有澳军第8师战斗力较强,英印师中的印度士兵并没有那么强力的战斗意志。
即使在登陆成功后,日军暂时只有在宋卡和北大年集结的第5师团的3个步兵联队,以及哥打巴鲁登陆的第18师团1个联队。而且进攻的道路狭窄,只能容纳两部车并行,很容易被英印军伏击。第25军司令山下奉文认定只有速战速决,一鼓作气击溃英印军的士气,毕竟三哥们当兵吃饭,犯不着为了欧洲人卖命。
由此,山下要求第5师团先遣队以绝不停顿的速度前进,即使收到侧翼和背后的射击都不须理睬。接受任务的佐伯搜索挺进队只有581名官兵,指挥官佐伯静夫中佐和第25军参谋长铃木宗作中将(陆士24期,陆大31期)是陆士的同班同学,但是铃木在陆士是学霸(734人中的第3名),陆大更是同期60人中的首席,妥妥的军刀组,所以升官特别快。
图13. 时任第25军参谋长的铃木宗作中将(1891.9.27-1945.4.19)
12月10日凌晨,佐伯挺进队趁着夜色就朝着南方的马来亚国境线前进了,挺进队配有10辆九七式中战车(可能来自于战车第6联队的一个中队),以及卡车、小汽车和装甲车等运输工具。日本步兵和工兵搭载在战车上,像铃铛一样挂在车上晃来晃去。经过仅一天的前进,挺进队已经推进到英军重兵把守的北部防线——日得拉防线(Jitra Line)的前沿。
日得拉防线位于泰马边界以南约30公里处,帕西瓦尔曾希望这条防线可以阻挡日军3个月以上,此处驻防的英印军为印度第11师第6、第15旅大约8个营,其中只有2个营是英军,其余是印度兵。
12月11日下午13时(一说上午8时,可能是不同时区的记录差异),佐伯挺进队开始攻击日得拉防线上的英印军第14旁遮普团(Punjabis)1营的阵地,当时雨下得很大,印度士兵们都躲到橡胶林中的帐篷躲雨去了,随着日军战车的轰鸣声,英印军的工事被战车炮逐个拔除,第一次见到坦克的印度兵惊恐万分,迅速溃逃,很快,后续防线中的第1廓尔喀团(Gurkhas)2营也跟着溃兵跑了。
图14. 画作:马来亚战役中的日军战车部队,这里可以看到两辆九七中战初期型,其57毫米战车炮对人员等软目标的杀伤力较好,车体上带有编号(31),对面的汽车可能是英军的路障和守军,这副画作比较接近佐伯挺进队突破日得拉防线的场景
图15. 艺术画作中的英印军在抵抗日军的冲锋,实际上这一幕在马来亚半岛甚少出现,印军和英军表现得士气很差,一触即溃,在整个太平洋战场上,英军的表现都是盟军中排倒数的
图16. 英印军中的印度人迫击炮部队,身着热带制服,可见英国人给配齐了全套英国武器
11日夜间,佐伯挺进队暂停进攻并进行整顿。12日凌晨5时50分继续攻击前进。当天英军司令部从防线两端调来部队试图围歼这小股日军,但此时第5师团第41联队和第11联队已赶来增援,日军的进攻命令还未下达,到当晚19时30分,日得拉防线上的英军就戏剧性地开始撤退。
日军仅用了27人死亡,83人受伤的轻微代价就突破了日得拉防线,英印军投降和溃散的人数在3000人以上,逃入密林的印度兵在几天后又因为饥饿而纷纷向日军投降。此役中,日军缴获野炮50门、重机枪50挺、卡车和装甲车约300辆,以及大量的汽油、弹药和补给品。辻政信对英印军的预言应验了:“虽然军官是欧洲人,但军士和其他士兵几乎都是当地人,军官和士兵之间的团结意识几乎为零。”
一位西方历史学家亚瑟·斯温森(Arthur Swinson)则写到:“Seldom in the history of war can there have been such an unbroken skein of muddle, confusion, and stupidity”,意思是:“在战争史上,很少有如此混乱、混乱和愚蠢的局面”。
有意思的是,在印度人几年前拍摄的电影《被遗忘的军队》中,却把这些溃败的镜头全部遗忘了,留下的只有印度兵痛宰鬼子的光辉形象。
图17. 印度影片《被遗忘的军队》剧照,三哥们熟练地将马来亚作战失败的锅甩给了不负责任的白人军官们
图18. 正在欢乐地打板球的三哥们突然遭到了银轮部队的袭击,话说这严重缺乏警惕性的表现本身就很成问题
图19. 在三哥们痛宰了鬼子并抓捕大量俘虏后,接到了“向日军投降”的白人军官的命令
图20. 在新加坡失陷后,三哥们摇身一变成了鬼子的战友,并且再次因“英勇善战”获得了素以顽强著称的日本人的钦佩……
日得拉防线的表现成了马来亚一系列作战的缩影,英印军一路望风而逃,边跑边破坏道路和桥梁,日本兵涉水过河向前渗透,工兵修复桥梁,让战车部队通过后继续充当开路先锋。
12月13日,日军占领吉打州首府亚罗士打(Alor Star),第5师团步兵第21联队接替佐伯挺进队担任先头部队。15日,步兵第41联队攻占槟榔屿,17日,第41联队又占领了航空基地双溪大年。随着每一处英印军基地的失陷,日本陆军航空兵迅速进驻,进一步控制了马来亚的制空权,也进一步削弱英印军的抵抗意志。
自12月11日开始,完成对泰国曼谷的进驻的近卫师团搭乘火车和汽车从中南半岛南下进入马来半岛,他们携带了大量从泰国采购的自行车,5天之内,近卫师团长驱南下1100公里,于23日主力前进到太平附近。25日,第25军司令部就已经进驻太平。28日,近卫师团先头部队冲入怡保,29日,第18师团佗美支队逼近关丹,31日发起全面攻击,战至1942年1月13日,佗美支队全歼守军英印军第22旅,俘虏了英国旅长。
图21. 骑着自行车沿着马来亚半岛南下奔袭的日军步兵(大部分是近卫师团,他们从泰国市场采购了大量自行车),成千上万辆自行车在骑行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让部分印度士兵误认为是坦克部队,从而有“银轮部队”之称
图22. 根据银轮部队的故事创作的近卫师团骑车突击的模型人物
图23. 后期上色照片,“银轮部队”和周围“欢呼雀跃”的本地人
图24. 为表现日军的“亲善”,随军记者还拍摄于许多马来亚人挈榼提壶迎接“王师”的摆拍照
一位奉命潜入霹雳河以北的游击队上尉斯潘沙·恰普曼上尉在怡保以北碰到了正在推进中的日军步兵第42联队,游击队员们屏息隐藏在树林里,眼看着日军汽车快速通过,恰普曼后来描述道:“……四五十人成群结队地骑着自行车来了,他们大声互相说笑着,好像是在去参加足球比赛……”
另外一件让恰普曼上尉惊讶的是日军五花八门的服装,因为天气炎热,经过暴晒数日的日本兵都又黑又瘦,衬衣有绿、白、灰等各种颜色,帽子也有钢盔、防暑软边遮阳帽、“棒球帽”(实际就是日军上窄下宽的略帽),看起来简直就是一支乌合之众的模样。相比之下,英印军“身着华丽的洋服短裤、佩戴薄铁锅形状的托米盔、全身好像圣诞树那样挂满各种装备和武器”。
日军一路穷追,英印军一路溃逃,日本人的快速攻击根本没有给英印军整顿的机会,而且马来亚半岛有东西两条进军路线,跑得慢的那一路就有被包围的可能性,所以英印军几乎是互相比照着看谁跑得快。日军则一路依靠缴获的补给品维持,狂飙猛进一直持续到1月5日,这一天山下率领军司令部进入怡保。
图25. 在马来亚半岛(也可能是缅甸,因为随后第1联队在4月份投入缅甸,下同)的丛林中穿行的战车第1联队第3中队的一辆九七中战,注意炮塔侧面的“志”字符号和车体上的编号“3”,1943年后,“志”字被改为“良”字
图26. 马来亚作战中的战车第1联队第3中队的九七中战,车身编号为32
图27. 马来亚作战中的战车第1联队,画作中出现了两辆九七式中战车,前面的那辆隐约可以辨识出车身编号为“31”
1942年1月5日,步兵第42联队在直罗拉西北5公里处遭遇英印军的仕林河防线,奉命在此守卫仕林河前面的一个公路铁路交叉口是英印军第12师,他们击溃了日军的进攻,至6日早上,日军仍无进展。为了加强攻击力度,第25军将战车第6联队第1中队(中队长野口大尉)和第4中队(中队长岛田丰作少佐)配属于步兵第42联队,于6日抵达战场。
岛田少佐向步兵第42联队的安藤联队长提出建议,编成以战车为主体,配属步兵和工兵的混合突击队,在夜间强行突击英军阵地,得到安藤的赞成,同时野口中队也一并由岛田少佐指挥。
6日下午4时,第5师团命令下达,要求“安藤联队于7日拂晓击溃当前的英印军,然后突击到丹绒马林,战车队于6日半夜突破英军阵地,进入阵地后方。野口队于7日拂晓协助步兵第3大队突破阵地,之后与主力会合。”
图28. 上色老照片,可能拍摄于马来亚战役期间的日军正步坦协同实施丛林中的突击作战
7日凌晨3时30分,岛田队的第1突击队看到工兵队发射表示成功爆破障碍物的青色信号弹后开始进攻,步兵、工兵跟随在战车之后。日军战车的履带碾过英军布设的两道铁丝网,连续击毁3辆英军装甲车,接着又突破了第三道铁丝网。
然而,安藤联队主力似乎并没有跟进。于是岛田队长决定保持进攻速度,继续向英军纵深突击,抢先占领仕林河上的两座桥梁,以防止英军爆破。先头分队急袭直罗拉,掩护战车队主力进入镇内,然后继续前进,沿途不断遭遇英军装甲车和卡车,均以炮火击溃。日军战车的突击导致部署在仕林河一线的英军陷人混乱,部署在仕林以西4~6公里的英军炮兵阵地均遭到摧毁。
7日上午9时,岛田队推进到仕林镇北侧的桥梁附近,发现英军高射炮正在射击日军的飞机,岛田立即指挥战车向英军高炮阵地开火,他深知高射炮是坦克的大敌。由于上空有日军飞机掩护,岛田队长留下部分战车确保北桥,亲率主力8辆战车向南桥突进,于12时30分成功夺桥。
图29. 战车第6联队的仕林作战战况图
图30. 马来亚战役期间的一辆日军的九七式中战车,由于英军忙于在北非的战事,且对马来亚丛林地带使用坦克部队存疑,因此并没有部署装甲部队
因为英印军在仕林河南北岸节节抵抗,安藤联队进展迟缓,野口队一直在协助步兵第3大队作战,在得知岛田队占领了仕林河桥梁时,也向仕林进发,于晚间21时到达。岛田队长认为他的部队足以确保大桥安全,命令野口队继续协助步兵,于是野口大尉率部折返继续支援第3大队。在战车的掩护下,步兵部队在8日天明时抵达仕林。
此次作战,日军步兵在岛田、野口两支战车部队的引导和支援下成功突破了英印军的坚固防线,未受损伤地夺取了仕林河上的重要桥梁,英印军由于正面的沉重压力和退路被截断而士气低落。
此战中表现最抢眼是战车第6联队第4中队长岛田丰作少佐,岛田出身于群马县,陆士45期,至日本投降时担任战车第18联队联队长,军衔仅升一级至中佐,1988年病亡。
图31. 日军战车和战车兵后期上色照片,这里可以看到战车兵的装束,本照片拍摄地点不详,但从普遍装备的九七中战来看,可能拍摄于东南亚或中国战场后期
图32. 1942年1月,冲入吉隆坡的第5师团步兵正在扫荡,可见这座城市存在大量的中文招牌
1月11日,第5师团兵不血刃冲入吉隆坡。
1月13日,5艘美国运输船抵达新加坡,他们送来了丘吉尔好不容易才从中东和近东抽调出来的增援部队,包括英国第18师第53旅第135步兵团、第85坦克团,第6、第35高射炮连等,以及最新式的“飓风”式战斗机51架,但随船而来的只有24名飞行员。1月24日,又有2000人的澳大利亚部队抵达,29日,英18师的剩余部队和一个英印旅也登上新加坡岛。
1月14到15日,围绕着金马士桥(Gemas Bridge)的争夺,近卫师团步兵第4和5联队与澳大利亚第19、29团及英印军第45旅展开激战,日军付出600余人的代价,仍未能完整夺取桥梁,大桥被澳军炸毁,修复需要6个小时以上。
其中,在1月14日下午,澳军第30团2营以伏击了日军一支250人的前哨部队,这支部队包括骑着自行车的步兵,并得到战车(可能来自于战车第14联队)和炮兵的支援。澳军埋伏在金马士桥的东侧,待日军通过后引爆炸药摧毁了大桥,给日本人来了个稳重捉鳖,他们用反坦克炮击毁10辆轻战车中的8辆(一说9辆),基本全灭了这股日军。但战至21日,这个营只剩下199人。
图33.1942年1月18日,澳军第4反坦克营2连的一门2磅反坦克炮,由查理斯·帕森斯上士(左)指挥,正在向试图通过穆阿-巴里特苏龙公路的日军九五式轻战车射击,从照片来看,对面的日军轻战车已经被命中冒烟。在这一天,9辆日军战车被两门2磅反坦克炮摧毁,此战是马来亚陷落前的最后一场大战
图34. 可能是在金马士桥附近被击毁的日军九五式轻战车,及逃至车外仍然被击毙的战车兵
图35. 一名死去的日本战车兵躺在他的坦克旁,另一辆被摧毁的战车在背景中闷烧。由于澳大利亚军队的顽强抵抗,日军战车遭遇了马来亚战役中最大的一次挫败,这张照片与上一张可能是同一处场景
图36. 另外一个角度拍摄的被澳军2磅反坦克炮摧毁的九五轻战,注意本照片与上一张的车体前部都出现了类似三菱形的标识,这是战车第14联队的标记
此后,由于近卫师团和第5师团争相向南猛攻,两个同学师团长一直在暗中较劲,第18师团松井师团长经常问起的是:“近卫师团现在在什么位置?”近卫师团西村师团长最爱说的则是:“第5师团能够办到的事情,近卫师团一定也能办到!”
1月31日14时,第5师团河村第9旅团的先头部队率先冲进新加坡对岸的柔佛巴鲁市,而在此之前的27日,帕西瓦尔已经下令所有英印军部队后撤到新加坡。连接柔佛州和新加坡的长堤是唯一通道,最后一名英军在2月1日凌晨退入新加坡,当天上午8时,英军炸毁了21米宽的石堤。但因为水浅,少数落伍的英军士兵在之后数天内仍然通过了这一长堤。
图37. 日军第25军的三个主力师团从不同方向跨越海峡攻入新加坡岛
图38. 这是一张著名的照片(后期上色),牛高马大的英军(澳军)士兵扛着米字旗,跟随日本第25军的军官前往投降谈判地点,这张照片在西方引起巨大的震动
图39. 英国人投降的场景还被画成了画作,注意其中的所有人物都成了大长腿
图40. 向日军投降的新加坡英(澳)军士兵
图41. 因为在东南亚一系列摧枯拉朽的攻势,日本人创作了这幅“亚洲崛起”的宣传画,躺在地上的由胖子丘、星条旗牛仔和三色旗等一干白人殖民者
图42. 与日军步兵一道攻入新加坡城中的一辆九七中战,可能来自战车第1联队
大约一周后的2月6日晚22时30分,第一批4000名日军登上300艘登陆艇,向新加坡岛上冲去。至天亮前数小时内,来自战车第1联队和第14联队的数十辆战车也登上陆地,随后立即引导步兵向纵深挺进,日军炮兵也陆续登岛,向纵深炮击以掩护步兵和战车。
战至1942年2月15日,新加坡陷落,日军的马来亚攻势宣告结束。综合战况来看,日军的凶猛突击,以及对战车部队的快速推进和使用,大大震撼了没有任何反坦克作战经验的殖民地部队,虽然印度人事后做出辩解,但是不能改变印度部队面对日军时的恐慌和一触即溃。
占领新加坡的日军将这座城市改名为昭南,稍作休整后,战车第1联队和第14联队又将转入缅甸战场。
图43. 这幅画作中似乎在表现马来亚英印军和澳军正在顽强抵抗,只是这种场景的确不多见
图44. 泰国军队中至今仍保存有一些九五式轻战车,并被刷上了现代迷彩
-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