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一旦被造黄谣,一定会受到更多的关注和谴责。在舆论事件中,女性更容易被关注的是其个人隐私,而非事件本身。
你被网暴过吗?我遭遇过,而且,可能很多人都遭遇过。有这样一组数据可以证明:
从“社死” 到“赴死”
当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普通人,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承受着满屏幕的恶意时,轻则紧张、焦虑、恐惧、失眠,重则产生创伤后应激障碍,影响到正常的工作生活,而这样的不良影响,往往会伴随着非常长的一段过程,甚至,最终导致不堪压力,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案例,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诸新闻:
2022年,上海女子求助叮咚买菜的外卖员帮忙给听障父亲送菜。由于交通管制,27公里的路程走了近4个小时,为了表达感谢,她多给外卖小哥一些钱,但被拒绝,说自己愿意帮助女子是因为她的孝心。最后,女士给外卖员充了200元话费。原本是一则非常暖心的故事,谁知,在被无数网友指责“抠门”“欺负老实人”等评论后,这位女子最终坠楼而亡。
相关的新闻,太多太多了。事实上,唾沫星子真的会淹死人。
你可能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听不就行了?
我有一段亲身经历。大概十多年前,也是由于在公共事件中发表了一段“不合大流”“过于理性”的言论,被私信谩骂,更有甚者,私信中有一位网友报出了我的家庭住址,甚至威胁道,“我知道你家住哪,也知道你每天几点出门遛狗”。当你的隐私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会不害怕吗?不担心家人的安危吗?
性别歧视,女性更容易受攻击
在热点事件中,涉及女性当事人的议题,特别是有特殊的社会角色的,似乎更容易成为话题“爆款”,受到更为激烈的攻击,从而陷入舆论漩涡,比如:女医生,女司机,女程序员。
今年,28岁的程序员小韩,只因过年期间晒出自己在老家的楼顶上吃水果,配文“也不知道媒婆啥时候上门”,就有上千条恶评涌进了评论区,“媒婆对这种又懒又爱吃又话多的女人,不敢推荐,还把男的陷进火坑”“KTV、会所提前放假了”“这么能吃谁敢要你”……铺天盖地的恶意,让小韩当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三四点。
其实,不难发现,在绝大多数的网暴事件中,特别是被造黄谣的案件中,受害的当事人都是女性。是巧合么?可能还真未必。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在最近上映的一部电影《保你平安》中,有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当你张嘴说一个女人是小姐的时候,不管她是不是,她都已经是了。”
自古以来,在对于女性的性别偏见、歧视、社会文化观念等的影响下,女性的社会地位相对处于较低的位置,而女性承受的各方面的压力也相对较大,这恰恰成为了女性容易成为网暴对象的重要因素,而女性一旦被造黄谣,一定会受到更多的关注和谴责。此外,在舆论事件中,女性更容易被关注的是其个人隐私,而非事件本身。
法律松散,维权艰难
首先是民法方面,主要是涉嫌侵犯名誉权、隐私权或个人信息权等。根据《民法典》第1024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如果实施侵权行为,要承担赔偿、道歉等民事责任。
其次是行政法方面,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规定,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散布他人隐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可是,网暴受害者维权为何如此艰难?
更为重要的因素是,因为网暴具有群体性特点,“施暴者”可能数量巨大,且造成的损害程度不一,受害者在维权时很难知晓施暴者们的真实身份,在事后收集证据的工作异常艰巨。此外,即使是起诉了施暴者,诉讼周期,特别是等待判决的过程也十分漫长,甚至还要承担高额的诉讼成本,更为艰难的是,因为施暴者“匿名”的属性,起诉也并非易事。
当然,也有不幸中的幸运。
谷女士以法律捍卫了自身的权益。在公权力介入后,政法机关成立专门办案组分别赶赴北京、四川、广东等地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第一时间收集固定诽谤信息的传播扩散情况、引发的低俗淫秽评论,以及该事给广大公众造成的不安全感等关键证据,为指控犯罪奠定了坚实基础。整个取证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月,最后形成案卷18卷、光盘76张。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此案是在检察机关的推动下,由自诉案件转变为公诉案件。如果是自诉案件,取证还能那么顺利吗?这也是为何,最终通过司法途径为自己维权的网暴受害人,是极为少数的。事实上,即使是维权成功的谷女士,起诉过程也是漫长的,而且在结果出来之前,自身也遭受到了工作、精神上的损失和创伤。
多管齐下,严惩“按键伤人”
我们能够看到国家对于网暴 “零容忍”的态度,以及各界对于网暴治理的决心:
这不但是对他人的保护,实际上,也是对于自己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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