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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英雄儿女》中,王成高喊“向我开炮!”,使得多少人潸然泪下。

这种勇于牺牲、视死如归的精神,是我们中国军人骨子里深深扎根的信仰。

王成”也同样是那段艰苦岁月中,千千万万英雄的共同写照。

他是一个有原型的人物,但他的原型从不单单是哪一名中国军人,他的身后,是一群大不相同、却有着共同理想信念和追求的中国共产党人。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千千万万来自五湖四海的解放军战士奔赴前线。

后来为人们交口称赞、成为标杆的“老山精神”,就是在这一时期形成的。

然而,在自卫反击战的一场战役中,一位年仅二十岁、入伍不久的小战士,以无畏的胆量、对党和人民绝对的忠诚,成为人们心目中“活着的王成”!

他就是韦昌进

2017年,在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批准下,中国人民解放军设立党最高荣誉“八一勋章”。

同年7月28日,正值建军九十周年之际,党中央及中央军委向首批获得“八一勋章”的十位英模,授予荣誉并在京举行授勋仪式。

十位英模中,有英雄航天员、优秀士官、科研先锋、“两弹一星”元勋、缉毒英雄、反恐英雄……

韦昌进作为“战斗英雄”,赫然在列!

韦昌进为何能获得如此殊荣?他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精彩的战斗故事?

去当兵

1965年,韦昌进出生在江苏溧水。

母亲生他的时候遇到难产,情形十分危急,如果不是当地县委领导连夜派来的医生,一尸两命就是最终结局。

韦昌进的第一次生命,是党给他的。

韦家是贫穷、拮据的写照,父亲本该是家中的顶梁柱,却患上了不能过度劳作的甲肝。

因此,韦昌进自小就开始为家中减轻负担,靠地主放牛填补些家用。

他的幼年生活,大半是在牛背上度过的。

他尤其爱读书,在牛背上学习、看书成了他生活的常态,就这样,他一路念书念到了高中。

高中毕业后,韦昌进就该为之后的人生道路考虑。

贫困年代,高中学历已经算是高学历,出去工作可选择的也很多,可韦昌进有自己的想法——他要当兵。

父亲皱紧着眉头,久久没有出声,韦昌进知道,父亲是不乐意的。

他是家里的长子,也是父母唯一的儿子,底下只有三个妹妹,他的离开,带走的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父亲不愿孩子走的太远,却不知道该怎样劝他,就叫来家中许多亲戚。

大家轮番上阵,告诉韦昌进:“当兵太辛苦,你不如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韦昌进的想法很坚定,就要当兵,谁来劝也不好使。

入伍的那一天,父亲愁眉不展,他问儿子:“前线在打人仗,你确定要一上战场?”

韦昌进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回答说:“就是在打仗,才更要去。”

父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孩子有志向,做父母的就不该拦着。

1983年冬天的山东解放军某部,多了一个名叫韦昌进的新兵。

青州的冬天,冰棱子有一米长,是韦昌进从未见过的。

训练时,他们要趴在雪地里几个小时,大家起来时都好好的,只有韦昌进这个南方人不行。

一双手冻得发紫,还肿得厉害,像是两只大馒头,连军用手套都没办法塞进去。

韦昌进有些泄气、自责——别人都行,只有自己做不到。

云南在打仗,大家心中都明白,他们极有可能是要上战场的。

尽管如此,参战命令刚下来时,所有人心中像是一团乱麻,有说不出的感觉。

那一天,韦昌进在炊事房里烤完最后一炉面包。

他的江苏老乡朱金洪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韦昌进正忙着把面包塞进蒸炉。

“昌进,要打仗啦!”

韦昌进瞪大了双眼,拖着蒸炉门愣住了。

“消息可靠吗?”

“保准可靠!”

消息确实很可靠,是朱金洪假借送东西,在二营营长办公桌上亲眼看到的红头文件!

上战场

1985年3月的一个凌晨,营地静悄悄,但大家都忙着整理物资和上战场的行李。

韦昌进看到班长把写好的遗书用雨衣包好,又小心翼翼地放入不用带上战场的后留包里。

战友吴冬梅也写好了遗书,但他又把遗书撕碎,觉得不吉利。

参战命令下来不久,韦昌进就做了一个被子弹射中的梦,牺牲似乎近在咫尺。

第二天醒来,他给还在读书的妹妹写了一封信。

在信里,他仔仔细细交代一遍家事,这封家书其实和遗书差不多。

他很快收到了妹妹的回信,妹妹在信中十分气愤,斥责他,“为国家战死,本就理所应当!总想着牺牲,怎么就不多想想怎样得胜归来?”

韦昌进被妹妹骂醒了,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战前高强度的准备和拉练,他本就瘦弱,背着几十斤的物资拉练后,他的脚底磨出十几个水泡。

但他不叫苦也不叫累,也从来没有掉过队伍。

奔赴战场的那一天,他们在机场的停机坪上整齐列队。

军区司令饶守坤将军站在面前,为他们送行。

已经七旬高龄的老将军对他们说:“当兵打仗、天经地义。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韦昌进只觉得热血直冲头顶,他想“我一定要战胜敌人,带着荣誉、带着功勋章回来!”

飞机在轰鸣声中腾空,向着蓝天,也向着保家卫国的战场飞去。

抵达云南平阳后,韦昌进所在的六连就被安排了六个高地的防御任务,而韦昌进被分在了左六号高地。

出征前,连里准备了出征仪式。

一张有些年头的大方桌往前头一摆,就算做主席台。

韦昌进作为新兵代表,上前讲话,他激情澎湃。

指导员王效章说:“我们每一年都去参加其他兄弟连的大功纪念日,我总想,我们连队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大功纪念日呢?此刻,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机会!”

一时间,底下的战士们都激情澎湃,韦昌进的心中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冲劲,恨不得立刻就冲向战场!

出征开往阵地的那天,道路两旁围满了送行的群众,当地的老乡不停地往战士们的口袋里塞各种吃的,他们泪流满面,高喊着:“保重”。

左六号高地上,原先驻扎了一个排的兵力,韦昌进等人就是为换下这些老兵的。

高地上分布着几个哨位,其中的6号哨位就像个打出去的拳头,离敌人最近的趴俯点,只有8米的距离。

这个趴俯点被原先驻扎的战士们叫做“狗洞”,因为它只能容纳一只狗的大小,且白天不能去,太危险,只有晚上可以去执勤。

有时候呆在洞里,甚至能听到敌人撒尿的声音。

韦昌进被分到了最前沿的六号哨位,机枪手总是要摆在最前面的。

韦昌进所在连队

原驻扎在这里的老兵中,有一个听出韦昌进的口音,便问他:“你也是南京人?”

韦昌进很惊讶,回道:“我是溧水的!”

之后,老乡便反反复复向韦昌进传授经验:“晚上执勤一定要听地面下的声音,发现可疑就赶快扔手榴弹,扔完一定要跑离扔弹的位置!”

“还有,一听到60炮和枪榴弹,什么都别管,立刻隐蔽!”

“可我怎么知道哪个是60炮和枪榴弹的声音?”

老兵神秘一笑:“听多了你也就知道啦!”

临别前,老兵和韦昌进挥手:“小老乡,你可要多保重!”

向我开炮

阵地上,是铺天盖地的硫磺味,韦昌进从最初呛得咳嗽也开始渐渐适应。

结束了6号哨位一晚上的执勤,他走向溶洞,打算回去稍微休息一下。

五点左右,炮弹准时响起,和往常没有区别,韦昌进听着炮声,却有些不安。

战友吴冬梅:“炮声好像有些不寻常。”

洞外,硝烟滚滚,炮弹就在洞口前炸开了花,火光冲天,洞里洞外成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吴冬梅说的没错,确实不正常——当天的炮,太密了。

多年以后,韦昌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像是天塌地陷一样。”

一般情况下,敌人会在炮火过后派出步兵进攻。

可当天,敌人像是疯了一般,不等炮停,以不计伤亡为代价,就派出步兵猛攻。

韦昌进和战友拿起冲锋枪,向洞口靠近,抵着敌人的炮火对冲来的越军阻击。

韦昌进和队友一齐前进,突然,一个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炸响。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手不自觉往着脸上按去,摸到了一个肉团。

手上是血肉模糊的肉团上,带着血、还带着泥沙。

韦昌进暗想:糟糕!脸上被炸下一个肉疙瘩!

他哪有时间继续想太多,手中使劲就要把肉团扯下。

这一扯,就是无法言喻的、钻心的疼痛,此时,韦昌进才意识到,哪里是什么肉团子!分明是他的左眼球!

韦昌进想不了太多,既然是眼球,他就将它又塞回了左眼窝,同时对着身边的战友吴冬梅喊道:“不用管我!”

吴冬梅就望着这样震撼的场面足足几秒钟,韦昌进仅存的右眼中看到,战友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感情。

吴冬梅拿着冲锋枪,无畏地冲向前。

敌人的炮火再次袭来,韦昌进一把抓起身边已经双目失明、且多处中弹的战友苗廷荣,向着洞中隐蔽。

身边的战友都围上来给他们包扎伤口,不等包扎完,又是一枚炮弹。

这一回,整个洞全部坍塌。

韦昌进和已经昏迷的苗廷荣一起,被压在层层乱石中,再也动弹不得。

吴冬梅被弹片击中,已经不幸牺牲,他也才二十岁。

而其他战友也都失去了联系。

韦昌进用手在身边不断摸索,终于摸到了报话机,他想要立刻向指挥所汇报情况,却在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韦昌进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拿着对讲机向指挥部汇报情况,又强撑着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艰难地穿过层层石缝,向着洞口爬去。

此时,他全身负伤二十二处,右胸已经被弹片穿透,臀部也有大块的肉被整块炸掉!

石缝间的缝隙太过狭窄,爬到后来,他只能脱掉身上的衣服,终于艰难地到达洞口。

他用仅存的右眼努力透过石缝,观察外面敌人的动向,然后再一一向着指挥部报告敌情。

报话机的那头,排长要求他继续坚持,等到天黑立刻派人来救援。

韦昌进说:“排长放心,我誓死守卫阵地!”

说完,他对苗廷荣说:“要是牺牲了,你还活着,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苗廷荣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但他坚定地点头:“我和你一样,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这对生死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

又不知过了多久,韦昌进听到外面伴随着石块滚动的、叽里咕噜地说话声。

他知道,这是敌人来了。

他将身上的手榴弹拿出,准备敌人一走到洞口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他同时请求排长立刻将火力向他们这边覆盖:“为了阵地,向我开炮!”

报话机的那头,排长的眼眶已经通红,他沉默良久,下令开炮。

万幸的是,因为巨石的阻挡,炮弹击退了敌人,却没有伤到韦昌进和苗廷荣。

那一天,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韦昌进靠着自己的右眼观察敌情,帮助指挥部击退了敌人十一次的连排进攻!

队友们在八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赶来救援,当时的韦昌进已经奄奄一息,但他坚持让战友们先救走苗廷荣,他说:“他比我更容易活下来。”

韦昌进觉得自己或许无法再看到第二日的太阳。

终于到了晚上十二点,韦昌进获得了救援。

八位战友,走了二十多里路,轮流把他抬到救护所。

那一天,师党委下达死命令,必须把韦昌进救过来!

此后,韦昌进震撼人心的英雄事迹,在全国范围内得到宣传,他的中学老师也特意来看望他,对他说:“从前,我是你的老师,以后你是我的老师!”

转眼四十年快过去,如今的韦昌进已经是上海警备区副政委,依然在军队中为党和人民发光发热。

他的女儿完全符合英烈子女班要求,但韦昌进仍坚持让孩子走正常高考流程。

2013年,韦舒怡成功考入军校,和父亲一样,为国防事业效力!

英雄在最危难的时刻挺身,在和平的岁月里依旧做着最无私的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