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千米以上的山峰,包含独立山峰和卫峰,总共有176座,其中独立山峰129座。

这么多的山,一座挨着一座,山坞自然也少不了,单是西溪一带,就有十八坞之多。

西溪的坞,最初一个坞里只有几家几户,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历史的变迁,坞里的人家越来越多。

现在,你沿着西溪路一路走过去,会看到高楼大厦已经将山谷间的空隙填得满满当当的了。

昨日坐193路公交路过西穆坞,一下就被坞里的风景吸引到了,立马改变主意,匆匆忙忙在这站下了车,在坞里转悠了大半天。

西穆坞,位于留下街道的西溪路南侧,与东穆坞以及花牌坞合称为“穆坞”。

外西穆坞西安乐山,背对着就是灵隐寺所在的天竺山北脉。

就像天竺山一样,安乐山上古树老藤、山涧潺潺,山鸟啾啁……山下是曲水流觞、竹林茶园、小桥人家……

古时,在安乐山下有座寺院,叫永兴寺,济公就在这寺里当过和尚。

寺前有个永兴湖,绿柳映漾,红莲浮水,水上画舫往来,悠然自得。

此寺于唐代贞观年间由高僧悟明开山始建,由宋代的铁牛禅师重修。五代十国时,高僧大章法师曾在此诠译《法华经》,并开坛讲法,从此僧俗往来不绝、香火繁盛,钟磬常喧。

明万历初年,任国子监祭酒的冯梦祯出资

重建寺庙,并亲手在寺院禅堂前植下绿萼梅二株。

春天,梅花盛开时,绿雪交柯,满庭芬芳,被赞为西溪诸梅之最,禅堂故名“二雪堂”。明代钱塘县人洪瞻祖看到这两株梅花后赞不绝口,作《永兴寺观绿萼梅》诗曰:“二十四番风始吹,霜花对酒伴云堆。绿珠弟子堪吹笛,放却春心度岭回。”

那时,安乐山一带产“旗枪”绿茶。初春,积雪消融时,高僧逸士们纷纷来到“二雪堂”,品茗赏梅,饮酒作赋,其乐融融。

那时寺院前面的溪水中有很多无尾螺,和别处的大不相同。

据说,这无尾螺还是癫僧济公放在这溪里的。

济公虽出家为僧,却嘴馋嗜荤。有一天,趁师傅外出,他偷偷摸摸地到寺前的溪水中摸鱼虾。那时水中的鱼虾甚多,不一会儿就摸上不少螺蛳和鲫鱼来。

他将螺蛳去掉尾巴,把鲫鱼杀净放入锅中煎。正当鲫鱼煎至半边焦黄时,恰巧师父归来。

师傅见状非常恼火,怒斥济公。

济公自觉理亏,情急之中又将螺蛳和鲫鱼倒回溪中。谁知,那些螺蛳和鲫鱼竟然全都复活了。

从此,这溪中所产的螺蛳皆无尾,鲫鱼也都是半边青半边黄,附近的村民们管这螺蛳叫

无尾螺,管这鲫鱼叫黄鲫鱼。

济公虽然贪嘴一些,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做好事。据说他在寺旁的溪涧上用石块垒了一座桥,夏秋水患之际,桥都被洪水冲跨,只有济公造的这一座却是安然无恙。于是,附近的百姓们就称它为“安乐桥”。

那时,桥下的溪水中的无尾螺很有名气,这螺一直到三十多年前还有一些,可惜现在已经没有踪影了。

那时,从永兴寺向东走不多远,还有一座福胜庵(又名溪巢庵),为五代十国时期吴越王钱镠所建。

此庵背靠安乐山,面朝北高峰,坐西向东,沿山与永兴寺相接。

庵前有溪水潺潺流过,庵后的山上遍植毛竹,庵右古松参天,庵左梅花似雪。

福胜庵后山上的竹林,是唐代高僧性空所植,有史料记载说“种竹万竿,卓庵丛中”。

当年钱塘文人释大善在此长居,并编撰了《西溪百咏》。

与福胜庵隔溪相望的,是山上的“石八郎祠”。

“石八郎祠”是西溪十八坞乡民们供奉的乡间神庙。

“石八郎”相传是五代后晋石氏的子孙,三世隐居于此,被奉为一方土谷神。

清代诗人厉鹗作过有一首五言诗叫《石八郎祠》:“薄暮投空山,春阴淡落日。踯躅樵径旁,幽幽古祠出。”里面说的古祠,就是“石八郎祠”。

现在,永兴寺的原址上是西湖高级中学,而原来的永兴寺已经整体搬迁到紧邻着的石人坞内的杨家牌楼附近。

现在的西穆坞,已经没有一点农村的影子,俨然是一副现代化城市的样子。

杨梅山路上的“和家园”居住小区很大,一直跨到了和街上。

周围新添了个求是小学和家园校区。成了学区房,周边的房子贵得吓人。

然而,周围像“于谦国学堂”、“劝学弄”这样的名称越来越多了,学习气氛确实浓了不是一星半点。

和街,是浙江大学地科系推荐的一条最富小资情调的地方。800米的街道,一路上隔几步就有一个欧式风情雕塑,茶室、书店、咖啡屋……摇椅、长凳、软席坐……无论是逛街购物,还是休闲怡情,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就是西穆坞,哺育着它的,是一条叫作“长流涧”的涧水。《西溪百咏》中是这样描述这条溪涧的:“在西溪之东,从白沙山、金竹坞,迢遥屈曲,流至西溪,安乐桥几遭亢旱,是水皆枯,独有此流,春夏如是。”

长流涧啊长流涧,愿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源源不竭、四季不枯。