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莎拉取下箍在头发上的画笔,径直插进惠廷的脖子,鲜血涌出,莎拉眼睛不眨一下。教会牧师的女儿,伤人时嘴里喊出的竟是“对别人痛苦欣喜若狂的是撒旦”,用自己的方式对惠廷进行审判。在她的世界里,惠廷是她的“撒旦”,但自己早已被父亲指责为“撒旦的女儿”。
霸凌五人组自中学时期对弱势群体展开虐待和欺凌,无恶不作,毫无忌惮。但李莎拉的可怕在于,她作为加害者成员,却没有足够的施暴动机,她的参与仅仅在于享受暴力带来的欢愉和刺激。
第一,冷漠
三个富人家的混账孩子加上两个底层狗腿子帮凶,校园恶霸组合在校园中横行霸道,这其中有人是执行者,有人是指挥官,他们施暴的时候大多存在自己的主动动因。
全在俊与妍珍的施暴对象似乎是有自己的“逻辑”,例如全在俊被人嘲讽红绿色盲后对其拳打脚踢,对女生产生歹意施加暴行,他的动机在于权势,彰显自己的家族、金钱所带来的优越感,他无处不在的体现自己的征服欲。妍珍更加简单,全在俊感兴趣的女生都是她施暴的对象,她的动机在于嫉妒,甚至带一些“雌竞”的意味。
惠廷和孙明悟更加明显,他们就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不成为加害者,自己可能就会沦为被害者。而莎拉从来没有明显的动机,她与那些受害者可以说“无冤无仇”,妍珍几个人施暴的过程,完全是在填补她空虚的、空洞的生活。
在家庭的影响下,她的所有欲望似乎都可以得到满足,而她寻找刺激的出口便伸向了那些无助的被欺凌的弱者。在东恩被扼喉将要窒息的时候,她毫无人性调侃老师课堂提到窒息多久就会晕厥的事情是“假的”,因为东恩的活体实验并非如此。
如此冷血、冷漠,虽然是一名中学生,但她的内心早已变成恶魔。多年后,再见东恩,李莎拉早已不记得那个被虐待的对象,在她的世界里,东恩、尹素熙不过是自己的活人“玩具”,没有存在感可言。
成长在牧师家庭,在与无数教徒的虔诚礼拜中共生,圣洁的神灵圣殿却孕育了这样一位蛇蝎“撒旦”,李莎拉扯下了整个上流阶层道貌岸然的遮羞布。与其说,其他几个人物都在为剧情服务,而李莎拉人物的存在则成为整个冷漠韩国阶级歧视的现实写照。无动于衷的旁观,事不关己的冷漠,追寻刺激的贪婪,无视底线的放纵,全部都体现在李莎拉的身上。
第二,纵欲
李莎拉被送到法国学习艺术,没有了霸凌的刺激,她找到了另一份出口,毒品,回国后在母亲的溺爱下,依然没有收敛,反而家中甚至有人专门为其提供注射服务。毒瘾发作后,她意乱情迷,丧失理智,沉迷在自己的极乐世界里,享受突破底线的放纵。
她毫无节操放纵的根源便来自于财富的无限供给以及父母的无限纵容。母亲目睹知晓一切,永远在后面收拾残局,任由毒品不断侵蚀女儿身体,她能想到的解决办法竟然只是让她找点“清淡”一些的产品。一方面母亲本身认为这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另一方面她为了保全家族的颜面,也不能把女儿送进公开的戒毒场所,就这样放任一切无限发展,最终导致李莎拉就连法律都可以无视,当众“刺杀”慧廷。
李莎拉在公众面前上演“致幻”大戏,眼前的“禁果”掉落,象征欲望的巨蟒蜿蜒而至。当暴力无法满足她寻求刺激的欲望,那么只有毒品的致幻效果才能带她前往欲念的巅峰,可这一次次的贪婪,终究将她掏空,最后仅剩一副枯萎的躯壳。自己的瘾君子事件成为公众新闻,变成市井茶余饭后的谈资,李莎拉也彻底变身为现实的“撒旦”,印证了东恩那句“你过的每一天,都将成为地狱”。
第三,自私
李莎拉的世界似乎从没同理心可言,她的世界永远围绕“我”展开。看似霸凌核心人物妍珍心狠手辣,其实她有很多软肋,中学时全在俊是她的软肋,二人的情侣关系导致妍珍将很多弱势女孩视作情敌和泄愤的工作,成年后家庭是她的软肋,在女儿和老公那里她永远要保持“贤妻良母”的形象。而李莎拉呢,她的忌惮和担忧无非在于毒品“断供”。
孙明悟失踪,她关心的核心一直都是会不会牵扯出自己吸毒的事情,妍珍担忧霸凌事件曝光的时候,她清醒地说出利害关系“霸凌事件对气象主播影响最大,而没有人会关注她这种普通人的污点”,所以她压根不在乎霸凌的事情对自己会产生什么致命后果。
她关注的核心焦点永远是自己,这是物欲世界缔造的产物,个人的感官、欲望大过一切同情、关照。最后与妍珍、惠廷的决裂,也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成为对方的“棋子”和“玩物”所产生的报复行为,毫无铺垫,一招制敌。她一直都清楚她们的弱点在哪里,但从不关心无谓的“情感”关系,惠廷、妍珍与全在俊的情感闹剧在她眼中不如一针致幻剂。
李莎拉是可悲的,她自小浸泡在贪婪的物质世界中,对于人类基本的情感感受早已麻木,她对于欲望极限的探索正是内心无尽空虚的表现。光鲜的外表下,内在早已枯槁凋残,宛若一只破败的玫瑰,凌厉却不再丰盈。
看完《黑暗荣耀》,李莎拉却成为久久无法忘却的人物,她堕落得如此彻底,不留一丝希望,黑暗戏剧却又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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