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观全球55个明确订立鼓励生育政策的地方,其具体措施存在不少共通之处(包括提供财政及税务诱因、给予法定育儿假期、实施弹性工作安排,以及提供托儿服务),惟细节则各有不同。

新加坡的总和生育率,曾在1960年达到5.76的高位。其后由于当地急速工业化,妇女工作机会大增,总和生育率稳步下跌。1975年,总和生育率更跌至2.07(即低于更替水平),新加坡政府遂陆续推出多项提高生育率及育儿友善措施。部分措施被视为颇具特色,现扼述如下:

"婴儿花红现金奖励计划"下的特别资助

"婴儿花红现金奖励计划"下的特别资助

自2001年4月起,诞下第1名及第2名新生婴儿的父母可获8,000 新加坡元的一次性现金奖励,于18个月内分5期发放。第3名及其后的每名新生婴儿,生育奖金更增至10,000 新加坡元,以累进资助方式鼓励增加子女数目。此外,政府亦设立共同储蓄计划(名为"儿童发展户口"),先行存入3,000 新加坡元作为前期资金。在子女年满12岁前,父母于该户口存入的款项,政府会作出等额配对供款,惟供款额设有上限,并同样地按家庭子女数目而递增。

"家长税务回扣"下的诱因

"家长税务回扣"下的诱因

除子女免税额外,新加坡的父母在第1名子女出生的年度,可从应缴税款中获5,000 新加坡元的一次性"家长税务回扣"。此外,所有在职母亲均可申领"在职母亲子女评税扣减",在计算个人入息税时,就第1名子女豁免计算15%的收入。

较长的育儿假期

较长的育儿假期

新加坡的在职母亲自2008年起可享有长达16星期的有薪产假;而在职父亲亦自2017年起可享有2星期的有薪侍产假。此外,新加坡的父母在子女满7岁前,每年可放取最多6天的有薪育儿假;至于育有2岁以下子女的父母,亦可每年放取最多6天的无薪育婴假。

更为慷慨的托儿资助

更为慷慨的托儿资助

若父母将子女送往持牌托儿中心照顾,他们可获发基本学前教育资助:年龄介乎2-18个月的婴幼儿,每月资助额最多为600 新加坡元;18-72个月的较年长儿童,每月资助额最多为300 新加坡元。为了向父母提供可负担的托儿服务,新加坡政府于2021-2025年期间向超过320家私营托儿中心提供资助。这项政策旨在把资助学前教育学童覆盖率,由2019年的仅50%,显著提升至2025年或之前的80%。

资助企业提供灵活工作安排

资助企业提供灵活工作安排

自2013年起,新加坡企业若向僱员提供灵活工作安排(例如弹性职务分配或弹性上班时间),可向政府申请"工作与生活和谐津贴",以弥补相关开支。就每名定期使用灵活工作安排的僱员,企业可获发每年2,000 新加坡元的津贴,而两年合计的津贴总额上限为70,000 新加坡元。不过,由于最近新冠疫情爆发,导致灵活工作安排的使用量激增,新加坡政府已于2020年8月暂停接受该项津贴的新申请。

有意生育的父母可获房屋优先权

有意生育的父母可获房屋优先权

在育儿优先配屋计划下,怀孕中及已有1名子女的新婚夫妇可获优先权,购买资助出售房屋单位。同样地,已育有至少3名子女的家庭,可在第三名子女优先配屋计划下获得优先权。此外,打算在3个月内结婚的准夫妇,亦可在未婚夫妻住房计划下购买资助房屋。

提供更多辅助生殖科技的支援

提供更多辅助生殖科技的支援

对于需要辅助生殖科技的夫妇,新加坡政府提供更多支援。在公营辅助生育中心接受辅助生殖科技程序的夫妇,最多可获新加坡政府共同支付75%的费用,而轮候时间亦仅为2-6星期。

对育有两名子女的新加坡家庭而言,当孩子年满13岁时,其累计经济诱因估计可多达118,000 美元。在丰厚的育儿福利下,新加坡于2001-2017年期间用于支援婚姻和生育的年度公共开支,跃增4倍至25亿新加坡元。联合国因此赞扬新加坡的鼓励生育政策,在芸芸亚洲地方中"最为全面"。

然而,即使当地举措看似涵盖周全,但联合国亦察悉新加坡是"世界上生育率最低的地方之一"。2020年,新加坡的总和生育率只有1.10,远低于经合组织1.61的平均数字,亦仅略高于香港。针对这矛盾现象,存在不同解读。一方面,部分学者仍对新加坡的生育政策称誉有加,认为倘若没有相关措施,总和生育率或会进一步下跌10%-25%。另一方面,亦有专家持相反意见,认为"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新加坡的鼓励生育措施奏效。与此相呼应,联合国指出现时难以使用客观证据,来厘清和评估不同生育政策的具体影响,因为该等政策与社会上的"宏观制度和文化背景",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