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18 09:03·白马茶馆11日和18日,志愿军司令部向所属部队发出战役指导与战术思想的指示,强调只要我军能紧紧掌握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消灭敌人的原则,在战役上把敌人东西割裂,并以足够兵力,把并进之敌割为几大块,集中绝对优势兵力、火力迅速分别歼灭,我们就一定胜利。此战役能否大量歼灭敌人,重要环节在于全军能否坚持白天作战。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政治部主任杜平和我商量起草了第五次战役的政治动员令,19日向全军发出。动员令中指出;这次战役是我军取得主动权与否的关键,是朝鲜战争的时间缩短或拖长的关键,号召全军动员起来,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以无比的勇敢和智慧,成建制地消灭敌人,争取每战必胜。这期间,我新入朝的1兵团、3兵团和前段时间一直在休整的9兵团已分别集结到预定地区。新入朝的炮兵第2师及炮兵第8师1个团、防坦克歼击炮兵第1师和高射炮兵第61师均已配属到了各军。为保证铁路、公路畅通,军委调铁道兵第3师和4个工兵团入朝,并指派公安第1师担任铁路、公路沿线的防空哨,负责对空监视。还成立了前方勤务指挥部,指挥6个分部分别负责对3个兵团的后勤保障工作。这时,志愿军在朝鲜已共有14个军、6个炮兵师、4个高炮师及一定数量铁道兵、工兵、公安、后勤等部队。其中除38、42军及新入朝的第47军在后方休整,并担任海防与抢修机场任务外,担任一线正面作战的部队已达到3个兵团11个军和3个炮兵师及1个高炮师。召开志愿军第5次党委扩大会议那天,北犯敌人已进至距离志司驻地金化地区的上甘岭只有几十公里了。为了彭总和志司的安全,会议刚开完,我们便向位于上甘岭西北百余公里的空寺洞转移了。为了防止一旦发生意外同时牺牲,我们总部的领导转移时分成了三批走。彭总是头一批走的,我是第二批走的,邓华是第三批走的。彭总走后的第二天,天黑以后,我坐着一辆吉普车上了路,后半夜才赶到空寺洞。朝鲜这个地方有个特点,到处有金矿,到处有一些金矿洞子。我们司令部进到朝鲜以后都是住的金矿。大榆洞是金矿,君子里是金矿,金化是金矿,现在来的空寺洞是金矿,最后转到桧仓也是金矿。原因是金矿有洞子,好防空。空寺洞这个地方,也有很多洞子,山上面有,山下面也有。但是,这儿与金化、君子里不同的是,矿洞里经常滴水,很潮湿。彭老总就是不愿意住洞,他除了嫌洞子里潮湿、憋闷,还嫌洞子里黑暗,白天也得点蜡烛。正好,那山下有几间房子,还没被敌机轰炸过。管理处的同志安排他住了,在他那个房子的门口又给他挖了一个小防空洞。我到了空寺洞,天刚亮就去检查彭总的住房和防空洞。我发现那洞是直筒子,很浅,外面的口还是敞开着的。敌机扫射,直接就可以扫到洞子里面去,很危险。当天晚上,我赶紧叫工兵连连夜把洞子加深,并在洞口用沙袋堆了个三角形的隐蔽墙,一进门拐几个弯进去,这样就可以防敌机扫射了。我和解沛然、杜平住在了彭总那个大房下面的山坡上一间小房子里。小房子侧边是一条山沟。在我们的房子后面也挖了一个防空洞,以备急需。我到空寺洞后的第3天,邓华也到了。他到的时间是午夜1点钟。彭总住的那个房子是一溜3间。彭总住在东面的那一间,把邓华安排在西面的那一间。邓华一看,就间管理处的人:“洪副司令住在哪去了?”管理员说:“他住在下面的那间小房里。”邓华说:“我同他住一起吧。”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管理员说:“他们几个人住在一个房子里,已经很挤,没别的房子了。”邓华说:“那我也得去。”他硬是搬了一张行军床,挤在我们住的房子里睡下了。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天刚蒙蒙亮,我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防空哨枪响,紧接着又听见了飞机轰鸣声。我立即意识到这是敌机袭击来了,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解沛然和杜平也起来了。我再看看邓华,他还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呢。他太累、太困了,昨天他睡下时,连衣服和鞋也没脱。我朝邓华大吼一声:“飞机来了,朝这边来了!”邓华还没醒,我急了,一下子把他的行军床掀翻了。邓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即同我们一道跑出屋子。我们跑出屋子没有进防空洞,因为钻洞要拐到房子后面去,我们怕来不及了,一直跑到屋子侧边的那条小山沟里。我的腿被撞肿了,下那个小土坎子是警卫员和邓华扶着我下去的。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刚刚进到那沟里,敌机的火箭弹就发射了。我们眼看着彭总住的那房子被打中了。我们非常焦急,赶快让警卫员去看。一会儿,警卫员跑回来说彭总己进洞了,我们这才放心。彭总也关心我们的安全,让秘书杨风安来看我们,一看我们都没事,他也高兴了。敌机飞过去以后,很快又超低空地飞过来,用机关枪猛扫了一阵子,然后飞走了。这时,我们上去一看,彭总住的房子已被打坏了,防空洞门口堆的草袋子上打了足足有70多个子弹眼。幸亏堵了沙袋子,要不然,还真危险呐!我们住的那间房子,没被炸弹炸着,却被机关炮扫射到了。邓华睡的那个地方被打了好几个洞,他那张行军床,也被打了个窟窿。邓华开玩笑地说:“老哥,今天不是你,我大概早已上西天了。”敌机袭击后,我们就住进了矿洞。洞里又潮又阴又冷又黑,我们就在洞口外给老总挖了个小洞,敌机没来的时候,他可以到洞口去挂地图,白天不点灯也可以。那以后,敌机几乎天天都来光顾,见着一点亮就狂轰滥炸。第五次战役部队快要出动时,60军忽然给志愿军总部发来电报说:他们已进入战役发起前的待机地域,可是有的部队已没粮食吃了,有的部队已经拿大衣和老百姓换粮食吃了,请赶快补给,等等。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彭总看了电报,很生气,问我说:“你这个洪学智,怎么搞的?”我说:“怎么回事呢?”他说;“60军那边明明缺粮食,都拿衣服换粮食吃了,你怎么说他们不缺粮呢?部队马上要出发作战了,这仗还打不打?你误了我的军机呀!”我说:“彭总。他们的电报不准确。粮食都送到了,最少可以保证5天,多的可以保证1个星期。他们的粮食是有保证的,没有问题。”接着,我又把哪天哪天给60军发了多少辆车,发了多少粮食,发到了什么地方,都向彭总说了。彭总仍然不相信地瞅着我。我说:“老总,可以派人去调查嘛,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负责任。”彭总说:“当然要派人调查了!’’彭总说完,我随即派参谋刘洪洲去60军调查。彭总不放心,又把他的秘书杨凤安也派到了60军调查。杨凤安去60军,彭总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杨去了。第二天,杨凤安从60军给彭总发回电说:他已亲自问了60军的军长韦杰和政委袁子钦。洪副司令讲的完全是实情,粮食早已送到了,请彭总放心。不是部队缺粮食,是有的单位违反纪律,拿大衣和毛巾换老百姓的酸菜和鸡吃。起草电报的参谋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急急忙忙地发了电报,反映的那个情况不对。我看了这个电报,本想追究他们谎报情况的责任,后来一想,算了。战争期间情况搞不准,也情有可原。彭总看了杨凤安的电报,知道我说的情况是准的,部队不缺粮,很高兴。第二天吃早饭时,他找到我,拉着我的手笑着说:“你看看,前天错怪了你,对不起呀!”我笑着说;“老总呀,你怎么讲这个话呢,这我可担当不起呀!’,这时,桌子上放着一个梨,老总拿起梨,递给我说:“赐你一个梨!吃梨,吃梨。给你赔个梨(礼)!”我说:“彭总作为统帅是从全局出发看问题的,你是怕部队饿肚了,影响打仗,是高度的革命责任感。如果我没弄好,就应该受批评,间题弄清楚了就很好嘛,没什么要道歉的。”彭总笑着说:“算了,算了,不说了,下盘棋吧!”以往彭总批评我,批评错了,为了打圆场,就说下盘棋。我说;“下棋好呀,咱们得先讲好拴不拴绳子。”彭总说:“我哪回拴过绳子呀!’’所谓拴绳子,就是吃了子不算,又捞回去,悔棋。彭总严肃,有些同志不大敢接近他。那时他工作很紧张,也没什么可以消遣的,唯一的爱好就是下下象棋。他的军事指挥艺术高明,棋艺却不大高明,下不赢就悔棋。不过我想,他不拴绳子,老赢他也不好,达不到消遣目的,有时也让他赢两盘。这一天,我们下了两盘,一比一,平局。错批评彭德怀赔礼
11日和18日,志愿军司令部向所属部队发出战役指导与战术思想的指示,强调只要我军能紧紧掌握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消灭敌人的原则,在战役上把敌人东西割裂,并以足够兵力,把并进之敌割为几大块,集中绝对优势兵力、火力迅速分别歼灭,我们就一定胜利。此战役能否大量歼灭敌人,重要环节在于全军能否坚持白天作战。
政治部主任杜平和我商量起草了第五次战役的政治动员令,19日向全军发出。动员令中指出;这次战役是我军取得主动权与否的关键,是朝鲜战争的时间缩短或拖长的关键,号召全军动员起来,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以无比的勇敢和智慧,成建制地消灭敌人,争取每战必胜。
这期间,我新入朝的1兵团、3兵团和前段时间一直在休整的9兵团已分别集结到预定地区。新入朝的炮兵第2师及炮兵第8师1个团、防坦克歼击炮兵第1师和高射炮兵第61师均已配属到了各军。为保证铁路、公路畅通,军委调铁道兵第3师和4个工兵团入朝,并指派公安第1师担任铁路、公路沿线的防空哨,负责对空监视。还成立了前方勤务指挥部,指挥6个分部分别负责对3个兵团的后勤保障工作。
这时,志愿军在朝鲜已共有14个军、6个炮兵师、4个高炮师及一定数量铁道兵、工兵、公安、后勤等部队。其中除38、42军及新入朝的第47军在后方休整,并担任海防与抢修机场任务外,担任一线正面作战的部队已达到3个兵团11个军和3个炮兵师及1个高炮师。
召开志愿军第5次党委扩大会议那天,北犯敌人已进至距离志司驻地金化地区的上甘岭只有几十公里了。为了彭总和志司的安全,会议刚开完,我们便向位于上甘岭西北百余公里的空寺洞转移了。
为了防止一旦发生意外同时牺牲,我们总部的领导转移时分成了三批走。彭总是头一批走的,我是第二批走的,邓华是第三批走的。彭总走后的第二天,天黑以后,我坐着一辆吉普车上了路,后半夜才赶到空寺洞。
朝鲜这个地方有个特点,到处有金矿,到处有一些金矿洞子。我们司令部进到朝鲜以后都是住的金矿。大榆洞是金矿,君子里是金矿,金化是金矿,现在来的空寺洞是金矿,最后转到桧仓也是金矿。原因是金矿有洞子,好防空。
空寺洞这个地方,也有很多洞子,山上面有,山下面也有。但是,这儿与金化、君子里不同的是,矿洞里经常滴水,很潮湿。彭老总就是不愿意住洞,他除了嫌洞子里潮湿、憋闷,还嫌洞子里黑暗,白天也得点蜡烛。正好,那山下有几间房子,还没被敌机轰炸过。管理处的同志安排他住了,在他那个房子的门口又给他挖了一个小防空洞。
我到了空寺洞,天刚亮就去检查彭总的住房和防空洞。我发现那洞是直筒子,很浅,外面的口还是敞开着的。敌机
扫射,直接就可以扫到洞子里面去,很危险。当天晚上,我赶紧叫工兵连连夜把洞子加深,并在洞口用沙袋堆了个三角形的隐蔽墙,一进门拐几个弯进去,这样就可以防敌机扫射了。
我和解沛然、杜平住在了彭总那个大房下面的山坡上一间小房子里。小房子侧边是一条山沟。在我们的房子后面也挖了一个防空洞,以备急需。
我到空寺洞后的第3天,邓华也到了。他到的时间是午夜1点钟。彭总住的那个房子是一溜3间。彭总住在东面的那一间,把邓华安排在西面的那一间。
邓华一看,就间管理处的人:“洪副司令住在哪去了?”
管理员说:“他住在下面的那间小房里。”
邓华说:“我同他住一起吧。”
管理员说:“他们几个人住在一个房子里,已经很挤,没别的房子了。”
邓华说:“那我也得去。”他硬是搬了一张行军床,挤在我们住的房子里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天刚蒙蒙亮,我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防空哨枪响,紧接着又听见了飞机轰鸣声。我立即意识到这是敌机袭击来了,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解沛然和杜平也起来了。我再看看邓华,他还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呢。他太累、太困了,昨天他睡下时,连衣服和鞋也没脱。
我朝邓华大吼一声:“飞机来了,朝这边来了!”
邓华还没醒,我急了,一下子把他的行军床掀翻了。邓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即同我们一道跑出屋子。
我们跑出屋子没有进防空洞,因为钻洞要拐到房子后面去,我们怕来不及了,一直跑到屋子侧边的那条小山沟里。我的腿被撞肿了,下那个小土坎子是警卫员和邓华扶着我下去的。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刚刚进到那沟里,敌机的火箭弹就发射了。我们眼看着彭总住的那房子被打中了。
我们非常焦急,赶快让警卫员去看。一会儿,警卫员跑回来说彭总己进洞了,我们这才放心。彭总也关心我们的安全,让秘书杨风安来看我们,一看我们都没事,他也高兴了。
敌机飞过去以后,很快又超低空地飞过来,用机关枪猛扫了一阵子,然后飞走了。这时,我们上去一看,彭总住的房子已被打坏了,防空洞门口堆的草袋子上打了足足有70多个子弹眼。幸亏堵了沙袋子,要不然,还真危险呐!
我们住的那间房子,没被炸弹炸着,却被机关炮扫射到了。邓华睡的那个地方被打了好几个洞,他那张行军床,也被打了个窟窿。邓华开玩笑地说:“老哥,今天不是你,我大概早已上西天了。”
敌机袭击后,我们就住进了矿洞。洞里又潮又阴又冷又黑,我们就在洞口外给老总挖了个小洞,敌机没来的时候,他可以到洞口去挂地图,白天不点灯也可以。那以后,敌机几乎天天都来光顾,见着一点亮就狂轰滥炸。
第五次战役部队快要出动时,60军忽然给志愿军总部发来电报说:他们已进入战役发起前的待机地域,可是有的部队已没粮食吃了,有的部队已经拿大衣和老百姓换粮食吃了,请赶快补给,等等。
彭总看了电报,很生气,问我说:“你这个洪学智,怎么搞的?”
我说:“怎么回事呢?”
他说;“60军那边明明缺粮食,都拿衣服换粮食吃了,你怎么说他们不缺粮呢?部队马上要出发作战了,这仗还打不打?你误了我的军机呀!”
我说:“彭总。他们的电报不准确。粮食都送到了,最少可以保证5天,多的可以保证1个星期。他们的粮食是有保证的,没有问题。”
接着,我又把哪天哪天给60军发了多少辆车,发了多少粮食,发到了什么地方,都向彭总说了。
彭总仍然不相信地瞅着我。
我说:“老总,可以派人去调查嘛,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负责任。”
彭总说:“当然要派人调查了!’’
彭总说完,我随即派参谋刘洪洲去60军调查。
彭总不放心,又把他的秘书杨凤安也派到了60军调查。杨凤安去60军,彭总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杨去了。
第二天,杨凤安从60军给彭总发回电说:他已亲自问了60军的军长韦杰和政委袁子钦。洪副司令讲的完全是实情,粮食早已送到了,请彭总放心。不是部队缺粮食,是有的单位违反纪律,拿大衣和毛巾换老百姓的酸菜和鸡吃。起草电报的参谋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急急忙忙地发了电报,反映的那个情况不对。
我看了这个电报,本想追究他们谎报情况的责任,后来一想,算了。战争期间情况搞不准,也情有可原。
彭总看了杨凤安的电报,知道我说的情况是准的,部队不缺粮,很高兴。第二天吃早饭时,他找到我,拉着我的手笑着说:“你看看,前天错怪了你,对不起呀!”
我笑着说;“老总呀,你怎么讲这个话呢,这我可担当不起呀!’,
这时,桌子上放着一个梨,老总拿起梨,递给我说:“赐你一个梨!吃梨,吃梨。给你赔个梨(礼)!”
我说:“彭总作为统帅是从全局出发看问题的,你是怕部队饿肚了,影响打仗,是高度的革命责任感。如果我没弄好,就应该受批评,间题弄清楚了就很好嘛,没什么要道歉的。”
彭总笑着说:“算了,算了,不说了,下盘棋吧!”以往彭总批评我,批评错了,为了打圆场,就说下盘棋。
我说;“下棋好呀,咱们得先讲好拴不拴绳子。”
彭总说:“我哪回拴过绳子呀!’’
所谓拴绳子,就是吃了子不算,又捞回去,悔棋。彭总严肃,有些同志不大敢接近他。那时他工作很紧张,也没什么可以消遣的,唯一的爱好就是下下象棋。他的军事指挥艺术高明,棋艺却不大高明,下不赢就悔棋。
不过我想,他不拴绳子,老赢他也不好,达不到消遣目的,有时也让他赢两盘。这一天,我们下了两盘,一比一,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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