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

脱轨

1991年8月19日 16:00,亚纳耶夫宣布莫斯科进入紧急状态。

17:00,亚纳耶夫召开记者会,告诉大家没有露面的戈尔巴乔夫,因为“多年辛劳使他变得非常疲倦并需要时间休息以恢复健康”,亚纳耶夫说国家紧急委员会将继续改革。不过,颤抖的手和不安表情已经让大家窥见了“谎言”下的孱[chán]弱。

晚上,集会人群已经达到约一万,叶利钦在俄罗斯议会大厦,被称作白宫的阳台上,把这次斗争形容为一场民主与独裁的战争,继续号召更大规模的示威行动。数以万计的民众响应号召,不断上街示威。第二天,在莫斯科,示威群众估计达到15万。在列宁格勒(现改称为圣彼得堡),约有25万群众上街。

莫斯科市民的反抗超出了政变者的预期。亚纳耶夫迅速指派尼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加里宁(俄语:Николай Васильевич Калинин 1937年5月10日-2008年3月7日,苏联陆军上将,1987年8月至1989年1月指挥苏联空降兵部队,后就任莫斯科军区司令)将军为莫斯科军事总指挥的莫斯科军区司令员,并宣布莫斯科晚上23点到早上5点宵禁,命令当天生效。

进入莫斯科的坦克部队

在当天下午,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和普戈做出了进攻莫斯科白宫的决定,并得到国家紧急委员会其他成员的支持。克格勃的根尼·阿格耶夫将军、克留奇科夫的代理人和陆军将领阿恰洛夫、亚佐夫的代理人计划发起“雷霆作战”,由克格勃特种部队阿尔法小组(代表俄语第一个西里尔字母А)和维姆佩尔组(代表俄语第二个西里尔字母В,借用德文的“信号旗”)负责执行。同时伞兵部队、莫斯科俄罗斯特种警察部队、内务军捷尔任斯基师、三个坦克连和一个直升机中队进行支援。

苏军开进莫斯科

为了计划的可靠实施,伞兵部队副指挥官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列别德(俄语:Александр Иванович Лебедь;1950年4月20日-2002年4月28日),混入莫斯科白宫附近的人群以评估执行类似作战的可能。在卡尔普欣,和维姆佩尔组指挥官别斯科夫上校进行了评估之后,他们认为,有把握在二、三十分钟内占领白宫,但大厦内有约500人的武装小组,会导致可怕的流血。此时进攻白宫的命令也遭到20多名基层指挥人员的拒绝。于是,两个人试图说服克格勃的根尼·阿格耶夫将军,停止武力占领白宫的行动。由此可见,人性,总有光辉一闪的时刻

人民阻止坦克进攻白宫

白宫的防守者并没有武装。领导白宫临时防卫总部的人是康斯坦丁·科别茨将军和一位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人大代表,这位人大代表可运用的人包括一些自愿参与防卫白宫的将军和高级军官,其中一些已经退役。

8月20日晚上22点30分,以耶夫多基莫夫少校指挥的一个塔曼师坦克连,倒向俄罗斯议会一边,并开抵大厦周围。当夜,苏联空降军总司令帕维尔·谢尔盖耶维奇·格拉乔夫(俄语:Па́вел Серге́евич Грачёв,1948年1月1日-2012年9月23日)派图拉(俄语:Тура́)第106空降师师长列别德将军来白宫探察情况。列别德告诉叶利钦,停在白宫周围的8辆装甲运兵车将参加白宫的防御。列别德还建议叶利钦,苏联的最高总司令是戈尔巴乔夫,现在去向不明,叶利钦作为俄罗斯总统有权统率俄罗斯武装力量。应该立即以俄罗斯境内最高总司令的地位,统率俄罗斯武装力量。列别德可谓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流血

流血

8月21日约凌晨一时,第2近卫“塔曼”摩托化步兵师(俄语:гвардейская мотострелковая Таманская дивизия,简称塔曼师或塔曼近卫师,1943年因参与解放塔曼半岛的作战而得名。该师隶属于西部军区,其基地位于阿普雷列夫卡附近。作为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塔曼师必须保证其80%的人员和100%的武器装备能够随时被调动)的一个步兵战车纵队从距克里姆林宫不远处开始前进,当行驶到被由无轨电车和清路机构筑的路障所阻的隧道后,一个反抗者德米特里·科马尔爬上了一辆步兵战车,企图以帆布堵塞观测孔,被步兵战车射杀。

另一个反抗者弗拉基米尔·乌索夫尝试帮助他,也被射死(可能是被非蓄意的跳弹击中),在差不多同一时间,第三个反抗者伊利亚·克里切夫斯基,也因不明原因被射杀,另有多人受伤。流血导致愤怒的反抗者们放火焚烧了该步兵战车,但未有纵队士兵死亡。

这是八一九政变唯一的一次双方冲突。其后,政变者们展现出来的懦弱,不过是为自己的后路做出一个“有面子”的选择。政变已经注定失败,但他们期望有一个好看的姿势落地,仅此而已。

21日 8:00,部队撤离莫斯科。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在国防部进行了最后的会议,然后派遣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巴克拉诺夫、蒂贾科夫、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阿纳托利·卢基扬诺夫和苏联共产党副总书记弗拉基米尔·伊瓦什科飞到克里米亚期望和戈尔巴乔夫商议一个体面的结果。戈尔巴乔夫拒绝会面,反而在他所在的别墅通讯恢复后,于下午17点宣布废除所有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决定并免除其成员的政府职位,苏联总检察署遂尝试开始调查此次政变。

晚间22点,时任戈尔巴乔夫总统军事顾问,曾任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兼国防部第一副部长、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顾问的谢尔盖·费奥多罗维奇·阿赫罗梅耶夫(俄语:Сергей Фёдорович Ахромеев;1923年5月5日-1991年8月24日,1983年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他任苏军第一副参谋长时制定了苏联入侵阿富汗战争的军事计划,1984–1988年担任总参谋长)元帅,在克里姆林宫的一间办公室中被发现上吊自杀,他生前留下了五张手写纸条。

叶利钦宣布他作为俄罗斯总统“从下午17点起,开始接管俄联邦境内的武装部队,直到宪政机构和国家权力机构的活动完全恢复正常为止”,并要求部署在俄境内的苏军和克格勃部队,必须在原地待命,已调离的部队必须返回原驻地。军队中第一个站出来响应叶利钦并宣誓向俄罗斯总统叶利钦效忠的是苏联空降军总司令格拉乔夫。政变结束后,格拉乔夫被任命为俄罗斯国防部部长。

8月22日清晨,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和蒂贾科夫在回到莫斯科后即在机场被逮捕。

虽然筋疲力尽,但是面露微笑的戈尔巴乔夫,也在8月22日返回莫斯科。

8月22日上午,亚纳耶夫在他的办公室被捕。

同日,俄罗斯最高苏维埃发布1627/1–1号决议宣布,俄罗斯在历史上的白蓝红国旗为俄罗斯官方国旗,替代苏联红旗。

8月23日,普戈在枪杀了妻子后自杀。帕夫洛夫和斯塔罗杜布采夫同日被捕。

孤勇者和时间赛跑,独裁者只和坦克在一起。
— — 旭

被拆除前的捷尔任斯基纪念碑,莫斯科,1991年8月22日。

被拆除前的捷尔任斯基纪念碑,莫斯科,1991年8月22日。其基座被民众涂上纳粹党卫队的闪电状“SS”标志,还被写上“刽子手”,“鞑虏军头”等字样。

8月23日-24日晚间,位于卢比扬卡国家安全委员会总部前的契卡创始人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俄语:Фе́ликс Эдму́ндович Дзержи́нский;波兰语:Feliks Dzierżyński,[ˈfɛliks dʑerˈʐɨɲsci];1877年9月11日-1926年7月20日,波兰裔白俄罗斯什拉赫塔, 波兰和俄罗斯职业革命家。苏联克格勃的前身──全俄肃反委员会[简称“契卡”]的创始人)纪念碑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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