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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枭没有想到,

一心爱着自己,结婚四年,

还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的妻子,

会突然向自己提出离婚,

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的是,苏年年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女人。

她从三十年后重生回来,带着彻骨的恨意和满心的不甘,

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而活!

前世,

直到被苏落开车撞死之际,

她才知道,三十年来,

陆战枭从未爱过自己。

原来,儿子没有死,

是被他交给了苏落。

脑海中浮现出可爱听话的儿子,苏年年至死也没有闭上怨恨的眼。

陆战枭以为苏年年带着孩子跟着在国外做生意的苏父离开了。

苏父确实问过她,苏年年拒绝了。

内心有个声音让她摇头。

“爹,狗不嫌家穷,子不嫌母丑。我们国家好不容易在混乱中站起来,我想见证国家以后的繁荣富强。”苏年年一字一句,眼底都是认真。

五年后。

沿海城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展起来。

陆战枭也创办了陆氏服装公司,

但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苏年年。

他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建筑,脑海中都是五年前。

他不明白,为什么苏年年会忽然离开。

“老板,星晨公司的总监到了。”

陆战枭收回视线,去往会客室。

推开门的刹那,他僵在了原地。

苏年年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小高跟,一头干练的栗色短发。

陆战枭眼尾慢慢红了,许久没有说话。

苏年年却没有丝毫的诧异,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陆总,好久不见。”

仲苏夜,大雨倾盆。

苏年年浑身是伤的倒在血泊之中。

她的眼底只剩下一望无垠的死寂。

“苏年年,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苏洛从红色跑车上下来,踩着高跟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眼底都是得意。

“我告诉你战枭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还记得你们的儿子吗?是他亲手交给我的……”

苏年年听着她的话,一行血泪从眼尾滑落。

三十年了……

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陆战枭做的一切,原来儿子没有死,是被他交给了苏洛。

脑海中浮现出可爱听话的儿子,苏年年至死也没有闭上怨恨的眼。

“滴答——滴答——!”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个大懒虫还不起来……”

苏年年再次睁开眼,一张苍老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战枭的妈自己的婆婆。

陆母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

苏年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母一把拽下了床。

而门口一个粉雕玉琢的团子迈着小腿儿从门廊上跑了进来:“娘,你摔疼没?”

苏年年满眼震惊地看着这小团子,眼眶霎时红了一片。

“枭意。”

她伸手一把抱住了儿子。

怀中软糯有温度的感觉让她确信,她不是做梦。

她重生了,并且还是回到了儿子陆枭意还没被陆战枭带走的时候……

“大早上你抽什么风?”

陆母走过来,扬起手就要打她。

苏年年连忙抱住儿子躲过,而后她看向陆母:“今年是几几年?”

“90年呀,怎么了,你睡糊涂了?”

1990年……

她竟然回到了三十年前,和陆战枭结婚后的第四年。

苏年年看着眼前破旧的木房子,想起来过不了多久,在县城上班的陆战枭就要回来了。

过不了多久,儿子就会失踪。

无视陆母满眼疑惑,苏年年一把抱起了儿子,往外走。

可还没走几步,她忽然顿住了脚步。

栅栏口。

陆战枭一身白色衬衫,提着一个牛皮包站在门口,面貌清隽一双黑目深邃让人莫名生寒。

“嗲嗲……”怀中儿子软软的喊。

老家乡话就是叫娘和爹的。

苏年年回过神,抱紧了儿子,一脸冷漠地看着陆战枭。

“你怎么回来了?”

陆战枭几步冲她走了过来:“厂里休假,就回来看看枭意。”

看看枭意……

听到这话,苏年年不由得想起前世自己的那三十多年。

他对自己的冷落,和对苏洛的体贴入微。

原来不爱早就可以看得到,为什么上一世她用了半生都没看清这个男人。

“嗲嗲……”

枭意伸出手要陆战枭抱。

苏年年却后退了一步,眼眶泛红地看着陆战枭:“你先去吃早饭吧,吃完,我们谈谈。”

陆战枭本来要去抱枭意,听到这话一愣。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妇,有什么好谈的?

他没有多想,走进院子,陆母看到他顿时喜笑颜开。

早上。

青菜伴着糙米粥。

枭意在一边吃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给苏年年喂:“娘也吃。”

苏年年却没有胃口,对面陆母和陆战枭当着孩子的面还在数落着她。

现在不过才早上六点,也叫日晒三竿?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

“陆战枭,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 离婚

饭桌前,一时寂静。

陆战枭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而一边枭意拉了拉苏年年的衣角,大大的眼望着她:“娘,离婚是什么?”

苏年年温柔回:“就是咱们和爹爹、奶奶分开住。”

枭意正想问为什么要分开住。

陆母回过神,双手叉腰满脸的怒气。

“苏年年,你凭什么说离婚?就凭你那个美国老爹吗?我告诉你,就算要离婚,也是我儿子休你,我警告你,枭意是我们陆家的种……”

陆母一说话就是炮仗。

陆战枭不觉皱眉:“不要说了,娘,你带着枭意先回房,我和她谈。”

陆母虽然嚣张跋扈,但是最听儿子的话,抱着枭意进了屋。

屋外。

只剩下陆战枭和苏年年两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他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着苏年年:“你又在闹什么?”

闹?

苏年年喉咙一涩,仰头看着他:“陆战枭,我来你们家四年了吧,这四年里,你妈和你对我怎么样,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她攥紧了垂落的手:“反正这婚我离定了,不管你同不同意。”

前世她守着那张结婚证,硬是和陆战枭走过了三十多年,直到死才知道他爱的从来不是自己。

现在她不想重蹈覆辙,只想带儿子离开,重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如果你不喜欢在家,我带你和枭意去县城。”陆战枭暗下了神色,本能觉得这只是因为婆媳之间的矛盾。

毕竟苏年年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陆家的事,谈离婚过重。

话落,他直接结束了话题,推门进屋。

苏年年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一个人站在外面不知道怎么办。

陆母见儿子三言两语哄好了苏年年,也不好再给她摆脸色,将枭意交给她后,就出去和邻居大妈唠嗑去了。

“娘,我不想和嗲嗲分开住。”枭意小小的嘴嘟囔着。

苏年年的眼眶不觉红了,她抱紧了儿子。

“我本来也不想……”

可如果不分开,枭意就会被陆战枭送走,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

屋内,陆战枭看着相拥的母子,眸色沉沉。

90年代家里没有洗衣机,中午苏年年手洗完一家人的衣服,又做了饭。

而后她踩着缝纫机给枭意又做了两件小衣服。

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好好对儿子。

晚上把儿子哄睡后。

在外冲了凉水澡的陆战枭也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白衬衫,里面是健壮的胸膛。

他伸手将枭意抱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的暗哑:“我送他去隔壁房睡。”

苏年年正铺着床,听到这话愣住。

她不是小姑娘,当然知道陆战枭是什么意思,正要说什么,男人已经大步跨了出去。

等他一回来,屋内明显得炙热了起来。

吻密密麻麻的落下,苏年年看着还血气方刚的他,脑海中莫名想起了三十年后他成为了大老板,那高傲冷漠的样子。

她一口咬在了陆战枭的肩膀上:“你不陆碰我!”

男人身形明显僵住,隔着昏暗的光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曾经自己一个月回来一次,她都不会这样冷眼对他。

“欲拒还迎?”

苏年年听到这四个字,用力狠狠地推开了他,直接去了儿子的小房间。

这一夜注定难眠。

陆战枭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听自己母亲大喊:“儿子,那个杀千刀的把枭意带走了。”

第三章

堂屋旁一间干净整洁的小屋里。

此刻空无一人。

陆母双手叉腰指着天咒骂:“这个苏年年,她把孩子带走,她不得好死!!”

附近的邻居都出来了。

陆战枭一张脸黑如锅底,他余光落向陆母:“我去找他们。”

话落,他快步往苏年年的老家苏家村赶。

两村距离有些远。

要走一天才能到。

一路上陆战枭心底烦闷,他不明白苏年年到底怎么了。

之前她虽然也会和母亲争吵,但从来不会提离婚,更不可能一个人带着枭意离家出走。

陆战枭借了一辆单车,只用了半日就赶到了苏家。

苏家比陆家还要破旧,两间简单的土坯房,上面挂满了蜘蛛网。

他站在门口,远远就看到苏年年挽着袖子和儿子枭意一起打扫着卫生。

“娘,嗲嗲啥时候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呀?”枭意奶声奶气得问。

他话音刚落,忽然就看到远处骑着单车风尘仆仆的陆战枭,大大的眼睛满是星辰,小腿儿朝着他奔去,惊喜大喊:“嗲嗲……”

陆战枭原本冷硬的一张脸在看到这一幕时瞬时柔和了下来,他弯腰就要抱起枭意。

可下一秒,枭意就被身后的苏年年抱住了。

她冷漠地看着他:“你怎么跟过来了?”

“你一句话不说带枭意离家出走,我不该过来?”陆战枭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反问道。

苏年年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他太多重话,哄着枭意先进屋玩儿纸风车。

而后,她走出屋子。

“我想好了,如果你不愿意离,我和枭意就单独搬出来住。”

一句话点燃了陆战枭,他再好的性子在这一刻也不由得爆发。

“苏年年,你以为离婚是儿戏吗?你想枭意从小没有爹爹吗?”

苏年年闻言,想到前世枭意被送走,眼尾一下红了。

她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那你想他没娘吗?”

陆战枭愣住了。

他回过神,一把掐住了苏年年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苏年年咬了咬唇,强忍着没有揭穿他:“没什么意思,反正我要和你离婚。”

话落,她扯开了被陆战枭抓住的手。

说也奇怪,一贯冷淡至极仿佛什么也不在乎的陆战枭竟然没有气愤离开。

他留在了苏家,不动声色地给娘俩搬着屋外放着的干柴。

苏年年的娘死的早,她爸爸早年去了国外做生意。

只在她结婚才回来过一次。

现在的苏家,早就破旧不堪,就连瓦片都没遮严,还会漏雨。

孩子那么小,她又没怎么做过重活,住在这里怎么过?!

苏年年就看着他忙前忙后。

晚上,她也就煮了一点从大姨哪儿借糙米粥喂枭意,没陆战枭的份。

等枭意吃饱玩累睡着后。

陆战枭看着给枭意缝衣服的苏年年:“你就准备这么过?”

“你放心,这只是一时,以后我会让枭意过上好日子。”苏年年一脸认真。

陆战枭笑了,她一个女人还没怎么读过书,怎么让孩子过好日子?

当初要不是母亲非要自己娶她,他根本不会……

苏年年把缝好的衣服小心得折好,正准备对陆战枭下达逐客令,忽然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发动机声音。

这个年代,谁有一辆摩的,在农村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小跑车了。

“战枭哥,我终于是找到你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房门没关,苏年年一眼就看到了从摩托车上下来,穿着牛仔裤和白色小碎花的女人朝着这里奔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世害死自己的苏洛!!

第四章

苏洛一头港式烫发,像极了这个年代最风情的女星。

她仿佛才看到苏年年,抬手将发挽到耳后:“阿温,你也在呀。”

苏年年看着她,又看向自己身上那土气的打扮,总算明白陆战枭为什么会对她动心了。

其实自己并不比她差,两人曾经是村里无话不谈的好闺蜜,还一起读到了初中,当时自己还是班级第一,只是后期没钱辍学了。

而苏洛不一样,她读到了高中,一出学校就被安排做了厂里的出纳。

那时候一个高中学历在外面也很抢手。

“这里是我家,我不在,难道你在?”苏年年反问她。

苏洛脸色明显一僵,不明白曾经苏年年怎么突然说话夹枪带棒。

要知道上个月自己回村,她还热情得不得了。

苏洛不再看苏年年,朝陆战枭走过去,没有丝毫遮掩。

“战枭哥,你不是说今天回县城吗?我看你一直没回来,特意骑了小摩托来接你。”

苏年年听闻这话,心底不觉生起了一团火。

前世她并没有在意两人亲近,只觉得是同乡相互帮忙,可现在她看的清清楚楚,这苏洛哪儿是要接人,分明是要抢人!

还是明抢!

“不用了,我男人说要带我和枭意一起去县城,你那车坐不下。”

苏年年走上前,替陆战枭开口,特地提高了‘我男人’这三个字的音量。

虽说这辈子她不想和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有牵扯,可怎么也不能就那么便宜这对狗男女。

再者,她也没说慌。

果然“我男人”三个字让一旁的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对。

苏洛尴尬地上前:“阿温,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见证了她三十多年的白莲生涯,苏年年佯装无辜:“我误会什么?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苏洛懵了。

苏年年又故作温柔:“洛洛,这么晚了,我家没有多余的床,要不你晚上陪枭意睡,让我和战枭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苏洛一张漂亮的脸蛋瞬间苍白。

“不了,我回自己家就可以了。”

话落,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陆战枭,转身离开。

听着摩托车远去。

苏年年总算是出了胸中郁结多年的一口气。

她转身正准备去打水洗脸,忽然就对上了陆战枭幽深的眼眸。

“你刚才说的话……”

陆战枭话还没说完,苏年年打断了他:“当然是说给外人听的。”

过后,她自顾自的洗漱,不管屋内男人抱着枭意睡去。

陆战枭看着床上睡着的一大一小,黑目深沉。

翌日。

苏年年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陆战枭不在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他该是去哄某个受伤的人。

她暗了暗神色,亲了一下儿子的眉心,而后起床准备过好自己的新生活。

可她刚起来没多久,就听外面满是喧哗声。

走出去一看,苏年年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第五章 三姑六婆

屋外。

站了不少三姑六婆,对着他们家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叫张婶走上前,苦口婆心:“阿温,你在陆家遭什么罪了?你告诉村儿里人,我们一定帮你撑腰。”

苏年年不觉疑惑,自己才刚回来了一天,而且也没说两家的事,她们怎么全知道了?

果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昨夜离开的苏洛。

苏洛这时也走了上来,像是要给她撑腰。

“阿温,你娘去世,爹出国,我们村里的人就是你的爹娘,你受了什么委屈,要连夜把儿子从婆家带回来,告诉大家吧。”

原来是这朵白莲花挑事。

前世就是因为她告诉村里的人,说自己在外有人了,所以导致自己臭名昭著。

苏年年想到此收起了眼底的锋芒,佯装可怜。

“洛洛,你说什么呢?不是你告诉我,你和我家男人真心相爱,让我和枭意回村儿的吗?!”

此话一落,周围忽然一派寂静。

但没多久,众人便异样地看向苏洛,小声讨论:“还是个姑娘家,怎么做这种事儿?”

苏洛一张脸犹如菜色。

她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正准备解释,苏年年截住了她的话。

“大家不要怪洛洛,我想她也是情不由己,洛洛你不用担心,我和枭意不会碍你和战枭的路。”

前世苏洛说的话,她现在尽数奉还!

此事坐实,各位看热闹的纷纷指责苏洛,一众人谈论着离开。

苏年年看着苏洛如同斗败的公鸡落荒而逃,不觉扬眉,她转身去准备早饭。

可下一秒就对上了陆战枭深邃的眼眸。

陆战枭手中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吃的和用的,笔挺的身形就站在不远处的桦树下。

“你不是走了吗?”苏年年不知道他听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没。

陆战枭冷漠地从她身旁走过,淡声回了一句:“凌晨搭车去了一趟县城,给你和枭意买了些用品和吃的。”

他将两大袋的东西放在一木桌上。

“谢谢。”苏年年从善如流将东西清理放进橱柜中。

陆战枭看着她忙前忙后,就是不提刚才的事,他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年年手一顿:“什么?”

“苏年年,你我的事为什么要牵连别人?你知道名誉对一个未婚女性有多重要吗?”

陆战枭字字不吐脏言,却字字诛心。

他没有问为什么会有一群看戏的老婆子围在苏家,只问苏年年为什么要牵连苏洛。

苏年年喉间一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一大早带着一群人来我家,质问我为什么要回娘家。”

陆战枭一愣,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难道她错了?你不是无缘无故带着枭意离家出走?”

外面暖风都吹不散他话中的冷意。

苏年年眼尾不觉红了一片,正要叫他滚。

这时枭意自己穿衣服起来了,他揉着眼睛。

“嗲嗲,娘,你们在吵架吗?乖孩子都不吵架的。”

苏年年忙收敛神色,去抱他:“枭意,我们没有吵架,你饿了吧,娘给你做吃的。”

话落,她无视陆战枭去到灶房。

陆战枭一个人站在原地,眸色复杂。

直到夜里他都没有离开,外面燥热的厉害。

屋内更甚。

苏年年哄着儿子睡后,就听到外面陆战枭洗凉水澡的声音。

她正想把男人关外面,手才放在门上,陆战枭就回来了,湿热的大掌一把握住了肩膀,视线灼热。

“你放开。”苏年年本能想抽出手。

陆战枭身上的白衬衫都是湿的,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性感:“苏年年,你也够了。”

话落,他长臂一揽,将女人整个抱了起来。

年轻时候的陆战枭果然和三十年后不一样,不会克制,也不懂柔情,更不再是君子。

苏年年想挣扎反抗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男人的手熟练地拨开了她的衣服。

第六章

六月的天就像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夜里大雨倾盆。

陆战枭根本不似他外表的斯文,一夜索取不断。

翌日他难得软下声音:“我要去县城工作,你听话好好带着枭意。”

这就像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前世苏年年遵循床头打架床尾和,以为只要睡一觉,什么矛盾就没了。

但重活一世,她明白,不是这样的。

她双目有些空洞:“陆战枭,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陆战枭一愣,沉声:“你是我的妻子。”

一周后。

苏年年独自带着枭意哪儿也不能去,只能踩着缝纫机做一些好看的儿童服装,准备有时间了去城里卖。

前世枭意丢了后,为了去找他,苏年年走遍了半个国家。

在每个未果难熬的日子里,她只能麻痹自己学习新的事物,那三十年她成了服装设计师,还开办了一家公益儿童服装店。

“娘,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小衣服?”枭意站在一旁,奶声奶气问。

苏年年温柔一笑:“等赶集的时候可以拿去县城卖呀,有钱后,才能让我们枭意生活更好。”

枭意虽然没有听懂太多,但知道娘是为了自己,小嘴笑嘻嘻:“娘真好。”

话落,他又忍不住问:“我们去县城,会见到嗲嗲吗?”

提到陆战枭,苏年年眸色暗了暗,但却不好当着孩子表现出什么。

“爹爹要上班,可能见不到。”

“好吧。”枭意一脸的失望。

苏年年看儿子这样也心疼,陆战枭不喜欢自己,每月就回来一两次,父子两人聚少离多。

可枭意是真心喜欢陆战枭,经常和自己说,以后要变成爹爹那样的男子汉,保护自己……

翌日,一早。

趁着赶集,苏年年背着枭意,带着自己那些做了一周的衣服搭车去县城。

现在这个时候,县城做买卖的人不多。

苏年年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便支起了摊位。

枭意也很听话懂事,不仅会帮苏年年招揽客人,还会主动给没有带孩子过来的客人试穿小衣服。

不多时,苏年年的摊位上就围满了挑衣服的人。

中午。

离县城中心不远的制造厂工人们和领导都出来吃饭休息。

苏洛和陆战枭并肩而行:“战枭哥,你觉得怎么样?现在你是副总经理,只要你肯,很多国际学校都愿意接收枭意的。”

陆战枭神色淡淡:“这件事,还是要和苏年年商量。”

“阿温姐肯定不会答应的,你忘了上周她当着乡亲们怎么诋毁我们的吗?这样一个道德品质败坏的人,根本教不好孩子。”

她话音刚落,忽然看陆战枭止住了脚步,目光望向不远处。

苏洛也跟着看过去,眼底满是吃惊。

苏年年竟然带着枭意做小商贩!!

“战枭哥,你看,这就是资本的萌芽呀……”

她指着远处,就见陆战枭几步朝着母子两人走去。

“你在做什么?”

陆战枭阴沉这一张脸。

苏年年正在和枭意数着今天赚到了多少钱,冷不丁听到这个熟悉冰冷的声音,仰头看向他,整个人愣住。

枭意没发现气氛不对,站身小手一把抱住了陆战枭的长腿,惊喜连连:“嗲嗲……枭意和娘赚钱了……”

陆战枭没有去看儿子,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苏年年。

“怎么,我少你的用度了吗?”

苏年年迟迟才回过神。

这时紧跟着过来的苏洛不忘补刀:“阿温姐,你怎么能带着枭意抛头露面卖东西呢?他才多大。”

苏年年喉咙一紧,强压下心底的涩意,冷漠地看着两人。

“我和枭意凭劳动赚钱,有什么错?再说了,枭意是我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

两句话怼的苏洛哑口无言。

而陆战枭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跟我回家。”

枭意这时候才发现他生气:“嗲嗲,你不要怪娘,是枭意自己要帮忙的。枭意是男子汉,要保护娘。”

“枭意,真懂事,不像你娘。”苏洛弯腰正准备去摸枭意的脸。

可手还没触碰上去,枭意张嘴就咬了上去。

只听一声惨叫!

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第七章

苏洛一把推开枭意。

枭意连退数步差点就摔在了地上,幸好被苏年年扶住了。

“坏女人,不陆你欺负我娘。”枭意气鼓鼓地看着苏洛。

苏洛捂着手,强忍着心头怒火,一脸委屈:“战枭哥……”

下一秒,陆战枭一把将枭意从苏年年的怀里提了起来。

他眉目冷峻:“谁教的你?”

枭意第一次见这么凶的陆战枭,眼泪直掉,佯装坚强。

“没人教我。”

苏年年没想到陆战枭会因为苏洛,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自己的儿子。

“陆战枭,你现在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你的小情人,教训我们母子吗?”她眼尾发红。

苏洛这才发现周围不少的人看戏。

一想到自己的名声,她扯了扯陆战枭的衣角。

“战枭哥,算了,枭意还是孩子。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对错,都是被大人影响了。”

苏洛指桑骂槐的本事没有丝毫退步,苏年年此时不想和她逞嘴皮子功夫。

她的眼睛紧盯着落泪的小团子,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陆战枭冷冷看向苏洛:“你先回去。”

他不傻,听得懂苏洛言下之意。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枭意咬人,不是因为他咬苏洛。

“好。”苏洛得意地看了一眼苏年年才离开。

一场荒苏就此结束。

陆战枭把枭意放了下来:“记住,男子汉不哭鼻子,以后更不陆咬人,懂吗?”

枭意吸了吸鼻子,小眼通红。

“那她欺负娘怎么办?”

陆战枭一噎,他目光落向一旁苏年年脸上。

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给母子两人收拾摊位。

当看到母子两人赚得那些零零碎碎的钱时,他掏出了自己的工钱一并放在了里面,没让苏年年看到。

“走,我送你们回家。”

陆战枭叫了一辆农用回村的三轮车,一家三口一同回去。

路上。

风景很美,清风阵阵。

枭意很快又恢复了活泼开朗,笑着同陆战枭炫耀。

“嗲嗲,姨姨们都说枭意长得可爱……”

陆战枭神色终于柔和了下来:“男孩子要刚强,这样长大后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嗯好。”枭意点头如捣蒜。

苏年年看着父子两一路温馨的场景,吹着暖风,心情莫名复杂起来。

九零年水泥公路还没修。

回乡的路颠簸不已。

没多久,枭意就累的睡着了。

车内霎时安静的可怕。

苏年年终归受不住这气氛,先开了口:“你其实可以不用送我们回来,耽误工作。”

“我送你们是因为我是枭意的父亲,你的丈夫,你说这种话,是以什么身份?”陆战枭反问。

苏年年闻言,不觉攥紧了放置腿上的手。

“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离婚?”

又是离婚。

陆战枭眉宇间都是冷意,他没有回答,等到家后。

将熟睡的枭意放在床上,而后走到外面房间,看向苏年年。

“你觉得离了我,你和枭意能过的更好?”

苏年年还没回答,他朝着她逼近。

两人四目相对,近如咫尺。

“还是说,你有别的男人了?”

苏年年脑中轰得一声,明明是他和苏洛不清不楚,现在竟然……

她正准备反驳,男人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薄唇狠狠地落下。

从前陆战枭和她很少亲过,听着他微微粗重的呼吸。

苏年年眼眶一红,“啪”她扬起手,直接落了下来。

“你滚!”

陆战枭脸上一烫,眼中竟是不敢置信。

他明显感觉到苏年年变了。

因为这次回来,陆战枭没有请假,不得已他只能先回县城。

等他一走,苏年年正准备回房。

她就看到原本该在县城工作的苏洛,带着她的父母和一众表亲拦在路口。

他们手中还拿着棍棒!

第八章

“苏年年,我们小洛哪儿对不起你?你要到处败坏她的名声?!”苏洛的母亲指着苏年年的鼻梁开喷。

苏家的亲戚嚷嚷:“姨,和她说什么废话,这种嘴碎的人就是欠打。”

“一定要给她点教训,不然以为我们苏家人好欺负。”

在农村,家里没个儿子表兄弟的,就会被人欺负。

更何况苏年年母亲死了,父亲离家只剩她一个人,更不用顾忌。

在农村根本讲不了道理,苏年年看了一眼家门口,几步移过去捡起地上防身的砍柴刀,对准几人。

“我看谁不怕死的敢上来!!”

这刀是她在县城买的,就是为了防身和去山上砍柴。

毕竟九十年代不比二十一世纪,她和枭意孤儿寡母肯定会被村里一些人针对。

“我和枭意就两个人,你们老老少少,我一挥刀砍的就不是一个了。”

苏年年目光落在苏洛身上。

对付这些恶人就要更凶更恶,不然她们会更得寸进尺。

前世,苏年年一个人被父亲留在老家,就经常被一些泼皮无赖调戏,她要是胆子不大,根本活不下去。

苏家人没想到苏年年手上还拿着刀,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来呀,不怕死的来……”苏年年更是大声嚷嚷起来。

一时间周围的邻居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来,看到苏年年被苏家人堵住,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老苏,你做人不公道呀,带着侄子欺负人家孤女,你怎么好意思?”一个年长的老人开口。

其他的人也义愤填膺。

苏家人本想先离开。

可苏洛却一脸委屈的走上前:“阿温姐,我爹娘哥哥是给我讨公道,你如果想走,就给我道歉,澄清事实。”

她话刚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道什么歉?今天你们要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苏涛让你们横着出苏家村。”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身着西装皮鞋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苏家村的村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年年四年未见的父亲。

苏年年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苏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冷目落在苏家那群拿着棍棒的人身上。

“你们别忘了,我们这里是苏家村!”

一句话让周围看戏的村民纷纷嚷嚷起来,让苏洛他们一家人滚。

苏洛是后来分田地的时候才过来住的,算不上苏家村人。

此刻这种状况,他们只好灰溜溜离开。

晚上。

安全回到家里,枭意也醒来了。

苏父看着破败的木房子,又看向忙前忙后的苏年年,不由心疼。

他小声问一旁的外孙:“枭意,你和你娘怎么回来住了?你爹呢?”

枭意给苏父端来热水喝,一脸认真回:“外公,娘说要和嗲嗲离婚,离婚后就是要分开住的。”

此话一出,苏父脸色霎时变了。

他给枭意掏出了一辆汽车模型玩具后,独自走了出去。

站在屋外,苏父拿出一款爱立信手机,拨打了陆战枭厂里的固定电话。

“告诉陆战枭,他岳父回来了,让他回来见我。”

第九章

夜深,星空璀璨。

苏年年独自坐在外面,仰头看着天上星星。

已经是凌晨四点,苏父睡不惯木板床,起身就见女儿背影孤独。

他走上前:“阿温。”

苏年年回过神,目光落在苏父身上:“爹。”

苏父缓缓坐在了她的身边。

“阿温,现在外面的人都不叫爹了,她们叫爸爸。”

苏年年闻言喉咙一哽,没再出声。

苏父又道:“你跟爸爸出国吧,爸爸绝不会委屈你。”

前世苏父也这么说过,当时苏年年拒绝了,因为她内心惦记着陆战枭和枭意。

现在她知道只要点头,父亲就会带着自己和枭意一起离开这里,这样陆战枭就永远也找不到枭意。

可内心有个声音让她摇头。

“我不想出国。”

苏父愣住了:“为什么?”

“爹,我们有句老话说的好,狗不嫌家穷,子不嫌母丑。我们国家好不容易在混乱中站起来,我想见证国家以后的繁荣富强。”

“您可能不懂这种感觉,但希望您成全。”

苏年年一字一句,眼底都是认真。

这一刻,苏父再说不出什么让她出国的话了。

翌日。

不仅陆战枭回来了,连同他的母亲也闻讯赶来,一脸堆笑。

“亲家公回来了,正好你劝劝阿温,让她不要离婚,两口子好好过日子。”

苏父和她打着太极。

破旧的灶房里,苏年年做着饭,昨天她也和父亲说清楚了,一定要离。

陆战枭跨步进来,一身白衬衫和这里格格不入。

“嗲嗲,枭意给你留的糖糖。”枭意看到他大大的眼里都是惊喜,忙掏出昨天外公放进口袋里的糖。

陆战枭嗓音温和:“你先去外面玩,爹有事和娘说。”

“好。”

枭意一脸乖巧地蹦蹦跳跳出去。

苏年年这时停下了炒菜的动作,看向陆战枭:“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准备送枭意去沿海城市上学。”

苏年年脑中轰得一声。

前世陆战枭也说是从枭意去上学,可一月后,孩子就丢了。

苏年年想起自己前世死的时候苏洛说的话,孩子是被陆战枭抱给她藏起来了。

“不行!”她果断拒绝。

陆战枭眸色一暗:“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锅中的菜在这时已经糊了。

苏年年强忍着胸中郁气,看向陆战枭:“我是枭意的娘,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太过分了吗?”

“那你更应该为枭意考虑。”

陆战枭落下一句话,迈步出了灶房。

苏年年一个人站在屋内,不多时就听到枭意和陆战枭玩闹得声音。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作为母亲,她比任何人都想孩子好。

可她不想失去孩子一辈子……

上午简单吃完饭。

苏父就去了县城。

而陆母拿着一堆的东西,也笑嘻嘻的回去了。

他们都走后,屋内就只剩下苏年年一家三口。

苏年年一直没有搭理陆战枭,哄着枭意午睡。

忽然她的身体一轻,陆战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将她抱了起来。

苏年年不由的一慌:“你做什么?”

陆战枭没有回答,将她带到其他的房间,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形压了上去。

“我们是夫妻,还能做什么?”

第十章

现在的陆战枭才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前世,两人在这方面也曾愉悦过。

只是现在的苏年年根本没心情,脑海中都是枭意的事。

她抬起手,正要再让陆战枭清醒的时候,男人先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苏年年,我也会生气。”

陆战枭神色冰冷,一瞬间让苏年年想起前世的他。

也就是一个月后,枭意不见了。

她要去找孩子,陆战枭却将她带到了县城,并且关了起来。

这一关就是一年。

当时他嘴上说着都是为了自己好,可眼中冰冷的神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陆战枭没有发现苏年年的失神,炙热的大掌在她身上四处游离。

“你爸告诉我,说我冷淡了你?”陆战枭说话间呼吸很重。

苏年年闻言,回过神,身形骤僵。

“所以你现在……”

“我满足你。”陆战枭重重的倾入,脸上却没有任何感情。

苏年年腹部一阵绞痛,鼻尖酸涩不已,张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陆战枭剑眉紧蹙,却没有拉开她。

“苏年年,你变了。”

变了……

三十多年怎么能不变。

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苏年年才松开了嘴:“陆战枭,我恨你。”

陆战枭眸色一紧。

他抱紧了苏年年,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

苏年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苏扁舟随波逐流,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息。

她看着陆战枭穿戴整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忍不住冷嘲热讽。

“你对苏洛也是这样吗?提起裤子不认人?”

提起苏洛,陆战枭眼底神色又是一变。

苏年年清晰地看见了,她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让枭意去沿海读书,是不是因为苏洛?”

陆战枭没有回答,拉开了苏年年:“不要什么都怪在别人头上,你根本照顾不好枭意。”

又是维护。

苏年年的手垂下,这一刻她彻底心死。

在陆战枭出门的时候,她喃喃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是不是觉得我苏年年没了你不行?”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摔门离去的声音。

陆战枭觉得像苏年年这样的女人,闹一段时间,也就没事了。

毕竟从前她也经常会和自己吵架,说什么爱和不爱。

可只要自己稍微用点手段,她又会回来……

而且苏年年一个女人,根本离不开自己。

可他不知道,他回城后的某一天夜里,苏年年带着枭意简单收拾了两个行李箱,就离开了苏家村。

“娘,我们去哪儿?”枭意拉着苏年年的手问。

“我们去找外公。”

“那要告诉嗲嗲吗?嗲嗲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苏年年看着漆黑的夜,满嘴的苦涩。

陆战枭不会找她们的,前世她到死才发现儿子是被苏洛抱走的。

所以说,孩子没了,他根本不在乎……

没人知道苏年年走了。

直到半个月后。

陆战枭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村里人说苏年年和枭意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些天都没看到。

他的心莫名发慌。

“战枭哥,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一边苏洛假惺惺问。

陆战枭攥紧了筷子:“不用。他们能去哪儿?”

“也是,阿温真的不懂事,多大人了,还回娘家……”

苏洛忍不住说着苏年年的坏话,可陆战枭一句都没有听。

终于吃完了晚饭。

可深夜,他根本睡不着。

最后他叫了一辆车回村。

终于抵达。

村里很多家都还亮着等,只有苏家没有。

陆战枭快步过去,敲门。

“苏年年。”

门没有关,“吱嘎”一声打开,屋内的漆黑猛地向陆战枭袭来。

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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