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后的头两个月中国一系列的外交动作,以及取得的相应成绩博人眼球,但与此同时这个世界发生的更加重要的变化,是中美两国的外交合作已经近乎完全终止。

如果说在2021与2022年,大家还知道“谈判”,那么现在是谈都不想谈了,关系陡然恶化的最直接表象就是中美外事活动大幅度减少,这也意味着战争风险已经陡然升高。

我还记得两年前不少学者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国际局势类比当今,以此论述中美两国虽然矛盾激烈但矛盾仍然可以调和。

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资本主义世界的繁荣已经结束了50年之久,与后世的繁荣,亦或者在那之前相比,可以说从1870年开始到1914年之间的几十年,当时的欧洲一直就处于经济危机的状态下,直到最终底层民众生活凄风苦雨,人命已经不那么值钱的时候战争爆发了。

他们认为,中美两国间矛盾显著化,意味着全球化到达顶峰并开始衰退,可以类比1870年的局面。

而在全球化衰退的过程中,那些相对规模更小,更加脆弱的经济体会首先成为受害者,这种市场竞争与政治竞争的双重淘汰机制会持续几十年,筛掉弱小的势力,最终剩下的个个都是硬骨头的时候,战争才会爆发。

这样的想法当然有一定的道理,但现在看来,当下的国际形势,中美之间的关系走向,一定程度上讲恐怕更类似于二战前的状况。

一战、二战,这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是产业资本倾轧的结果,依托具体国家存在于具体的地理空间内的产业资本之间的竞争,以及彼此间互相封闭市场,通过战争方式意图摧毁对方。

而不同之处在于,一战的爆发是“政治精算师”们算无可算之后不得不打的结果,是一场酝酿很长时间,矛盾充分发酵后爆发的战争。

但二战的爆发,它在很大程度上违背了传统的政治逻辑,是一群野心家们共同发挥才华的结果,同时还充斥了激进的种族主义,是一战催生的激进民族主义发展进化的结果。

如果当时的各国首脑们理性一些,像一战前那样理性,战争并不会爆发!因为矛盾仍然有调和的空间就像一战前,他们调和了几十年,直到最后没办法调和了只能开打。

在德国开战之前,当时的英国首相,主持对德绥靖战略的张伯伦在慕尼黑会议上把苏台德割让给纳粹德国,回国后开心地表示:“我为我们赢得了一代人的和平”;这成为了后来张伯伦最大的污点。

但站在当时的角度讲他这样说也不无道理,按照一战前的历史发展,德国的经济诉求得到了满足,内部矛盾已经有了宣泄的空间,一战时候德国的战争目标,在二战爆发前,希特勒已经在谈判桌上实现了一些,他可以功成身退,没必要上战场作赌徒了!

但张伯伦没有想到的是:希特勒可不是普通的政治家,并不按照他们那套自以为是的“政治精算师”的玩法操作政治,即使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利益可以光荣退休,但希特勒并不满足,仍然要发动战争。

在地球的另一边,蒋介石也犯了相似的错误,他以为:明明已经承认了日本对满洲的利益,在918事变中下令让张学良撤军关内,日本应该会好好消化朝鲜、满洲以及台湾,而暂时不会动起全面入侵中国的心思了。

蒋介石也没想到:裕仁天皇要的不仅仅是满洲,他眼里“日本的特殊在华利益”容不得英美侵犯。二战的爆发是如此的出人意料,以至于后来梳理史料我们会发现,主要国家的领导人中只有苏联的斯大林预料到了德国必然开战。

这个历史案例给我们最大的警示,就是不要总是以己度人,认为对方和自己有相似的价值观与行动准则,在我们眼里仍然可以调和的矛盾,在对方眼中恐怕是无法调和的。

在我们眼中还没有到非打仗不可的局面,在对方眼中也许是可以打的;拜登为什么就必须是“政治精算师”呢?他为什么就不能是一个像希特勒一样的野心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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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拜登和希特勒也算是师出同门,1920-1930年代美国民主党与德国纳粹党间存在广泛的党际交流活动,希特勒和他的纳粹党许多思想与理论、方法论都是从美国民主党中的南方保守派学去的。

而拜登则是南方保守派的直系接班人,他们之间存在很多共性,比如说种族问题上的立场,拜登就是一个骨子里信奉白人至上主义,非常瞧不起黄种人的政客。

拜登年轻时候那也是美国政界白人保守派的扛旗手,公开在国会上做辱华动作的狠角色,美国影响力最大的那些压制非白人族裔的法案几乎都和他有关系。

今天拜登搞的“毁台论”、炸毁北溪管道,这些操作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只能是心狠手辣到相当的程度才能想得到这种点子。

如今美国传统保守派已经后继无人,对华长期冷战战略需要的相关人才基础凋零,新生代政客普遍或多或少偏向自由主义,拜登身上其实担负着很大的压力。

如果他不在任内做出实实在在的壮举,那么在他之后美国面临的局面会更加糟糕,哈里斯为代表的年轻一代自由派政客,对内确实能够得到很多美国人的支持。

可另一方面他们并不擅长冷战式的激烈对抗,在对华政策上难免软弱;举个例子,2015年拜登的长子因脑癌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拜登在那之后就一直在政界处于“半隐退”状态长达几年时间,2016年南海危机的时候,奥巴马政府的处置堪称灾难,造成了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对华遏制战略的第一次重大失败。

当今的中美关系现状,就是传统的接触-遏制战略已经失败,对中国开战成为了长远来看唯一可能实现目标的选择。

而年轻一代的自由派政客们没人愿意出来承担这个责任,拜登想要亲历亲为,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顶多两个任期,现在第一个任期已经过了大半,在拜登接下来的任期里,是中美战争风险最高的时期。

并且当下的战争风险并没有达到峰值,因为美国的战略布局还缺少一些必要的环节,在菲律宾的军事部署尚未完成,日本的初步扩军,以及应对战争的军事部署还需要时间。

等到这些事情结束的时候差不多也要等待拜登的下一个任期了,届时中美之间的摊牌可能以非常迅速激烈的方式展开。

灭国战争的难度很高,因为中美之间距离太远,美国能够投入的力量有限,但通过战争实现遏制中国发展,这是可能实现的。

具体来说,美国要争夺东亚地区的地缘政治影响力,让这一区域的政治状况重新回到1990年代那种“东亚国家发展靠中国、安全靠美国”的状况。

通过一场大规模的战争证明他们仍然有能力决定这些国家的政府的存亡,获得单方面干涉、决定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经济合作的形式与内容的能力。

主要的战场不太可能是朝鲜半岛,因为朝鲜半岛这个预设战场对美国客观上并不是那么有利,而且存在一些不可控的额外风险,比如说,朝鲜已经基本成熟的核力量,以及后者在核战略姿态上远比中国更加激进的立场。

这会让拜登不得不考虑尽可能避免将朝鲜拖入战争,减少对朝鲜的刺激与压力,这就是他们如今正在做的,朝鲜去年试射了数百枚弹道导弹与远程火箭,美国政府这边回应聊胜于无,这正好就体现了拜登当局的立场。

主要的战场应该是台海与南海,这两个区域必然同时成为战场。

因为美军的一个优势,是更加庞大的规模,战争中拥有规模优势的一方会更倾向于扩大战争的规模,扩大战线的长度,让对手需要将有限的力量分散到更漫长的战线上,并且无论是台海还是南海,都有美国重要的利益来源。

在台海方向上,主要是阻止解放军可能的攻台行动,虽然说台湾对美国的价值不是那么大,但台湾对中国很重要,这会成为美国争取战略主动权,消耗中国的一个机会,就像乌克兰消耗俄罗斯一样。

以当下的中美军事态势,如果解放军总体采取防御部署的态势,美军还不好啃骨头,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战场距离中国大陆海岸线更远的地方,因此战争的开端很可能是台当局的政治操作,逼大陆出兵武统,然后美军借机以干涉名义开战。

而在南海方向上,美军的目标很可能会着眼于解放军在南海中部区域的岛礁基地群,因为美国希望在中南半岛获得一个战略支点。

近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拉拢越南,但很可惜越南由于历史教训的原因,并不敢跟中国作对,要打破中国的军事威慑现状,他们需要一次胜利。

美国在南海的军事行动,其目的在于争夺地区的政治控制力,通过一场决定性的军事行动证明他们能够控制南海,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成功地拉拢中南半岛的几个国家,他们才有能力去控制、干涉中南半岛,从而实现在陆地上封锁、遏制中国的目标。

在拜登的战略布局中,菲律宾应该是最重要的一个节点,虽然表面上日本动作更多,今年日本军费增长超过20%,但考虑到留给拜登的时间只有几年。

在2028年之前,日本的武装力量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日本自卫队在核心军事能力上的短板,没有强力战略打击手段且空军的远程火力投送能力弱,海军缺乏核心主力舰,这些现状不会改变。

因此未来的战争中日本即使站在美国一边,其发挥的角色与现在也不会有本质区别,仍然是一支美军的仆从军,日本的空中力量对中国没有任何威胁,海上力量也只能给美军打下手。

但菲律宾就有用多了,在菲律宾建设的美军基地将成为他们在台海、南海发动进攻的有力支点。

因为菲律宾的面积足够大,可以容纳复数的美军基地,单个美军基地的占地更加充裕,可以容纳更多的军事设施,部署更完善的防空与反导系统,琉球群岛的美军基地可能在战时完全瘫痪,但菲律宾的美军基地生存性会更强,这会成为未来美国对华最重要的战略要地。

而且从菲律宾北部到台湾海峡距离不过800公里,向北可以扼守台海咽喉,阻断中国东海与南海之间最近的海上通路,分割中国的海军力量,美军现役的空射反舰导弹可以允许他们的作战飞机在菲律宾上空,在己方其他单位掩护的情况下发射导弹,这会成为解放军攻台的一大威胁。

而向西,虽然说解放军在南沙群岛的岛礁基地相对而言比较坚固,但要和菲律宾本岛上的美军基地比,目标更加明显,菲律宾亲华派下台,亲美派上台可以说是最近两年外交上最大的败笔,但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补牢,围绕菲律宾,以及菲律宾北方的台海、西方的南海,这是中美未来最有可能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