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安阳南乐县有一个李府,李老爷因为一次外出被山匪谋害,家中便只剩下李夫人与女儿李若兮,好在李家有万贯家财,倒也不愁吃喝。

在南乐县李夫人也是十分有名的,她本名秦秀莲,不论是出嫁之前还是出嫁之后,她都会做善事,施舍那些乞丐,救助家庭贫困的人,所以她在南乐县的名气很大。

这日她陪着府中的下人在府外施粥,发放馒头,等到所有乞丐都离开后,她捏了捏肩膀,准备离开,刚转身就看到一个满脸泥污的小孩子。

“小家伙,是不是饿了,给你馒头吃。”

小乞丐接过馒头,但是并没有走,而是看着秦秀莲。

“怎么了?是不是不够吃呀,等会儿我去府中给你拿。”

见小家伙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认生呢。

“不是,李夫人,我想在您家做工,我家中父母都被饿死了,别看我小,我会洗衣做饭,而且我不要钱,只要一日三餐就行,我吃的很少的。”

李夫人听闻他的身世,一阵心疼,便说道:“好,你以后就在李家做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王存。”

“好。”

回去将小家伙洗干净,倒是个俊秀的孩子。

王存在李府干活非常卖力,不论什么活都抢着干,这也引来了李夫人的一阵心疼,对其他下人说道:“你们都是大人,怎么什么都让一个孩子干呢?”

王存说道:“夫人,这都是我自愿的,您收留了我,我想多干点。”

“李家不缺人,也不缺干活的人,以后你就负责早上给大家施粥吧。”

“是,夫人。”

过了几年,随着王存慢慢长大,他也成了府中的老人,总会明里暗里打压一些新来的仆人。

但是在李夫人面前又是一副十分懂事的模样,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这日李管家正在吩咐仆人去买粮食,王存便走了进来:“李叔,这种事就交给我做,把钱给我,我去买。”

“王存,夫人吩咐过,你只负责早上的粥,买菜的活不是你能干的。”

“别人能干,我也能干,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夫人告状,你的账目有问题。”王存在李管家耳边小声说道。

“你,算了,你去吧。”将银两丢给王存。

王存的跋扈,府中的下人是敢怒不敢言,要么收取了他的好处,要么就是被拿捏了短处。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秀莲皱眉:“李管家,今日的菜怎么看着不新鲜?”

“夫人,今日买菜去晚了,人家新鲜的都卖完了,所以。。”

“好吧,明日记得早点去。”

王存悠哉游哉正在府中晃荡,突然走到一处阁楼,楼上一个女子坐在窗边正在做女工,那一瞥一笑直击他的内心。

“小翠,这里是?”

“这是小姐的阁楼,未出阁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小姐一直在这。”

这里王存从来没来过,只是听说李家有个小姐,一直闻其名而不见其人,他还以为李小姐十分丑陋,没想到如同夫人一般漂亮。

自从见了李小姐,他每日茶饭不思。

当晚李管家找到了他:“王存,你今天买的菜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都怒了。”

“我就是正常买啊,李管家你担待点,毕竟你给的就那么多,想买好的,我也很为难啊。”

“明天必须要新鲜的蔬菜,你听到没?”

“行啊,但是你先告诉我,小姐的事情,她喜欢什么?”

“小姐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那里男人止步,我只知那栋阁楼只有小姐一人。”

“行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对小姐有什么想法?你小子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

王存打了个哈哈,便送管家出去了。

夜里,他趁着夜色来到了小姐的阁楼,但是很快府中的护卫便过来巡逻,无奈之下他只好退了回去。

这日傍晚,他在附近散步,碰到正准备给小姐送汤的小翠。

“小翠,你的银子掉了。”

小翠低头看去,果然有一些碎银在地上:“王大哥,你帮我拿一下。”

只见王存在汤中放了些药,随后递给了小翠,自己离开了。

又到了半夜,王存来到了小姐的阁楼,此时的阁楼昏暗无比,他悄悄从窗户爬了进去。

小姐躺在床上睡得很死,他的药可是花重金买来的,据说是雷打不醒。

看着小姐的模样,他有心生米煮成熟饭,但现在还不是时机,他看了看小姐房内的布置,书架上全部都是诗词,桌子上放着女工的刺绣。

当即便离开了,第二日他直接在县里买了几本诗词的孤本,花了不小的价格。

让小翠带给了小姐,本以为是石沉大海,没想到小姐给他回复了:“多谢王大哥,诗词我很喜欢。”

就这样,王存搜刮了不少的孤本,并在其中一本中夹杂了一张纸条:“子时相约阁楼,可否?”

小翠带出来一孤本,里面夹了一张纸:“可。”

这可把王存高兴坏了,当晚便潜入了小姐的阁楼,敲了敲门。

李若兮打开门,看着王存俊秀的外表,也有些心动,严格意义上,她见过唯一的年轻的男子便是王存了。

“王大哥,多谢你给我找来的那些孤本。”

“听小翠说小姐喜诗词,我也喜欢,所以便将这些孤本都拿来送你。”

“有劳王大哥了。”

“小姐,上次我在院外看到你的侧脸,就喜欢上你了,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都是直接说的,我想娶你。”

“啊~王大哥,这,婚嫁之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

“若兮,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夫人就不得不答应啊。”

“不,不行,王大哥,我们不能这么做。”

但王存怎会给她机会,今日来了,就必须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在李若兮的惊呼声中,两人生米煮成了熟饭。

次日王存便一人来到了书房,这时候夫人一般都在对账。

“王存啊,你怎么来了?”

“夫人,我想娶小姐。”

“王存,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与若兮不曾见过面,何来的谈婚论嫁之说?”

“夫人,我已经见过小姐好几次了,我非常喜欢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小姐好的。”

“这,还是不行。”

“夫人,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啪~

秦秀莲一把拍在桌子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夜。”

“好,好,很好,你可真行。”

“夫人,这婚事怕是您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要不然传出去,小姐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好,我答应,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人。”秦秀莲气的差点喘不过气,看着王存得意的笑。

当晚,秦秀莲就来到了女儿的阁楼:“孩子,你真心喜欢王存么?”

“娘,我也不知道,王大哥送了我许多诗集的孤本,而且也很俊俏,所以,我。。”

“唉,算了,只是这孩子算计太深,怕是不适合你啊。”

“娘,我嫁,我相信王大哥是个好人。”

无奈之下,秦秀莲只好为两人操办了婚礼,王存也正式入赘李家。

只是得势的王存立马露出了自己爪牙,开始一点点渗透府中的财产,一直到李若兮怀孕才好了点。

这日书房内,王存对着秦秀莲说道:“娘,我觉得给乞丐施粥的花销可以停了,这些开销完全就是不必要的。”

秦秀莲怒道:“这是李家的财产,不是你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不着。”

看着秦秀莲发怒,他只好离开,只是在自己妻子耳边吹耳旁风。

李若兮怀孕期间本就脑子不够用,在他的挑拨下竟然真的去找自己娘亲说理去了。

这可把秦秀莲气的不行。

很快,李若兮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李府宴请,宴会上很多朋友都过来了,都是恭祝李家得了继承人,王存一口接着一口喝酒,这是他的孩子,凭什么姓李,他不服。

一直到半夜宾客都走完以后,王存也喝的醉醺醺的。

路过秦秀莲的房间,他瞧着四下无人,便悄悄推开了房门。

秦秀莲也喝了不少酒,此时也是昏昏沉沉,但是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也听到了。

“什么人?”

“娘,是我。”

“你怕是进错房间了吧?”

“没有,我就是来找你。”

“你要干什么?”

“得到了你,我才能得到整个李家,到时候我想娶几个妾就娶几个,府上有几个丫鬟确实深得我心,只可惜我无法给她们名分,你说呢?”

“禽兽,给我滚出去。”

“今天,要么你将李家所有的家产给我,要么。。。”

“好,既然如此,明早你与我去灵云观叩拜先祖之后,我便将李家的一切交给你,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哈哈。”

王存走了出去,秦秀莲当晚便写了一封书信,放在床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前往灵云观,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边,秦秀莲在王存没有丝毫戒心的情况下,将其扑倒在地,想要将他推下悬崖,但是她的动静太大,被王存躲了过去。

“真是我的好岳母,竟然想杀了我,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随后一把扯下了她的外衣,将其推下悬崖,喃喃道:“都是你逼我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去悬崖下看了一眼,找到了秦秀莲的尸体,便随便挖了个坑将她埋了。

眼看天下起了雨,他便找了个山洞休息一晚。

第二天晌午才回去了,只是刚走进大厅,就看到秦秀莲正在与李若兮交谈着什么,李若兮哭红着双眼。

王存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你是谁?”

“你说呢,将我推下悬崖,埋在沟渠之中,真是我的好女婿啊。”

李若兮拿出一份和离书:“王存,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那几个丫鬟也被我赶出了李府。”

“不可能,她死了,怎么会回来?”

“我是死了,可上苍念我一生行善无数,便给我两个选择,做此地的土地婆,还是投胎,我选择了土地婆。”

就这样,王存被赶出了李府,一无所有,有一次成为了叫花子,而李若兮独自抚养着儿子,每天坚持母亲乐善好施的品性,而且在城南给母亲盖了一座土地庙,福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