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巴普罗的独白

克利福德骑兵部队的战败标志着第一天战斗的结束，当时天色已晚，战役双方都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克利福德的战败紧随着赫里福德伯爵和格洛斯特伯爵的战败而来，使得沮丧和担心的情绪在整个英格兰军队中扩散开来。

第一天战斗后的形势

英格兰军队此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以先锋部队的溃败为开端，罗伯特·布鲁斯阵斩亨利·德·伯恩一幕又在英格兰军队之中传开，这一切使得每个英格兰士兵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托马斯·格雷爵士的父亲是第一天战斗的亲历者，尽管他在23日晚上已经成为了苏格兰人的俘虏，但他的说法依然很有参考价值。他说第一天的战斗使得英格兰军队的信心大跌，部队开始出现动摇。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但应该也有被夸大的成分。

因为第二天与苏格兰军队进行战斗的英格兰士兵中只有一小部分参加了第一天的战斗，大部分甚至都没有见过苏格兰人，而参加过第一天战斗的英格兰士兵也还有相当一部分渴望为第一天的失败而复仇，所以说英格兰军队在第二天战斗开始之前就信心不足是不完全准确的。

莫雷伯爵托马斯·兰多夫的胜利不仅阻止了英格兰军队打通通往斯特林城堡的道路，更重要的是它还证明了苏格兰长矛兵对英格兰骑兵的有效威胁。

爱德华二世本来的计划很可能是在6月23日晚在纽帕克树林扎营过夜，因为他一直认为苏格兰军队会在不进行战斗的情况下往回撤，但是第一天的战斗情况使他的计划被严重挫败了。

此时的英格兰军队需要找一个地方露宿过夜，在经历了长途行军之后士兵们都饥饿不已、疲惫不堪，战马也急需饮水。最后英格兰军队决定让所有骑兵和一部分步兵越过班诺克本峡谷并在东北面的一块冲积平原上过夜，在那里他们能找到充足的水源和休息的场所。

这块冲积平原并不是英格兰军队本来打算过夜的地方。格雷爵士告诉我们这片地区布满了溪流纵横的沼泽，而且这里的土质非常湿润和松软。巴伯也说这里有很多缓慢的溪流，英格兰的士兵们不得不用木头架桥来通过。

巴伯还说英格兰军队到达这里时已接近午夜，士兵们也都没能睡个好觉，因为他们担心苏格兰军队进行夜袭，大部分人都是穿着铠甲拿着武器度过了这一晚。爱德华二世此时肯定意识到了自己军队所处的混乱而尴尬的境地，但是在天亮前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事实上英格兰的大部分步兵很可能并未越过班诺克本峡谷来到这片拥挤的湿地，他们这一晚应该是在班诺克本以南露营，因为他们从福尔克口方向赶来时就已经很晚了。

与此同时，当英格兰军队在湿地中漫无目的地忍受煎熬时，罗伯特·布鲁斯召集他手下的指挥官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布鲁斯因为第一天的胜利而信心大增，他的士兵们也都群情激昂，但是骨子里的谨慎还是让他决定撤退到伦诺克斯坚固的堡垒中，他认为这里非常蛮荒以致英格兰军队不会追至这里。惨痛的经历让布鲁斯尽量避免与敌人正面进行激烈战斗，并且更倾向于虽不正规但却实用高效的战术。

苏格兰军队在撤退过程中仍然保持着良好的队形。在这一晚，为英格兰效力的苏格兰骑士亚历山大·西顿爵士趁着英格兰军中混乱偷偷溜走来到了罗伯特·布鲁斯的军中。西顿告诉布鲁斯英格兰军队状况混乱，缺乏信心和指挥官，并向布鲁斯保证如果他在第二天天亮发起进攻就一定会取得胜利。

巴伯告诉我们布鲁斯此时又向他手下的指挥官们征求意见到底要不要进攻，他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攻。事实上罗伯特·布鲁斯很可能就是在这一刻最终下定了决心要在第二天早上冒险与敌人进行决战。

阿布罗斯的修道院院长伯纳德当时在场，他拿出著名的圣物圣鸽来激励苏格兰军队。当晚罗伯特·布鲁斯对其手下的指挥官们进行了激情洋溢的演讲，很显然这一演讲对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苏格兰军队进攻

当6月24日的第一缕阳光照亮福斯河上方的天空时，在纽帕克树林中的苏格兰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这将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天。罗伯特·布鲁斯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他手下训练有素的长矛兵编队在各自指挥官旗帜的引领下排好阵型。所有的苏格兰士兵都跪在地上进行了简单的祷告。

英格兰的骑兵此时处在苏格兰军队右侧的冲积平原上，他们并不希望在这里受到从树林里冲出来的苏格兰士兵的攻击。爱德华·布鲁斯所率领的苏格兰军队位于圣尼尼安附近，处在整个苏格兰军队的右翼，他的部队离英格兰军队主力最近，也最先发起了对敌人的进攻。

在爱德华·布鲁斯的左后方就是罗伯特·布鲁斯亲自指挥的苏格兰部队。而莫雷伯爵托马斯·兰多夫所部则构成了苏格兰军队的左翼，但是对于英格兰军队而言，这部分苏格兰士兵在他们面前也是主动发起攻击的一方。

爱德华二世在看到爱德华·布鲁斯所率领的苏格兰士兵从树林中走出来时仍6月24日黎明，苏格兰军队进攻当6月24日的第一缕阳光照亮福斯河上方的天空时，在纽帕克树林中的苏格兰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这将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天。

罗伯特·布鲁斯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他手下训练有素的长矛兵编队在各自指挥官旗帜的引领下排好阵型。所有的苏格兰士兵都跪在地上进行了简单的祷告。

英格兰的骑兵此时处在苏格兰军队右侧的冲积平原上，他们并不希望在这里受到从树林里冲出来的苏格兰士兵的攻击。爱德华·布鲁斯所率领的苏格兰军队位于圣尼尼安附近，处在整个苏格兰军队的右翼，他的部队离英格兰军队主力最近，也最先发起了对敌人的进攻。

在爱德华·布鲁斯的左后方就是罗伯特·布鲁斯亲自指挥的苏格兰部队。而莫雷伯爵托马斯·兰多夫所部则构成了苏格兰军队的左翼，但是对于英格兰军队而言，这部分苏格兰士兵在他们面前也是主动发起攻击的一方。

爱德华二世在看到爱德华·布鲁斯所率领的苏格兰士兵从树林中走出来时仍形，这导致了整个英格兰军队的混乱不堪。

也许英格兰军队的大部分步兵因为这个原因并没有参与到战斗当中，更何况他们还有相当一部分步兵在战斗开始的时候仍然身在班诺克本峡谷以南，他们对当时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知情。

然而，在大部分英格兰士兵们都处在混乱当中时，一支为数不少的英格兰弓箭手队伍试图占据双方交战的侧翼位置并开始对苏格兰军队进行极具威胁的远程射击。巴伯在《布鲁斯国王》中说如果敌人这些弓箭手的射击持续时间再长一些的话，那么苏格兰军队的境况就会非常危险了。

罗伯特·布鲁斯似乎比英格兰的指挥官们更清楚英格兰长弓兵所能造成的威胁，看到这一情况后他马上命令罗伯特·基斯爵士率领他的轻骑兵后备军对这些弓箭手发动攻击。基斯爵士所发起的这次冲锋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英格兰的这些弓箭手们被冲散和驱赶到了自己的后方部队中，引起了英格兰军队中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战局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苏格兰军队的全部兵力都被派上去进行激烈的战斗。空气中充满着喊杀声和尖叫声，不断地有战马倒下，人被刺死。

英格兰前面的士兵无法向前使得后面的士兵被卡住，他们都拥堵在一起，几乎只有挥舞武器的空间，相互之间的踩踏开始出现，又加剧了混乱。

苏格兰的弓箭手因为敌人的弓箭手被打败而深受鼓舞，他们开始向混乱的英格兰军队阵中倾泻冰雹般的箭雨。

英格兰军队本打算慢慢撤退到开阔地带，但是箭雨的攻击使他们的抵抗完全崩溃，如细流般的有序撤退变成了如洪水爆发般的四散逃命。与此同时，胜利的呐喊声从蜂拥向前的苏格兰军队阵中传出。

战斗进行到这个时候，整场战役的局面已经无法逆转，被打败的英格兰士兵们只能自顾逃命。在英格兰军队溃逃的过程中，一批被罗伯特·布鲁斯藏在安全地区的非战斗人员出现在正在追击的苏格兰军队后面，他们临时拿起简易的武器也呐喊着加入了对英格兰军队的追击。

这些人的加入对这场战役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当然他们明显让逃跑中的英格兰士兵因为感到追兵数量的增加而更加拼命地逃跑。我想罗伯特·布鲁斯应该非常不愿意让这些人加入战场，因为他们专擅掠夺和抢劫，严重缺乏纪律性和可控制力。

参考文献

1.【美】小戴维·佐克，罗宾·海厄姆：《简明战争史》，军事科学院外国军事研究部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年。

2.【英】约翰·吉林厄姆、拉尔夫·A.格里菲斯：《日不落帝国兴衰史——中世纪英国》，沈宏译，北京：外研社，2013年。

3.【英】约翰·弗朗斯：《西方中世纪战争史研究近况综述》，张煜译，《军事历史研究》2003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